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晶正在发呆,闻言抬起头,“nei?”
“跟我出去一下。”
宋昭起身往外走,秀晶乖巧地跟了上去,留下包厢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无人的阳台,宋昭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秀晶。
“给你。”
秀晶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崭新的五万韩元纸币,码得整整齐齐,粗略一看就知道不是小数目。
“姐夫,这……”秀晶瞪大了眼睛,酒都醒了大半,“这是?”
“上次答应你的零花钱,买几个包,应该够了。”
郑秀晶嘴角抽了抽,这叫零花钱?下意识就把信封往回推:
“不行不行,这也太多了,我不能要。”
“说好了给你零花钱的。”宋昭没接,语气随意,“拿着吧。”
秀晶急了,“我当时就是开玩笑的,姐夫你怎么当真了!这得有一千万吧?我怎么能要这么一大笔钱!”
“你不是说欧尼扣你零花钱吗?”宋昭笑了笑,“你现在赚钱不多,要买衣服,化妆品,还要护肤,手里没钱怎么行。”
“那也不行!”秀晶把信封举到宋昭面前,倔强地抿着嘴,“姐夫,你收回去,我真的不能要。”
宋昭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想起西卡也是这副脾气,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没有硬塞,而是换了个方式。
“秀晶啊,我问你。”
“嗯?”
“你平时有空的时候,会和你姐聊天吧?”
秀晶点点头,“当然,我们经常打电话。”
“那她平时有什么糗事,小时候的事,或者最近发生的有趣的事,你讲给我听,好不好?”
秀晶愣了一下,“诶?”
宋昭笑了笑,语气轻松,“我平时工作忙,和你姐见面时间不多,有时候想多了解她一点,但又不好直接问。你讲给我听,我会觉得很开心,觉得更了解她了。”
“这个钱,就当是我买开心的。”宋昭把钱递过去,“你讲你姐的故事给我听,我付你零花钱,公平交易,怎么样?”
秀晶拿着信封,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收。
“还有照片。”宋昭补充道,“你姐以前的照片,小时候的,练习生时期的,有什么好玩的照片,发给我看看。我看到那些,会觉得更了解她,也会更开心。”
“所以这钱,是你应得的。”宋昭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想买什么了,零花钱不够了,随时来找我,不用客气。”
秀晶攥着信封,手指微微发抖。
她看着宋昭的眼睛,认真、温和,没有施舍的意思,也没有讨好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对自己好。
因为自己是西卡的妹妹,所以他对自己好。真的把自己当自己人。
秀晶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想起欧尼每次给自己零花钱时,都要念叨半天,“省着点花”“别买那些没用的”“你知道我赚钱多辛苦吗”,虽然最后都会给,但每次都要被训一顿。
可姐夫不一样。
他什么都不用自己还,还说要给自己讲故事的钱,看照片的钱。
明明就是想对自己好,还找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自己真不该怀疑姐夫,知恩和姐夫合作多,雪莉是姐夫的妹妹,裴秀智今天的行为连自己都看不惯,她们生气也是应该的。
“姐夫……”
秀晶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姐夫你真好,但话到嘴边,全都堵在喉咙里,化成一股热流涌上眼眶。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宋昭脸颊上亲了一下。
“啵”的一声,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亲完的瞬间,秀晶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似的。
她从小就跟着欧尼在米国生活,这种表达感谢的方式在米国很常见,亲脸颊、拥抱,都是正常的。
但问题是,这是姐夫啊!
自己怎么就……
都怪喝了酒,脑子不清楚了!
秀晶低着头,不敢看宋昭,攥着信封的手都在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姐、姐夫,我、我不是……”
话说到一半,实在说不下去了。
“姐夫,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跑,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响着,越来越远。
跑出几步,差点撞上走廊拐角的垃圾桶,险险避开,又踉跄了一下,整个人狼狈极了。
但她不敢停,也不敢回头,一路跑出烤肉店,钻进经纪人的车,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里的信封被攥得皱巴巴的。
秀晶把信封贴在胸口,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姐夫站在走廊里,逆着光,轮廓很好看,声音低低的,温柔得不像话。
“以后想买什么了,零花钱不够了,随时来找我。”
秀晶咬了咬嘴唇,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来。
欧尼找的这个姐夫,我认可了。
宋昭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愣了两秒。
然后无奈地笑了。
这丫头,还真是……
他转身回了包厢,雪莉已经彻底睡着了,靠在知恩怀里,知恩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和荷拉聊天。
“秀晶呢?”知恩抬头问。
宋昭坐下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先走了。”
“哦。”知恩没多想,继续和荷拉聊。
宋昭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汉城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手机震了一下。
是秀晶发来的消息。
“姐夫,今天谢谢你。还有,刚才的事……对不起,我有点激动了,你别在意。(>_<)”
宋昭笑了笑,回了条消息:“没事,早点休息,零花钱不够了跟我说。”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小熊捂着脸害羞的图,配文是“知道了啦”。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姐夫,我姐小时候有个外号,叫‘秀圆’,因为欧尼小时候脸圆、有点婴儿肥,爸爸妈妈都叫她“秀圆”。我找到照片发给你!”
