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一级魂导师以后，李天的学习速度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一级魂导器的成功给了他信心，也给了他手感。刻刀在他手中越来越稳，那些曾经让他抓耳挠腮的核心阵法，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以前他刻一个一级核心阵法要一个时辰，现在半个时辰就够了，他的手指越来越稳，眼力越来越准，对魂力的控制越来越精细。
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理论知识，在反复实践和思考中渐渐融会贯通。
他开始理解那些阵法纹路的含义——每一条线为什么这样走，每一个转折为什么这样设计，每一种材料为什么这样搭配。他不再只是机械地模仿，而是开始有自己的理解。
徐知雨也很忙。这三个月来，她在李天的资助下，制作了十几件四级魂导器。
从防御类的星辰钢盾到攻击类的魂导炮，还有辅助类的加速魂导器。她把自己能做的四级魂导器都做了一遍。
李天的进度更快。又用了三个月，他开始尝试制作二级魂导器。他选的是一件二级魂导炮——攻击类的，比防御类的魂导器简单一些。
他先把所有零件制作完成，外壳、炮管、能量转换器、激发装置，一个一个地做，一个一个地打磨。然后用了一天的时间，把所有的零件组装到一起。
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铭刻核心阵法。二级阵法的复杂程度比一级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纹路更多，转折更密，对魂力控制的要求更高。
他坐在工作台前，盯着那张图纸看了很久，把每一条线的走向都记在脑子里。
刻刀落下。一刀，两刀，三刀——他的手法不如徐知雨快，但很稳，每一刀都落在该落的位置。
他刻得很慢，像在雕琢一件易碎的艺术品。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天色渐渐暗下来。
最后一刀落下。李天放下刻刀，输入魂力。炮管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芒，核心阵法的纹路逐一亮起，能量从底座涌入，沿着回路流转，汇聚到炮口。
一枚白色的光弹从炮口射出，打在墙角用来测试的玄铁上，炸开一团蓝光。铁板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凹坑。
“成了。”李天捧着那门还带着余温的二级魂导炮，成就感满满，朝徐知雨晃了晃。“厉害吧？”
“厉害。”徐知雨面无表情地说，“足够能打穿一头百年魂兽的防御了。”
“徐老师，能不能带我去明都拍卖场逛逛？”李天把魂导炮收起来，拍了拍手，“我还没去过呢，听说今天是明都拍卖会一年一度的大型拍卖日，好东西肯定不少。”
“可以。”徐知雨点点头，眼睛亮了一下。她知道这个人的口袋里有钱，而且花起来不心疼。她跟着去，说不定也能捡个漏。
两个人出了门，夜色正浓。明都的夜晚比白天热闹，街道两旁挂满了灯笼，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徐知雨走在他前面半步，脚步不快不慢。她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用一个银簪子别住。
路边的摊贩吆喝着，卖吃的、卖喝的、卖小玩意儿的，应有尽有。
明都拍卖场在城东，是一座四层高的圆顶建筑，外墙用青石砌成，大门高大宽阔，门楣上刻着“明都拍卖场”四个大字。
门口站着两排穿制服的守卫，腰间挂着短刀，目光锐利。进出的人络绎不绝，有的穿着华服，戴着珠宝；有的穿着劲装，腰间挂着魂导器。
李天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徐知雨。
“走，我带你进去。”徐知雨从怀里摸出一枚徽章，别在衣领上。徽章是银白色的，上面刻着四颗紫色的星星，排成一排。
那是四级魂导师的徽章，在日月大陆，这是身份的象征。有了它，出入任何公共场所都不需要门票。这也是为什么李天让徐知雨带他来的原因之一。
李天跟在徐知雨身后，走进拍卖场。门口的守卫看了一眼徐知雨衣领上的徽章，微微躬身，让开了路。
他们穿过一道长长的走廊，来到拍卖大厅。大厅很大，呈圆形，四周是一排排的座椅，从低到高，层层叠叠。
中央是一个圆形的舞台，铺着红色的地毯，舞台上方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魂导灯，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人已经来了不少，有的坐在前几排，有的坐在后面。每个人都戴着一副制式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面具是一样的，看不出谁是谁。
前台的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两副面具。李天戴上，徐知雨也戴上。他们在中间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我是本场拍卖会的主持人，欢迎各位贵宾……”台上的主持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魂导扩音器。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磁性，把每一件拍品的来历、用途、价格都讲得清清楚楚。
“下面这件拍品，是一瓶提升魂力的丹药，名为‘破障丹’。由邪君皇家丹堂的大师亲手炼制，采用三十三种稀有药材，历经七七四十九天炼制而成。
服用后，可大幅提升魂力，尤其对五环以下的魂师效果显著。起拍价，五千日月金币。”
提升魂力的丹药？李天坐直了身子。
“四千。”
“五千。”
“六千。”
价格在快速攀升。徐知雨也坐直了，眼睛盯着台上那瓶丹药，喉咙动了一下。
“一万。”李天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竞价声中很清晰。
全场安静了一瞬。一万日月金币，买一瓶丹药，已经溢价了不少。没有人再加价。
“一万，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主持人的木槌落下。
徐知雨转头看着李天，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败家子。
接着李天又举了牌，拿下了另一种丹药，叫“灵犀丹”，说是能短时间内提升精神力，对魂导器的制作有帮助。他花了八千日月金币。
接下来是一件空间魂导器，不大，只有二十多个立方。但它的特别之处在于——可以储存活物。
这是日月大陆的特产，李天在斗罗大陆上只见过唐三有一件如意百宝囊。他把一只活鸡放进去，过了半个时辰再取出来，活蹦乱跳的。他花了三万日月金币，把它买了下来。
接着又是一件空间魂导器，十乘十乘十，一千立方。这个尺寸，比他身上的任何一件魂导器都大。
这样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塞进去，不用再分好几个魂导器装。他花了十五万日月金币，把它买了下来。
然后是一批银类稀有金属，天灵银、月光银、深海沉银、星月耀银、星纹陨银。日月大陆的矿藏丰富，稀有金属比斗罗大陆便宜得多。
他在日月城逛了这么久，已经攒了不少。但看到好的，他还是忍不住要买。他花了八万日月金币，把这一批全包了。
徐知雨只买了两样东西。一块秘银，一块精金，加起来花了两千日月金币。还有一瓶修炼用的丹药，花了八千。她的钱不多，每一笔都要精打细算。
拍卖会结束，两个人走出拍卖场。夜色更深了，街道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只剩下零星几个。
“徐老师，你说我这钱花得值不值？”他问。
“值。”徐知雨的眼睛盯着那个木箱，亮晶晶的，“那件空间魂导器，可以在里面放活物，那些稀有金属，品质也好，你买得不亏。”
“那就好。”
夜风吹在脸上，徐知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
“你今天花了多少钱？”她问。
李天想了想。“没细算。”
“你钱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