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算明天自己再练一上午的，现在……
珠泫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把音乐重新打开。
她要再练一会儿。
不是为了明天给他看的时候不出错。
好吧……就是为了明天给他看的时候不出错。
她甚至有点想让他看到她跳得好的样子。
不是炫耀，是……想让他觉得她认真。
想让他觉得她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时候，是发光的。
珠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脚尖转了一个方向，重新开始。
跳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对了，他说明天下午来。
那她明天上午得洗头……嗯，干脆回去洗个澡吧。
虽然日子不方便，但还是想用最好的一面见他。
帕尼走出卫生间，洗了洗手，烘干。
拿出手机。
看到宋昭发来的未读消息，她笑了，露出标志性的笑眼。
「粉色？我比较好奇款式。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晚泰妍公寓，我想亲眼看看。」
“……呀！！！”
她瞪大眼睛看着屏幕，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说今晚？在泰妍公寓？亲眼看看？？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上次和泰妍一起被那个混蛋骗上床的记忆又冒了出来。
虽然那次什么也没做，可还是让自己和泰妍尴尬了好几天。
我就知道！这个混蛋上次就是故意的！
到现在还惦记着想把我和泰妍……
这个色狼！变态！
帕尼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咬了一下嘴唇，低头打字：
“你想得美。我才不会在泰妍面前给你看。你想看，改天单独约我。”
发完之后她又觉得这话说得太满了，好像她答应了“改天”一样。
赶紧又补了一条：
“我是说，今晚你不看，就别想再看了！！！”
帕尼脸烫得要命，走了两步。
偷偷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没有回复。
又走两步。
又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这个坏蛋。”
小声骂了一句，然后跺了跺脚，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暧昧的卧室，雪白的大床，在泰妍面前，自己被他脱下外套……
还有那套粉色性感内衣……
阿尼！黄美英！冷静点！
不要再想了！
帕尼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宋昭这个混蛋！
我才不会让你得逞！
......
荷拉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奶奶一起吃饭。
奶奶做的酱汤，荷拉从小就爱喝。
她一边喝一边心不在焉地划手机，看到宋昭的名字就立刻放下了汤匙。
「奶奶真的搬到首尔了？太好了。这两天我处理一下手里的事就过去，你跟奶奶说，让她多准备点好吃的，我可馋坏了。」
荷拉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他说“太好了”——他是真心的。
她知道。他对奶奶的关心不是装的，他确实喜欢奶奶做的饭，也确实把奶奶当成自己的长辈。
他说“这两天”——不是一个模糊的“改天”，是一个具体的时间范围。
他会来，只是要先处理一些事情。
他说“我可馋坏了”——这句话让荷拉笑了。
他很少用这种孩子气的语气说话。
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在面对奶奶的时候，他才会这样。
荷拉把手机递给奶奶看：“奶奶，宋昭说他想你了。说他馋你做的饭了。”
奶奶凑近看了看屏幕，眯着眼睛笑了：“这孩子，嘴还是这么甜。你告诉他，让他来，奶奶给他做排骨，做酱蟹，做他爱吃的所有东西。”
荷拉把手机拿回来，低头打字：
“奶奶说让你来，给你做好多好吃的。你什么时候来提前跟我说，我让奶奶准备。”
发完之后她又补了一条：
“你别太累了。刚回来就到处跑，注意休息。”
最后这条，她犹豫了一下才发出去。
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在唠叨。
但她确实担心他。
荷拉放下手机，继续喝汤。
奶奶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要给宋昭做什么菜，排骨要买哪种，酱蟹要腌多久。
荷拉听着听着，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想起上次他陪自己回奶奶家吃饭的时候，坐在餐桌前，一边吃一边夸奶奶的手艺，吃得碗底干干净净。
奶奶高兴得又多给他盛了一碗饭，他明明已经吃不下了，还是硬撑着吃完了。
那天晚上他揉着肚子说“奶奶再这样喂我，我迟早胖成猪”。
荷拉当时笑了很久。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奶奶忙碌的背影。
然后低头给宋昭发了一条：
“奶奶已经在列菜单了。你准备好胖三斤。”
发完之后她想了想，又加了一个表情。
一个想你了的表情包。
......
