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日
洛杉矶的天还没亮透。
宋昭靠坐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进来。
“VMA那边确认了，您和Tara的表演定下来了。”
“iHeartRadio也定了，11月8号，拉斯维加斯。”
“《Billboard》约了封面拍摄，时间在11月中。”
消息停了几秒，然后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
“会长！AMA！压轴！《Stay With Me》！他们给了你压轴！”
压轴。
宋昭盯着这两个字，有点出神。
全美音乐奖的压轴。
那个舞台，迈克尔·杰克逊站上去过，王子站上去过，碧昂斯也站上去过。
上一个站上去的亚洲人，是PSY。
现在，轮到他了。
“亲爱的，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朴智妍像只猫一样钻过来，贴着他，声音软软的，“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确认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宋昭声音放轻了，“吵到你了？”
“没有。”朴智妍把脸蹭了蹭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劲儿，“有你在，我每天睡得可好了，精神也特别好。”
宋昭看了一眼手机，清晨6点10分。
还能再睡一个小时。
“再睡会儿吧。”
他放下手机，躺下来，把朴智妍搂进怀里。
朴智妍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整个人热乎乎的，心里也热乎乎的。
“亲爱的，我那个走了。”
她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段时间，确实憋坏了。
宋昭那点回笼觉的心思瞬间就没了。
他翻身起来。
朴智妍慵懒地躺着，一身丝绸睡裙水滑水滑的，料子紧紧裹着她的身体，曲线惊心动魄。
一条腿微微翘着，睡裙的开衩处，春光若隐若现。
那条腿，丰腴修长，白得晃眼。
她身上有一种果汁一样清甜的少女感，又混着酒香一样氤氲的女人味，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纪。
宋昭拉过被子，把两人盖住。
睡裙、小布料，一件一件地从被子底下被扔出来。
天色渐渐亮起来，漫天霞光。
清晨的阳光还不算热，映得床头台灯的影子一晃一晃的，起起伏伏。
床头上的时钟，慢悠悠地走到了7点22分。
宋昭深吸一口气，起身拉开窗帘。
洛杉矶在他脚下铺开，阳光炽烈，窗外的棕榈树在风里摇晃。
他健硕的胸膛上，布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朴智妍扯了张湿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手机又震了。
宋昭拿过来一看，这次是朴素妍。
“会长，问一下智妍，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他笑了笑，转头看向智妍：“智妍，素妍问你早上想吃什么。”
智妍头也不抬，张嘴就来：“欧姆蛋、牛角包、西柚汁、哈密瓜、酸奶。”
宋昭一一打给朴素妍，最后又加了一句：“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的早餐跟你一样。”
朴素妍没有回消息。
宋昭几乎能想象她看到消息的样子——
耳朵尖泛着粉，咬着下嘴唇，盯着屏幕，又害羞又甜蜜。
十一月的第一周，MTV音乐录影带大奖。
这是宋昭第一次站上美国顶级音乐颁奖礼的舞台。
彩排那天，他带着T-ara提前四个小时就到了。
场馆比他想的大得多。空荡荡的座位从舞台边缘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里，望不到头。
灯光师在调光，几束冷白色的追光打在舞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朴素妍站在侧台，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宋昭在台上走位。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一小截白嫩的颈侧。
从她站的位置看过去，宋昭的背影刚好被一束逆光勾出轮廓，肩膀宽，腿长，站在那里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欧尼在看什么？”朴智妍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朴素妍迅速收回视线：“看彩排。”
“哦~”朴智妍拖长了尾音，嘴角翘起来，“欧尼最近看彩排看得特别认真呢。”
朴素妍伸手去捏她的脸：“你最近话也特别多呢。”
朴智妍被捏得脸颊都变形了，含含糊糊地说：“欧尼心虚了！”
“没有。”
“有！”
“朴智妍你再说一遍？”
“有！就有就有！”
朴智妍笑着躲开，跑到舞台另一边去了。
朴素妍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小声骂了句什么，然后继续看彩排。
正式演出那天，宋昭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绒西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
造型师本来给他配了内搭，他看了看镜子，说不用。
