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店的包厢里，炭火还没点上，小菜和酒水先摆了一桌。
七个人围坐在长桌旁，宋昭在主位，左右两边被雪莉和智妍占据，知恩挨着雪莉，对面是荷拉、秀晶和秀智。
宋昭直接要了七人份的上等里脊，外加牛肋条和五花肉，小菜和酒水更是摆了满满一桌。
“Oppa最好了！”
雪莉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铁网，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知恩笑着拍了她一下，“你就知道吃。”
“那不然呢？”雪莉理直气壮，“Oppa请客，当然要狠狠吃！”
秀晶坐在秀智旁边，难得放松下来，嘴角微微翘着，露出少女的娇憨。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撑在桌上。
“马甲马甲，吃完不够继续点。”
荷拉在旁边笑着摇头，“秀晶啊，宋昭赚钱也不容易，悠着点。”
秀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荷拉欧尼干嘛替姐夫省钱？
奇怪。
服务员端着一盘盘红白相间的韩牛肉进来，雪花纹理均匀分布，一看就是上等的里脊。
铁网烧得滚烫，宋昭亲自夹起几块肉铺上去，油脂和炭火碰撞出“滋啦”一声响，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哇——”雪莉深吸一口气，幸福得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味道！”
炭火正旺，韩牛在铁网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腾起带着肉香的烟雾。
秀晶和雪莉忙着抢肉，知恩和荷拉聊着演唱会的事，智妍在旁边插科打诨。
裴秀智坐在角落，手里捧着烧酒杯，没有参与喧闹，也没有刻意插话。
她只是托着腮，安静地看着宋昭。
那个姿势很自然。
右手撑着下巴，手指微微收拢，指尖轻轻点着脸颊，肘部支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看起来像是在听大家聊天，但目光的落点，始终在宋昭身上。
包厢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从头顶洒下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脸很美，兔系的初恋脸。
关键是那双眼睛。
非常明亮，给人一种清澈透明的感觉。
这种明亮的眼神让她的眼睛看起来非常有神。
当她托腮看着你的时候，眼睛里像是含了一汪春水，波光粼粼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情。
仿佛她真的在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目光温柔，眼尾微微弯着，嘴角也跟着翘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种感觉，就像她不是在看你，而是在“欣赏”你。
像欣赏一件喜欢的艺术品，像看一部心动的电影，像注视一个暗恋了很久的人。
专注，温柔，带着一点点羞涩的欢喜。
宋昭正好转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秀智没有慌张地移开视线，也没有刻意地多停留几秒。
她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睫毛扇动了一下，然后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点，像是不好意思被发现，又像是根本不怕被发现。
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就是勾引，少一分就是怯懦。
她就那样看着宋昭，轻轻笑了一下，然后自然而然地垂下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耳边的碎发随着低头的动作滑落下来，遮住半张脸，若隐若现的，反而更让人心痒。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但就是这三秒，让人觉得——她对你动心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让你觉得，她对你动心了。
知恩正好夹起一块肉，余光瞥见了这一幕，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她看了一眼秀智，又看了一眼宋昭，嘴角微微抿了抿，没有说话，只是把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心里却响起一个声音：
裴秀智，要是掺和进来，怕又是一个劲敌。
自己得做点什么才行。
宋昭端起烧酒，环顾了一圈，开口道：“在吃肉之前，有件事想跟你们说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
“《91、93和94》这首歌，是大家一起写的词，我谱的曲。”宋昭笑着快速看了一圈，“等年末舞台表演完之后，这首歌会正式发行音源。”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每个人的表情。
“关于这首歌产生的所有收益——”宋昭放下酒杯，“我提议，全部捐出去，做慈善。”
话音刚落，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雪莉第一个反应过来，拍着手道：
“好呀好呀！Oppa这个主意好！”
“我没意见。”知恩几乎没有犹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带着笑，她本就热衷于慈善。
“我也是！”荷拉举了举手，笑得眉眼弯弯，“这首歌本来就很有意义，收益拿去做慈善，更有意义了。”
智妍跟着点头，嘴里还嚼着一块牛肉，含混不清地说：
“同意同意，都捐了吧。”
秀晶抿着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宋昭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温度。
一起写歌，然后一起做慈善，这次的年末舞台，就变得很有意义。
“我没问题。”秀晶声音清清脆脆的，“收益怎么处理，都听姐……听会长的。”
差点又叫成姐夫，她赶紧改了口，耳尖微微泛红。
最后轮到秀智。
她没有急着表态，而是先放下手里的杯子，认认真真地看着宋昭，然后弯起嘴角，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像春风一样柔软的笑容。
“宋会长，我同意。”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说实话，您能主动提出来把收益捐掉，我一点都不意外。”
“哦？为什么？”宋昭挑了挑眉。
秀智歪了歪头，想了想，轻声说：
“因为您写这首歌的初衷，就不是为了赚钱。您说的是‘野心、热爱、生命力’，是想让大家看到我们真实的样子。这样的歌，如果拿来赚钱，反而怪怪的。”
