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雨已经起来了,头发扎成马尾,穿着那身红色的劲装,神清气爽。
吃完早饭,开始一天的学习。李天的进步很快。
他的精神力强,感知敏锐,能比较精准地控制刻刀的角度,高等级的魂力让他的手很稳,可以很好控制刻刀的力度。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的钱多,买得材料多,不用担心刻废了心疼。
这些都是优势。但他也有短板——理论知识基础太差,很多东西要从头学起。
好在他肯下功夫,不懂就反复看书,反复问,反复琢磨。徐知雨的讲解虽然有点快,但好在是一对一,他可以随时随地问。
这天下午,徐知雨没有教他新课,而是从工具架上拿出一块稀有金属。
“李天,今天让你看看四级魂导器的核心阵法是如何铭刻的。”
“好。”
徐知雨在桌面上铺开图纸,开始铭刻四级魂导麻痹射线的核心阵法。
她的手法极快,刻刀在金属表面划过,留下一道道细密流畅的纹路。
但她的快不是盲目的快,而是精准的快——每一刀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不深不浅,不偏不倚。
她的刀法很复杂,纹路扭曲旋转,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丝线,但每一条线都清晰分明,互不干扰。她刻得很投入,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李天坐在旁边,看得入了神,这一个多月,他就从没有从徐知雨的手中见过这样的手法——快速但不失精准,扭曲但具有规则。
这不是普通的手法,而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技艺,是老师手把手教出来的真功夫。
她用了近三个时辰,从下午一直刻到天黑。当最后一刀落下,整个阵法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芒,稳定而明亮。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放下刻刀,擦了擦额头的汗。
“徐老师,辛苦了。”李天递过去一条毛巾。
徐知雨接过来,擦了擦手,走到院子里。李天已经让老杨准备好了饭菜——一大桌,鸡鸭鱼肉,荤素搭配,还有一壶好酒。
徐知雨也不客气,抓起一只鸭腿就啃。“唔……这鸭子不错,哪家买的?”
“醉仙楼。”
“那可不便宜。”
“您值这个价。”李天给她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徐老师,您刚才那手法,叫什么?”
“这是我的老师交给我的手法。”徐知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一脸骄傲,“我的老师可是一位七级魂导师。”
“哦,厉害。”李天又给她倒了一杯,“七级魂导师,那在日月大陆屈指可数吧?”
“那当然。整个邪君帝国也就不到二十人。”徐知雨的眼睛亮了,话也多了。
“我老师姓孟,叫孟涛,是邪君皇家魂导师学院的客座教授。他年轻的时候游历大陆,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高手。他的这套刀法,是他自己花了五十年研究出来的。”
“难怪那么厉害。”李天由衷地赞叹。
“很多人都想学,他不教。我是他最后一个学生。”
“那您以后是要继承他的衣钵了?”
“那当然。”徐知雨又喝了一口酒,脸微微泛红,“等我突破五级魂导师,我也能收学生了。到时候,我的学生遍布整个日月大陆……嘿嘿嘿……”
李天看着她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心里想:七级魂导师的手法,要是能学到手……嘴上的恭维却一句没停:“徐老师真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可不。”徐知雨又抓了一只鸭腿。
“好。”李天举起酒杯,“徐老师,我敬你。”
“干。”
……
“对了,徐老师,这套刀法能不能先教教我?”李天看着晕乎乎的徐知雨说道。
徐知雨看着他,晕乎乎的说道:“这刀法是我老师传给我的,不能轻易外传。不过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只要我成为五级魂导师,就可以正式收徒了,你……”
“好……”李天脸上笑容逐渐消失。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李天学习魂导器已经三个月了。
他的理论知识从零基础提升到了能看懂大部分初级教材的程度,他的实践能力从连直线都刻不直提升到了能独立完成简单阵法的程度。
他刻废了不知道多少块金属,买材料的钱花了一大笔,但他不心疼——学东西哪有不交学费的?
这天,徐知雨给李天布置了一道作业——制作一件一级魂导器,玄铁盾。
这不是辅助类的照明魂导器,不是那些只需要简单阵法的玩意儿,而是真正的防御类魂导器,核心阵法复杂得多。
她给他讲解了阵法的结构和原理,然后让他自己动手。李天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摆着一块圆盾型的玄铁,一把刻刀,一张图纸。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刻刀,开始刻。
第一刀,浅了。他擦掉,重新刻。第二刀,歪了。他擦掉,重新刻。第三刀,刻到一半,魂力输入不稳,阵法纹路断了一截。
他叹了口气,换了一块新的玄铁制作而成的圆盾,从头开始。他的手指很稳,眼睛很专注,呼吸很慢。一笔一划,一刀一痕,像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一个时辰后,最后一刀落下。他注入魂力,整块玄铁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光芒凝聚在他的掌心,化作一面巴掌大的小盾,悬在半空,缓缓旋转。
那是一件一级防御魂导器。他成功了。
“哈哈哈。”李天举着那块玄铁盾,翻来覆去地看,“徐老师,我是不是天才?”
徐知雨走过来,接过玄铁盾,检查了一遍。阵法的纹路清晰流畅,每一刀的深浅一致,魂力注入后能量流转稳定。
虽然还有一些小瑕疵,但对一个初学者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出色的作品了。她把玄铁盾还给他,眼神有点惊讶。
“你真是一个天才。”
“哈哈哈——”李天笑得更大声了,那笑声在工作室里回荡,惊得窗外树上的鸟都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