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主动开口，“泰妍怒那，西卡怒那，允儿怒那……”
“昭昭啊。”
金泰妍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整个待机室都安静了。
她歪了歪头，嘴角微微上扬，“今晚我们的合作舞台，紧张吗？”
“不紧张啊。”宋昭笑了笑，“我已经准备好了。”
“可是，我有些紧张。”
金泰妍柔柔一笑，声音软绵绵的。
“我们的舞蹈动作，有些太亲密了，我有点担心粉丝的反应呢。”
“亲密”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一字一顿，说的极其慢。
所有人都听出了话里的意味深长。
宋昭嘴角一抽。
帕尼继续开口，笑眼弯弯的。
“我觉得还好啦。这次来，就是想和你再商量一下，我们的动作，是不是更亲密一点比较好。毕竟这首歌很甜蜜。”
她的目光从李知恩身上扫过去，又掠过T-ara的六个人，最后落在具荷拉身上，最后回到宋昭脸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看不见的火药味，浓得呛人。
李知恩冷笑了一下，嘴角往一边撇了撇，眼睛眯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眼看气氛不对，Sunny很有眼力见，笑着说：
“孝敏、恩静，我们出去聊”，顺手就带走了孝敏、恩静、居丽和宝蓝。
走之前还冲宋昭挤了挤眼睛，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自己保重。
待机室里，形成了两个阵营。
左边，是李知恩为首的“闺蜜团”：
李知恩、朴智妍、朴素妍、具荷拉。
右边，是金泰妍为首的“少女时代派”：
金泰妍、郑秀妍、林允儿、帕尼。
宋昭站在中间，像是站在十字路口，四面都是红灯。
安静了几秒钟。
谁都没有先开口。
这种安静比任何争吵都可怕。
空气像被冻住了，连呼吸声都显得太响。
墙上时钟的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哒哒哒”的声音像在倒计时。
金泰妍最先打破沉默。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左边的李知恩，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笑容：
“知恩啊，最近solo活动很辛苦吧？看着你一个人站在舞台上，粉丝应该很想念Some现场版吧。”
IU最近没有和宋昭同台，一个人solo活动。
宋昭也答应过泰妍，不会和知恩再唱Some。
泰妍在暗示她，你和宋昭的关系已经疏远了，你是一个人。
李知恩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姿态从容，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谢谢前辈关心。是有点孤单，但我呀，累了就回公司，有会长的鼓励，一点都不辛苦呢。”
她顿了顿，手指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有些娇羞。
“啊，不，晚上会辛苦一点，毕竟……”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但“晚上”和“辛苦”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
她的目光从金泰妍脸上滑过去，带着一种“你懂的”的从容。
“反而是前辈，少女时代可是我们国家的名片，行程真的好忙。我呀，都看在眼里，前辈才是真的辛苦了。”
这话回得漂亮。
是，都忙。
但是我李知恩没你少女时代忙。
而且，我还能经常回公司，想见宋昭就见，想抱就抱，想睡就睡。
你金泰妍可以吗？
想他的时候，只有靠自己那双手了。
金泰妍的笑容微微一顿，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但只过了零点几秒，她就恢复了，笑容甚至更深了，眼尾的笑纹都挤了出来：
“知恩越来越会说话了，不愧是solo歌手，口才真好。”
“前辈过奖了。”
李知恩柔柔一笑，“前辈才是，毕竟是X世代的人，我们Y世代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金泰妍咬着牙，后槽牙磨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阿尼，什么X世代Y世代，我们不都是千禧一代吗？”
“哎一古，前辈，你看，这不就是有代沟了吗？”
李知恩歪了歪头，语气天真：
“我们年轻人在网上，都是说X世代Y世代M世代的。”
两人笑着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噼啪作响，火花四溅。
X世代是1980到1989年出生的人。
Y世代是1990到1999年出生的人。
千禧一代是1980到1994年出生的人。
李知恩是1993年出生的，金泰妍是1989年出生的。
李知恩把金泰妍划到X世代，把自己划到Y世代，听起来好像两人差了整整一个时代，像差了20岁似的——这是在嘲讽金泰妍年纪大。
金泰妍把两人都划到千禧一代，听起来年纪相差不大，是在不动声色地反击：
我们差的没有太多，你别在这儿装嫩。
帕尼靠在墙上，抱着手臂，冷眼旁观了一会儿，忽然开了口：
“IU啊，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是这两天没休息好吗？”
她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所有人都听出了潜台词。
宋昭这两天一直陪着林允儿。
而林允儿属于少女时代一派。
IU这两天状态不好，眼睛红红的，因为什么？
因为圣诞她们都守不住宋昭。
帕尼故意在众人面前点出来，是想让IU难堪：
你看，你嘴上说得那么好听，实际上他这两天根本不在你身边。
李知恩弯起笑眼，声音甜甜的，甜得能腻死人：
“哎一古，的确没休息好。前段时间，连开四场演唱会，还做了概念巡演，太累了。”
赤裸裸的炫耀。
目前当之无愧的第一女solo。
连开四场演唱会，概念巡演，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你少女时代啊，靠团。
我李知恩，靠自己。