宋昭看着屏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看来这一千万,花得挺值。
......
炭火熄灭,烤肉店的服务员进来收拾残局时,包厢里已经空了大半。
荷拉揽着迷迷糊糊的雪莉往外走,智妍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眼神里全是不甘心。
“欧尼,你说知恩是不是太狡猾了?”智妍压低声音,凑到荷拉耳边,“她到底许了什么好处,能让你们都松口?”
荷拉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只是把雪莉往怀里拢了拢,“走吧,今晚去我那,我让人准备了醒酒汤。”
“我不想喝醒酒汤。”智妍嘟囔着,“我想……”
“想什么想,今晚没你的份。”荷拉白了她一眼,“愿赌服输,你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智妍瘪了瘪嘴,不说话了。
三个人上了荷拉的保姆车,雪莉一靠到座椅上就彻底睡死过去,脑袋歪在智妍肩膀上,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酱汁。
智妍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推开,反而伸手把她的头发拢了拢,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荷拉坐在副驾驶,看着后视镜里两个妹妹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她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只有四个人的小群。
议题:今晚宋昭陪谁?
聊天记录往上翻,是一片兵荒马乱。
李知恩最先发起攻势:“我刚回来,今晚该我了,谁都不许跟我抢。”
智妍立马反对:“哎呀,知恩,你演唱会这么累,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知恩立刻回击:“我不在的时候,你还没吃饱啊?”
智妍发了个炸毛的猫表情包:“我也没吃到几次啊!”
荷拉也不甘示弱:“我是欧尼,今晚给我。”
李知恩发了个生气的表情包:“欧尼!哪有这样的!”
智妍发了个决斗的表情包:“战场无姐妹,决斗吧,我可是练过的。”
雪莉居中调停:“好了好了,公平一点,抽签吧。”
李知恩咬了咬牙,发了四个字:“我给你们一人1百万。”
群里安静了三秒。
智妍:“……1百万?”
荷拉:“知恩,你这是破坏市场秩序。”
李知恩又发了一条:“1百万,外加那件绣花裙子,荷拉欧尼你上次说喜欢的。”
荷拉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个“OK”的手势。
李知恩接着打字:“智妍,你上次说想要的那瓶香水,明天让人送给你。”
智妍发了个犹豫的表情,“可是……”
“再加一瓶你心心念念的罗曼尼康帝。”
“……成交。”
最后是雪莉。
李知恩显然早就准备好了:“桃子,你上次看中的那件Miu Miu秀场款,拿去吧。”
雪莉发了个“哼”的表情,“你这是在收买我。”
“那你接不接受收买?”
“……接受。”
就这样,李知恩以4百万韩元现金加四件礼物的代价,换来了今晚的独占权。
荷拉退出群聊,锁了屏,靠在车窗上看着汉江的夜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她想起李知恩在群里发最后一条消息时的那股狠劲:
“今晚我要回本。”
回本。
这两个字用得妙。
荷拉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最后是谁“回本”谁“亏本”。
另一边,蔡秀彬把车停在李知恩公寓楼下,熄了火,从后视镜里看了宋昭一眼。
“会长,到了。”
宋昭“嗯”了一声,正要推门下车,李知恩已经先一步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朝宋昭伸出手。
“恰gie呀,下来吧。”
她的手白皙纤细,指尖微微收拢,像一朵半开的花。
宋昭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借力下了车。
李知恩没有松手,反而五指收紧,把他的手指扣在掌心,十指交握。
掌心贴在一起,温度交融。
“秀彬,你先回去吧。”李知恩偏头对驾驶座上的蔡秀彬说,声音柔柔的,“今晚辛苦了。”
蔡秀彬点了点头,发动车子,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站在一起的两个人,轻轻踩下油门,驶入了夜色。
知恩挽着宋昭,宋昭侧头看她。
她没有化妆,或者更准确地说,化的是那种看不出化妆痕迹的妆。
嘴唇是自然的粉红色,微微抿着,清纯的脸蛋,娇媚的眼神。
又纯又欲,勾人的紧。
“看什么?”
“看你。”
“今晚让你看个够。”
李知恩牵着他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宋昭。”
她的眼睛在烛光里亮得惊人,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嗯?”
“你知道我今晚花了多少钱吗?”
“花钱?”
“400万现金,香奈儿的裙子,红酒,香水,Miu Miu秀场款。”李知恩一个一个数,“总计大概……1千万。”
“挺贵的。”宋昭点头。
“所以。”李知恩双手撑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我得回本才行。”
宋昭看着她,没说话。
李知恩又往前凑了一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她能看清宋昭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你准备好了吗?”她轻声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点沙。
“准备什么?”
李知恩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吻了上来。
她的嘴唇很软,微凉。
宋昭伸手揽住她的腰,李知恩顺势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吻得更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知恩终于松开他,微微后退了一点,喘着气,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光。
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呼吸又急又浅。
“今晚。”她低头看着宋昭,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我要把你榨干。”
宋昭笑了,手指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指尖划过针织衫下的曲线,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吹牛,等下别求饶。”
李知恩心里一酥,求之不得:
“来呀,怕你啊。”
(被逮住加班,但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