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儿朝宋昭走了过去。
走得很快。
那张清纯绝美的脸庞上，眼眶是红的，鼻尖是红的，嘴唇在灯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
她在宋昭面前站定。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调，混合着红酒的醇香。
他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了第一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和喉结的线条。
“宋昭。”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
“嗯？”
林允儿踮起脚尖，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她的手掌贴着他的下颌，指尖感受到他皮肤的微凉和颌骨的硬朗线条。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吻了上去。
她吻得很用力，嘴唇压着他的嘴唇，像是要把这两个月所有的懊恼、失落、委屈，以及此刻所有的感动、心动、情动，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林允儿终于松开他，微微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睫毛湿漉漉的，不知是泪还是汗，那双鹿眼里倒映着他的脸，像是把他整个装进了眼睛里。
“谢谢你。”
“真的，我不后悔跟了你。就算无名无份，我也不后悔。”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抖，眼神也没有躲。
金泰妍看着这一幕，却没有酸涩的感觉。
允儿为少女时代放弃了《来自星星的你》。
旁人或许无法理解，那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但金泰妍却能感同身受。
少女时代，是她们九个人努力了整个青春的事业。
她无法原谅破坏这份事业的人，也感动于允儿这样为了组合牺牲的行为。
这不是傻，这是对“少女时代”这四个字的守护。
她的眼眶也跟着热了一下，但很快压了下去。
她站起来，拉了拉帕尼的袖子。
“走了。”
她压低声音，只做了个口型。
帕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今晚本来是“让给林允儿”的，泰妍在飞机上就说了。
现在这个样子，她们留在这里只会打扰他们。
西卡也应该离开的。
可当帕尼看向郑秀妍的时候，发现她还站在原地。
嘴唇微微抿着，那双杏眼里有不舍，有犹豫，还有一点平日里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脆弱和依恋。
手指还攥着那个文件袋，攥得紧紧的，纸张边缘都被捏出了细微的褶皱。
“西卡。”
金泰妍轻声叫她，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郑秀妍回过神来。
她慢慢转身，动作很慢，慢到好像每一个动作都在给自己时间反悔。
她很清楚今晚是允儿的时间，但脚底像是粘了胶水，每迈一步都要用力。
她走到沙发边，经过宋昭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低着头，长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泛红的耳尖。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宋昭，撒拉黑。”
说完她咬了一下嘴唇就要走。
脚步迈出去的那一刻，肩膀微微绷紧，像在忍耐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皮肤，像一小团火。
郑秀妍被那只手拉了回来，整个人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熟悉的木质香调铺天盖地将她包裹，鼻尖撞在他胸口，隔着衬衫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震动。
她抬起头的瞬间，宋昭低头吻住了她。
郑秀妍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带着红酒的醇香；
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扣着她的后脑勺，指尖穿过发丝，微微用力，不容她后退，也不容她逃避；
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扑在脸颊上，带着灼热的温度，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融化。
那一瞬间，郑秀妍心里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是骄傲，是矜持，是她一直维持的“冰山公主”的人设......
统统崩塌了。
热气上涌，红酒的后劲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出来，那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来，冲上脸颊，冲上耳根，冲到眼眶。
她闭上眼，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不管了。
什么理智，什么克制，什么“今晚是允儿的时间”......
统统不管了。
她也是他的女人，她为什么不能争？
她的手指抓紧他后颈的衣领，把那片布料攥出了褶皱。
身体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衬衫下匀称结实的肌肉线条，隔着布料传来烫人的热度。
她开始热情地回应他的吻，嘴唇微微张开，发出无声的邀请.....
那是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最本能的反应。
林允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呼吸还没平复，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触感，脸颊上的红潮还没褪去。
她看了一会儿。
没有生气，没有酸涩。
只是站在原地，歪了歪头。
然后她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宋昭。
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隔着那件白衬衫能感受到他体温的热度。
手指攥着他腰侧的衣料，攥得很紧，指尖都陷进了布料里，像在宣告主权，又像在给自己找个支点。
她闭上眼睛，呼出的气息透过衬衫渗到他后腰的皮肤上，温热而潮湿。
“今晚……”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背后传来，带着一点鼻音，“便宜你了。”
她早就想有个人帮忙了，一个人根本撑不住。
宋昭松开郑秀妍的唇，转头看向林允儿。
两个女人站在他面前。
郑秀妍，冰山公主，此刻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粘在嘴角和脸颊上，杏眼里水雾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