卡奥讲完了事情，莱恩沉思片刻。
那么多人都在被命运推着走，就为了完成一个让勇武之主的某一部分能脱离神之战，参与现实战争的任务。
所有相关的人都是被操控的，包括太空野狼，他们踏上了一条会经过黑洞的亚空间航路，本身也是被操控的结果。
这些人只有知道真相，和不知道真相的区别。
莱恩不禁疑问：“那现实想做什么？它能操控一切，它那么强大，直接让敌人们都去死得了！”
“它并不强大。”卡奥说，“还因为大裂隙展开而十分弱小，它在尽力，并且它希望能让我的战团长知晓它的存在并相信它，建立之后合作的基础。”
“那你怎么确定你进的黑洞不是魔域，听见的不是黑暗之神的低语？”
莱恩问完这句，心想，这所谓现实如此能算计，颇有奸奇特色。
“我在知晓这些后也不相信，于是它把我的船拉到现实宇宙里，到了一个名为驱灵死域的区域里。”
“那是太空死灵的造物，能隔绝亚空间影响，而当现实通过修改光子在我视网膜上投射出毁掉驱灵死域的办法，然后又让我走出去后，我相信了。”
言罢，卡奥又说起自己在离开驱灵死域回归凶戾天使舰队后，为什么不让神座级直接把舰队送去曼罗斯。
原因就是他看到在那个未来里，也就是此时此刻，凶戾天使，太空野狼，暗黑天使……总之现在在场的舰队都在场。
他不想改变任何一个元素，进而导致结果发生改变。
之前没有阻止莱恩去保护克拉苏恩所在舰船，则是因为他还在犹豫自己在紧要关头还是犹豫了，考虑着是干涉还是不干涉能得到更好的结果。
“那在你看到的未来里，这时候的福格瑞姆会是什么下场？”莱恩问。
“反正福格瑞姆不是被你杀死的。”卡奥看着帝皇之剑说，“这把剑并非能彻底杀死所有恶魔，或与恶魔相关的东西。”
“那我们干脆走人，抛下那艘船去曼罗斯。”莱恩回到全息影像前。
卡奥则在背后开口：“我们能否去曼罗斯都不是关键，我的战团长苏醒并经历一些事情，然后抵达曼罗斯，这才是关键。”
莱恩回头：“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在一些宏大的事情上，他表现的特别悲观了。”
说这话时，原体想到当年在泰拉历史上被称为“猩红摄政”的时期里，陆烬在谈及同盟和帝国的未来时，总是悲观的认为终有一日它们都会腐朽和凋零，然后一片腐朽之上重新诞生新的存在，无论做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个进程。
虽然陆烬还说但这不意味着将人们从现有的苦难中解救出来没有意义，或是他们自身为了改变而做的一切也都不是没有意义。
但这种在未来的态度上的悲观，还是让原体记忆深刻。
“就是因为你们都指望着他。”
“在面对无法解决的事情时，你们除了乞求他帮助之外什么都不做。”
原体说完，卡奥忽然觉得莱恩也好像在说帝皇。
旋即卡奥面露苦笑表情。
“我的战团长其实和帝皇一样希望帝国真理就是真的。”
“但是当神明客观存在且对我们抱有恶意时，我们除了指望对我们抱有善意的神明施以援手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毕竟我们仅是肉体凡胎，仅是一个黑暗之神的奴仆的灵机一动，就能让几千万几亿的凡人堕入黑暗。”
听了这番话，旁边的以西结转头看向自己的原体，看出莱恩的双眼里突然流露出愧疚后，他非常惊讶。
莱恩想到自己刚才那质问根本就是在苛责为什么凡人在神明存在的世界里不能对抗神，不能不指望神。
接着他又突然理解帝皇为什么那么憎恨超人类的存在，让荷鲁斯甚至几个忠诚的兄弟都觉得，帝皇会在大远征结束后对阿斯塔特以及原体卸磨杀驴。
因为哪怕是众神之间的冲突，原体作为超人存在还是能搅合一下，根本无法设身处地体会凡人的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