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情,都讲究一个时机。
2012年7月22日,巨魔在SBS《人气歌谣》表演结束下台时摔了一跤,腿受了伤。
当时谁也没当回事。
艺人舞台上磕磕碰碰太正常了。
可没人想到,这一跤摔出来的,是后来那么多年的血雨腥风。
三天后,孝敏在推特上发了五个字:“意志的差异”。
智妍她们跟着转发。
就这五个字,像往油锅里倒了杯水,炸了。
网民们窥探欲终于找到出口:
排挤?霸凌?T-ara六个人合伙欺负一个?
一夜之间,六个人成了过街老鼠。
7月30日,CCM宣布和巨魔解约。
这下更完了。
没人问为什么解约,没人要证据,大家只需要一个靶子。
T-ara从顶流女团跌进十八层地狱,演出取消,代言解约,成员上街被人扔矿泉水瓶。
六年。
整整六年,她们背着“霸凌者”的标签,在镜头前哭着说“我们不是那样的人”,没人听。
直到2017年才开始有人翻案。
前工作人员爆料说巨魔当年态度恶劣,威胁成员,脚伤也是夸张的。
金光猪上节目说T-ara不是霸凌者,是“加害者被塑造成了受害者”。
2024年,巨魔姐姐终于为当年威胁李雅琳的事道歉。
真相出来了,可迟到的清白还算清白吗?
网民不会为过去道歉。
T-ara只能在日落西山的时候,捡回一地碎玻璃。
但现在不一样了。
宋昭带着T-ara在米国火了。
油管上她们跳舞的视频动不动百万播放。
米国人不知道半岛那点破事,只看见六个长腿漂亮姑娘跳指枪舞,又美又帅。
半岛人很难受。
宋昭是华夏人。
Tara呢,都是半岛人,在米国给国家长脸了。
本来该骄傲自豪,欢呼雀跃,可霸凌那事还在那儿悬着,想欢呼又觉得哪儿不对。
那股民族情绪憋着,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要命。
就在这时候,一篇报道出来了。
《巨魔姐姐曾发短信威胁李雅琳,T-ara真是霸凌者吗?》
报道里写得清清楚楚。
2012年7月27日,《音乐银行》录制前,巨魔的姐姐刘孝英给当时才18岁的李雅琳发了一串短信。
截图都在:
“雅琳啊,还在身边照顾你的时候,就该感谢、感激,不想被打的话就好好做,别耍嘴皮子,姐现在超级火大,别被我遇见。”
“我会去《音乐银行》把你打成灰,你等着。”
“我会刮花你的脸,让你上不了节目。”
“反正我不会当歌手,你就等着,狗就是要打了才会清醒。”
“臭婊子,被我逮到试试看。”
“小孩子给我滚一边去。”
后面还有工作人员爆料:巨魔那脚伤有问题。
7月23号扭伤后,医院X光显示没大事,当天就出院了。
结果第二天去霓虹前,她打着石膏从家里出来,说是她爸带她去另一家医院打的。
上车后石膏摘了。
到机场听说有记者,又要坐轮椅。
到了霓虹不去排练,要求复查。
霓虹医院也说不用打石膏。
然后她对工作人员说:“想去做美甲,回酒店吧。”
演唱会前一天突然说不上了。
所有舞台重排,两小时的排练拖成八小时。
这些细节像拼图似的,拼出了另一个故事。
那就是,巨魔态度恶劣、弄虚作假,是个绿茶婊。
但真正让舆论炸开的,是巨魔她爸的背景,梵书派的理事之一。
梵书派,90年代起来的组织,头目叫金太千,道上以“企业化管理”出名。
现在正往合法产业转,在汉城、京畿道搞建筑、娱乐策划。
说白了,有黑道背景。
难怪当年李雅琳和工作人员被威胁后都不敢吭声。
18岁的小姑娘,收到“刮花你的脸”这种短信,面对黑道背景,敢说什么?
报道发出来,评论区炸了。
“所以T-ara是被冤枉的?”
“我们骂了她们整整一年?”
“巨魔她爸是梵书派的?那李雅琳当年得有多害怕?”
“所以所谓的意志差异是真的存在,并非排挤?”
有人想起2012年自己转发的讨伐贴,在论坛发帖:
《我错了,当年我也骂过孝敏》。
帖子下面跟帖道歉的人越来越多。
也有人嘴硬:
“就算巨魔有问题,成员发推特引导舆论也是错的。”
但这种声音很快被淹没,因为人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为T-ara欢呼了。
巨魔也终于自食恶果,尝到了天堂到地狱的滋味。
第一个通告取消是报道发出两小时后。
原本谈好的美妆代言,品牌方直接发解约函,“因艺人形象问题”。
接着是综艺。
原定下周录制的《明星夫妻秀》打来电话,客气得让人发冷:
“刘女士,制作方向调整,您的部分暂时取消了。具体什么时候再邀请,我们再通知吧。”
再通知,怕是永远不会再有通知。
然后是违约金。
三个广告,两个综艺,还有个剧本。
经纪人电话一个接一个,每通电话都带来新坏消息。
赔偿金额像滚雪球,她坐在沙发上听那些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妈在旁边哭着打电话求人,她爸没回家。
据说公司那边在开会,讨论怎么处理“刘理事的问题”。
处理。
这个词让她脊背发凉。
她开始不敢出门。
躲家里也没用。
手机震个没完,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一条接一条:
“贱人去死吧。”
“毁了T-ara的王八蛋,你还有脸活着?”
“你爸是黑社会的吧?你们全家都是垃圾。”
她关掉手机,五分钟后忍不住又打开。
她想看到哪怕一条支持她的消息。
没有。全是骂。
她开始明白为什么当年T-ara成员会在采访里哭,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窒息感,真的让人好绝望。
第二天晚上,她爸终于回来了。
巨魔当年求她爸帮忙,圈内没有人愿意得罪黑道,金光猪也另有打算,所以T-ara背上霸凌骂名,一蹶不振。
现在她爸自身难保了。
半岛是民选国家,事闹不大还好,闹大了,只要不碰财阀,总得给个说法。
何况梵书宗正在洗白,黑白两道都使不上劲。
推个人出来平息怒火,太正常了。
巨魔听见门响,从房间冲出来。
她爸站在玄关,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松着,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爸~”她刚开口,她爸就抬手止住她。
“别叫我。”
声音沙哑,疲惫,冷冰冰的。
巨魔愣在那儿。
她妈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攥着围裙:
“回来了?吃饭没?我去热......”
“不用。”
她爸换鞋,直接往卧室走。
巨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从小让她又敬又怕的男人,那个在圈里说一不二的男人,这会儿背影竟然有点佝偻。
她忽然害怕起来。
“爸。”她又叫了一声,追上去,“公司那边怎么说?我能做点什么吗?我可以出面道歉,我可以...”
她爸停下脚步。
然后转过身来。
巨魔看见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可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失望?是疲惫?还是别的什么?
“你出面道歉?”声音很冷,“你以为现在是你出面道歉就能解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