“拿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才配得上这首歌的意义。”
她说得很真诚，没有半点奉承的意思，眼睛清亮亮的，像山间流淌的溪水。
知恩看了秀智一眼，心里警铃大作。
宋昭笑了笑，举起酒杯：
“那就这么定了。所有收益，包括音源、演出、版权收入，一分不留，全部捐出去。”
“干杯！”
“干杯！”
七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气氛比之前更热烈了。
炭火越烧越旺，韩牛的油脂在铁网上滋滋作响，肉香弥漫了整个包厢。
又一轮肉烤好了，雪莉抢了一块最嫩的，塞进嘴里，幸福得直跺脚。
“玛西达，闹木闹木玛西达！”
宋昭笑着给她又夹了一块，一脸宠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韩牛被扫荡一空，几个女孩子都喝得脸颊泛红。
雪莉靠在宋昭肩膀上，已经有些迷糊了，嘴里嘟囔着“Oppa我最喜欢你了”，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开始打架。
知恩和荷拉还在聊演唱会的事，智妍在旁边插科打诨。
秀晶还在吃，宋昭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比智妍还能吃。
秀智看了看时间，放下手里的杯子，轻轻呼了口气。
“哟罗本，我得先走了。”她起身，声音柔柔的，“明天早上还有拍摄，得早点回去准备。”
“难得高兴，再喝几杯呗。”荷拉笑着挽留。
“欧尼，我也想多喝几杯，但明天早上6点就要到片场。”
秀智无奈地笑了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大家纷纷道别，秀智一一回应，走到知恩身边时还拥抱了一下，“知恩，下次再聚。”
知恩笑了笑，反手拍了拍她的背。
“好，秀智啊，早点回去休息，不要走错路。”
“有些路，很危险的。”
秀智略有深意地看了眼知恩，“我的路都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不会走错的。”
然后，秀智走到宋昭面前。
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站定，微微歪了歪头，目光清亮地看着他。
包厢的灯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暖色，鹅黄色的毛衣衬得她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像一朵在晚风里轻轻摇曳的白玉兰。
“宋会长。”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今天真的很感谢您，请我们吃这么好吃的韩牛，还一起写了那首歌。”
“客气了。”宋昭站起来，“我让人送你。”
“不用不用，经纪人已经在楼下等了。”
秀智摆摆手，她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宋昭。
像是一个站在起跑线上的运动员，看着终点，眼神坚定又明亮。
“宋会长，其实……我一直很想和您说一件事。”
宋昭微微挑眉，“你说。”
秀智抿了抿嘴唇，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慢慢开口：
“我很喜欢《向阳处的她》这部作品，真的特别佩服您的巧思。”
“把一段跨越时光的感情写得细腻又深情，细节里的温柔与宿命感，被您拿捏得恰到好处，把一个奇幻的故事，讲得真实动人。”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认真。
“所以，宋会长，我很希望……能有和您合作的机会。”
“在您当导演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我。”
宋昭有些惊讶，“导演？我没说过我要做导演。”
秀智很认真：
“您亲自拍的MV，我反复看过好几次。”
“画面拍得很美，叙事非常清楚，完全就是大导演的水准。”
“您故事写的这么好，我觉得，也只有您能拍出故事最好的一面。”
宋昭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裴秀智深深弯腰，鞠了一躬。
姿态很端正，诚意十足。
“我知道我现在的演技还有很多不足，但我真的在努力。我每天都在上表演课，每一场戏都会反复揣摩，杀青后也会回看自己的表演，找出问题在哪里。”
“所以我不会说‘请给我一个角色’这种话。我只想说，如果有一天，您觉得裴秀智可以了，能胜任您作品里的某个角色了，请一定给我一个试镜的机会。”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荷拉和智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
秀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跟宋昭提合作。
这份胆量和坦然，不是谁都有的。
雪莉和知恩眼神有些危险。
特别是李知恩，她刚刚已经隐隐警告过裴秀智了。
她这是挑衅自己啊。
宋昭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倒是直接。”
秀智直起身，歪了歪头，“我觉得您这样的人，会欣赏有勇气、努力认真有实力的人。”
“有勇气，努力认真的人很多。”李知恩站了起来，“我们会长都要管的话，那可要累死了。”
“没错。”崔雪莉也起身走了过来，“Oppa的新电视剧，已经定下了和我合作。”
“Oppa要照顾的人已经很多了，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凑上来的。”
秀智眨了眨眼，嘴角翘起来，露出一小排白牙，“原来，你们能替会长做主啊？”
李知恩心里一惊，“你胡说什么呢？”
崔雪莉也有些慌，“我最听Oppa的话了！”
“原来是这样啊。”裴秀智轻轻笑了笑，“米亚内，是我误会了。”
“那我走了。宋会长，哟罗本，晚安。”
她挥手告别，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宋会长。”
“嗯？”
秀智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整个人被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
她歪着头，嘴角的笑意浅浅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少女的俏皮。
“我叫裴秀智，您可别忘了。”
说完，她眨了眨眼，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李知恩脸色很不好，这个人，一直挑衅自己。
自己也没发挥好，可恶。
雪莉舔了舔嘴，有些兴奋。
有意思。
宋昭觉得挺有意思的。
自己的鱼塘，养的鱼多了，有新鱼能刺激刺激她们，也是件挺好的事情。
秀晶心里越来越觉得奇怪了，这些人，和姐夫的关系，好像都不普通。
得找个时间，和欧尼聊聊了。
经过裴秀智这么一出，大家喝酒的兴致全无。
宋昭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了。
“秀晶，我有事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