帕尼笑了笑，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语气温柔：
“太好了，看到后辈们都这么努力，感动得快哭了呢。尤其是知恩的妆容，看起来一点都不黑了，进步真的很大。”
这句话的潜台词更狠。
李知恩刚出道的时候，因为皮肤黑被全网群嘲“黑猪”，骂了不知道多少条帖子。
黄美英说“进步真的很大”，等于在提醒所有人那段黑历史：
你以前有多丑，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李知恩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变得难看。
她正要开口反击。
看到闺蜜被群攻的朴智妍先忍不住了。
“帕尼欧尼，”朴智妍抱着手臂，语气看似随意，“说道身材管理，我们肯定都要和少女时代学习了。我最近正在练腹肌，欧尼有什么好建议吗？”
说完，她掀起衣服下摆。
露出一截腰。
盈盈一握。
她的腰是真的细，细到两只手就能掐住。
腰侧的皮肤白嫩嫩的，没有一丝赘肉。
腹部的肌肉若隐若现，性感又好看。
帕尼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圈里人都知道她叫“黄没腰”——不是骂人，是事实。
她的腰身确实不算细，在成员里，腰一直是她的短板。
而朴智妍，又是出了名的小蛮腰。
她拨了下头发，笑得云淡风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建议不敢当。都是公司管理做得好。这人呀，一开始出道，选公司要擦亮眼睛，别被‘代表’的花言巧语骗了，最后遇到问题解决不了，毁了前途。”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智妍和素妍的心里。
“巨魔事件”后，T-ara几乎全军覆没。
巨魔在节目上哭诉被排挤，一夜之间，T-ara从一线女团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成员们被全网骂了一年，代言被撤，综艺被砍，演唱会台下全是黑海。
帕尼这句话，就是拿她们最痛的伤疤说事。
朴素妍的脸色变了，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正要说话。
西卡轻声细语地插了进来，声音不大，语调平缓，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是啊，有些事，还是原装的好。就像我们的《Gee》，别人再怎么模仿，也唱不出那个味道。”
她这话看似在附和帕尼，实则内涵。
首先，Tara经历多次人员变动，好好的一个团被搞得乌烟瘴气。
其次，2009年前后，二代女团集体走可爱、清纯舞曲路线，少女时代就是那个时期的佼佼者。
T-ara作为新人，也曾试水过可爱风，就被拿来和少女时代比较过。
朴素妍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开：
“西卡说的对。一味的模仿不是好事。”
“所以我们T-ara每一次回归都会换风格，都会创新。”
“但是，每一次都会带起潮流，也挺苦恼的。”
“比如说，《nobody》带火了复古曲风。”
“在我们之前，也有很多模仿的。”
“可《Roly-Poly》，还是拿到了年度音源冠军，说明粉丝都很认可我们。”
她这句话反击得漂亮。
《Roly-Poly》是T-ara的代表作。
真正意义的全民复古神曲。
音源霸榜22周、年度音源冠军、商演破百场。
全半岛大街小巷、综艺、后辈集体模仿，把复古从小众变成二代团标配。
而复古风，是Wonder Girls开了头。
第一个模仿的少女时代，用gee、hoot把复古做成了主流。
T-ara把复古做成全民化。
你说别人模仿少女时代，可少女时代也模仿别人。
你靠着模仿成功了，我们也不差，谁也别说谁。
西卡的笑容微微一僵。
具荷拉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她和闺蜜团的关系都很亲。
可是和少女时代关系也不错，金泰妍和她认识很多年了，私底下还会约饭。
而且，她也没什么野心。
不想掺合，就想结束这场戏。
她看了看宋昭，又看了看两边阵营的女人，忽然笑了，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大家今天怎么了？平时在后台碰到，也没见你们聊这么多。”
她这句话，本意是打圆场，但是呢，也提醒了所有人：
你们今天留下来，不是为了聊天，是为了宋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宋昭身上。
十双眼睛。有冷的，有热的，有笑着的，有绷着的，有委屈的，有愤怒的。
每一双眼睛都在等他说点什么。
平时大家忙，聚不到一起，这下好了，年末舞台，都齐了。
加上秀彬，整整九个女人。
宋昭瞬间头皮发麻，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什么，我想起来了，kbs的台长，还有事找我来着，秀彬，你怎么不提醒我。”
蔡秀彬微微一愣，台长上午不就见过你了吗？
看着宋昭偷偷使眼色，她反应过来，忍着笑：
“对不起，会长。”
宋昭冷着脸往外走，“扣你一个月工资，现在我们走吧。”
众女无语，当我们傻子呢？
“呀，你去哪？”金泰妍一把就拉住了宋昭，“正好都在，你给我说清楚。”
宋昭铁了心要跑路，脚步不停，“努娜，我真有事，LOEN的新剧下个月要拍了，我得找台长谈谈。”
金泰妍被他拖着走，干脆抱着宋昭的腰，“呀！不许跑！”
“我没跑，我真有事……”
“你以为我傻？呀，你们要看着他跑吗？”
李知恩当然不想宋昭跑，但她可不会帮金泰妍，哼了一声，不予理会。
闺蜜团不动，西卡懒，允儿眼珠滴溜溜的转，也不动。
只有帕尼，上前与泰妍合力拖住宋昭。
两个女生力气不小，泰妍虽然被调侃纸片人，可实际她比大多数普通女生有劲儿多了。
宋昭一下被拖住了，跑不掉。
“咚咚咚。”
又有人来拜访了！
宋昭大喜，“努娜，有人来了，先松开。”
泰妍和帕尼抱的死死的，“不松！”
“被人看到了不好，努娜，听话。”
“有什么不好！我又不怕！”
“我让他们进来了。”
“你让啊！”
“我真让了？”
“哼，你别想我放开你！”
眼见泰妍和帕尼铁了心不放手，宋昭也不管了，他就不信泰妍和帕尼真的能当着外人的面，还这么死皮赖脸。
“进来吧。”
“宋会长，啊尼啊塞哟，我们是EX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