西卡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选衣服。
这个月公司没有给她安排私人行程——当然，她也不需要，她忙着自己的事业。
她穿了那件宋昭说过好看的杏色毛衣。
头发也特意打理过。
甚至连口红的颜色都挑了宋昭喜欢的玫红色。
「我以为你会说你想我，就像我想你一样，没想到你开口还是提工作……算了，今晚泰妍约了我，我也不想谈工作。」
西卡盯着屏幕，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他说他想她。
——他直接说了“我想你”。
西卡的呼吸停了一秒。
然后她的眉头皱起来了。
泰妍。
今晚泰妍约了他。
他说“算了”——那个“算了”是什么意思？是“算了，你不说就算了”的意思？还是“算了，反正你也不会说”的意思？
他说“我也不想谈工作”——潜台词是他本来就不想谈工作，他想见她，不是想谈公司注册的事。
西卡咬了一下嘴唇，咬得很用力。
委屈从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口。
她穿了好看的毛衣，她挑了半天的口红——结果他跟她说，泰妍今晚先约了他？
他想她？他想她为什么不约她？
西卡的鼻子酸了一下。
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会因为这种事哭。
她是郑秀妍。
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一行，又删掉。
她很想说“谁想你了，少自作多情”。
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确实想他了。
从知道他今天回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想。
她甚至提前一天订了餐厅——他喜欢的中餐厅。
西卡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睛，打了一行字：
“我没说不想你。”
打完之后，她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太卑微了，赶紧删了重打：
“公司注册的事是正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等你。”
她不是不想他。
她只是觉得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不需要挂在嘴边。
算了……不等他了，还是自己去找他吧。
......
雪莉收到消息的时候，正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
他回来了，她好想他。
想他的吻，他的拥抱，他的味道，他的一切。
收到宋昭的回信后，她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
「到了。刚下飞机，还在路上。这两天忙完，欧巴去找你，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雪莉的嘴巴张成了O型。
——有件事？什么事？为什么要见面聊？不能现在说？
她秒回：
“什么事？不能现在说吗？”
发出去之后她就盯着屏幕，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画圈。
然后回复来了：
「好事。关于一个角色。等我见面再细说。」
雪莉的眼睛瞬间亮了。
角色？一个角色？欧巴要给她介绍一个角色？？
她的手指飞快地打字，每一个按键都按得特别用力：
“真的吗！！！！！欧巴你最好啦！！！我等不及了！！！”
五个感叹号。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加五个。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角色！！！
欧巴特意说的角色，一定是很重要的！很适合她的！
而且……他肯定是男主。
他不会让自己演别人的女主角。
崔雪莉有这个自信。
雪莉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他的旧T恤，因为上面有他的味道。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昨晚熬夜留下的黑眼圈。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样子不太行。
欧巴说“这两天”会来找她。
那她得准备好。
雪莉跳下床，打开衣柜，开始翻衣服。
这件？不行，太普通了。
这件？不行，太刻意了。
这件？嗯……这件可以。
显瘦，又不显得太用力。
她把那件衣服挂在衣柜门上，然后又去翻化妆品。
粉底还有，眼影盘好久没用了，口红色号要挑一个水润的……
雪莉蹲在化妆台前面，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
“角色……欧巴说要给我一个角色……”
她停下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然后拿起手机，又给宋昭发了一条：
“欧巴，你跟我说说是什么样的角色嘛，我睡不着觉了！！！”
发完之后她又觉得这样太缠人了，赶紧补了一条：
“算了，你忙吧。我等你来找我。我这两天哪都不去。”
哪都不去。
就等你。
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数日子。
一天。
最多两天。
他就要来了。
雪莉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又尖叫了一声。
满心期待。
宋昭靠在车后座上，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
他看了一眼窗外，首尔的夜景在车窗上流淌。
他没有急着看回复。
让她们等一等，让她们想一想，让她们在等待的时间里把想念发酵得更浓一点。
然后，他再去见她们。
一个一个地见。
一个一个地哄。
还好自己腰好，不然这几天估计得虚脱了。
对了，荷拉和白菜……这几天应该是不方便的日子。
还能休息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