造型师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宋昭的身材太好了，这样露出来，比任何内搭都致命。
红毯环节，宋昭带着T-ara六个人一起走。
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色的海洋，记者们用各种口音的英语喊着他的名字。
朴孝敏走在他左边，穿了一条红色的礼服裙，裙摆开叉到大腿中部，每走一步就露出一截白嫩光滑的腿侧。
李居丽在右边，银色长裙衬得她整个人像月光凝成的人形。
咸恩静走在后面，黑色西装裤装，又飒又美。
全宝蓝最小只，穿了一身白色短裙，像一颗奶糖。
朴智妍走在宋昭正后方，深V黑色礼服，颈间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坠子正好落在锁骨窝里。
朴素妍走在最后面。
她选了一件杏色的长裙，肩带细细的，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裙子的颜色衬得她皮肤更白了，像刚剥了壳的荔枝，透着水润的光泽。
头发盘起来，露出耳后一小片光洁的肌肤，和耳垂上一颗小小的珍珠耳钉。
她刻意跟宋昭保持着距离，不远，也不近。
主持人介绍他们的时候，说了一句：
“欢迎Sol，当下最热门的歌手，以及他的舞伴T-ara。”
宋昭对着镜头笑了笑，用英文说：
“谢谢你们邀请我们。”
VMA的舞台设计很复杂，主舞台延伸出一个T型台，两侧是巨大的LED屏幕。
他们的演出顺序靠后，宋昭在后台等待的时候，能听到前面艺人的表演声隔着墙壁传过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
轮到他们了。
灯光暗下来，全场安静。
只有无数荧光棒在黑暗中浮动，像深海里的浮游生物。
前奏响起。
是《Let Me Down Slowly》的钢琴前奏，但编曲重新做过了，加了弦乐和电子合成器的底子，听起来比原曲更宏大，也更悲壮。
追光亮起的瞬间，宋昭站在舞台中央。
T-ara的六个姑娘呈扇形分布在他四周。
七个人同时抬起手。
滑步。
指枪。
扭胯wave。
观众席的尖叫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震得场馆的顶棚都在发抖。
唱到副歌的时候，T-ara成员动作定格，轮到宋昭的独舞。
宋昭突然改了动作——
原本的指枪变成了一个更慢、更缠绵的手势，手指从太阳穴缓缓滑到下颚，然后顺着脖颈一路往下，停在锁骨的位置。
镜头给了特写。
大屏幕上，他的手指停在锁骨窝里，指尖微微用力，压出一道浅浅的凹陷。
全场疯了。
T-ara的六个姑娘在舞台上看着，每个人表情都不一样，但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他在发光。
像太阳一样。
演出结束后，VMA的官方推特发了一条视频，配文只有一句话：
“他就是这么做的。”
十二个小时之内，播放量破三千万。
VMA之后，iHeartRadio音乐节在拉斯维加斯举行。
沙漠里的城市，夜晚灯火通明，像一块掉在荒地上的宝石。
音乐节的场地在市中心的一个露天广场，舞台背后就是赌城璀璨的天际线。
宋昭的演出时段被安排在黄金档——晚上八点，天刚黑透，灯光效果最好的时候。
上台前，他在后台做最后的准备。
化妆师在给他补妆，粉扑轻轻按在他的脸颊上。他闭着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朴素妍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会长，喝点水。”
宋昭睁开眼，接过水杯，手指碰到她的指尖。
她的手指凉凉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牛奶瓶。
“谢谢。”
他喝了一口，随口问：“紧张吗？”
“不紧张。”她说完，意识到不对，又改口，“不是，今天我们又不上台，紧张什么？”
“我上台，你不替我紧张？”
“我为什么要替你紧张？”
“我是你的会长，不紧张我就扣你分成。”
“你！”
朴素妍抿了抿嘴，声音软下来，“真的不紧张。”
她说完，好像真怕宋昭扣她分成，赶紧补了一句，“我是说，你在台上表现那么好，我就不用紧张了。”
宋昭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
喝完水把杯子递回去的时候，他的指尖又碰了一下她的手。
朴素妍的手缩了一下，但没躲开。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特意给我送水。”
朴素妍的耳朵尖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她低下头，睫毛颤得很厉害，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应该的。”
然后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宋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笑了笑，站起来走向舞台。
iHeartRadio的观众比VMA更杂。
不全是粉丝，更多的是普通乐迷，就是来看音乐节的。
他们可能听过你的歌，也可能没听过，可能喜欢你，也可能只是路过。
宋昭站在侧台，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首歌，《Blinding Lights》。
前奏响起的瞬间，舞台上的灯光全部亮起来，白色的光束扫过全场，像闪电劈开夜空。
宋昭从升降台上升起来，穿着一件银色亮片夹克，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