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比刚才更红了，微微肿着，泛着水光，整个人像冰雪初融，从里到外透着一股任君采撷的气息。
林允儿，国民初恋，那张清纯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大胆和挑衅。
眼睛亮得惊人，鼻尖微微泛红，嘴角还沾着一点他的气息，微微昂着下巴看他，那种眼神既是在邀请，也是在宣战，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鹿。
宋昭笑了。
林允儿那截露出一小半的腰肢纤细紧致，皮肤白得晃眼，被他按住之后还在不安分地扭动，像一条滑溜的鱼。
“……走了走了。”
金泰妍红着脸，拽着帕尼就往外走。
耳根红得像滴血，声音又急又低，像在逃离案发现场。
帕尼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等一下我再看一眼……”
“看什么看！快走！”
金泰妍连拖带拽，完全不给商量的余地。
李顺圭在混乱中以最快速度一瘸一拐地冲了出去。
刚才抱着大腿喊老公的时候伤了脚踝，但这丝毫不影响她逃离现场的速度。
她一只脚跳着走，另一只脚只敢用脚尖点地，姿势滑稽得像一只瘸了腿的兔子，偏偏速度还不慢。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走廊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金泰妍靠在墙上，胸口起伏，捂着脸。
帕尼捂着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李顺圭扶着墙揉脚踝，嘴里嘟囔着“哎一古，哎一古。”
“Sunny，你今晚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霓虹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投射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斑。
林允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那双鹿眼半睁半闭，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断断续续，含含糊糊。
宋昭侧耳细听，隐约分辨出几个字：
“……千颂伊……不稀罕……我有更好的……”
他哑然失笑。
这丫头，惦记了两个月，终于放下了。
把两人抱进西卡的房间，轻轻放在床上。
床垫微微凹陷下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郑秀妍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林允儿的手在被子下面摸索着，摸到了西卡的手臂，本能地抱了上去，脸贴着她的肩膀，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小朋友抱着布娃娃。
宋昭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替她们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
然后去冲了个澡。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冲刷过肩膀和后背的肌肉，带走了一身的汗意和酒气。
他仰着头，闭着眼，水珠从睫毛上滑下来。
擦干身体，穿上干净的睡衣，轻轻退出房间，关上灯，带上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壁灯发出暖黄的光。
脚下是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他站在走廊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酒香和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像这个夜晚的余韵。
然后睁开眼，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另一个房间。
推开门。
床头灯开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道轻浅的呼吸声。
金泰妍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小的一张脸，那张精致的脸蛋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五官动人，鼻梁挺翘，嘴唇是天然的樱花色，微微抿着，可爱极了。
帕尼背对着门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肩背。
灯光洒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勾勒出从肩胛骨到腰窝流畅优美的曲线，每一寸都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头发散在枕头上，弯弯曲曲的，像夜的海浪。
听到开门声，两个人都没有动。
但呼吸的频率变了，金泰妍的睫毛颤了颤，帕尼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瞬。
宋昭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他伸手轻轻抚过金泰妍的头发，指腹从她的额头滑过，顺着发际线，滑过耳际，最后停在她的脸颊上。
皮肤细腻光滑，在指尖下微微发烫，像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玉石。
“装睡？”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金泰妍没睁眼，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那个笑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整张脸，最后连眼睛都忍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没有。”
她嘴硬，声音却软得没有一点说服力。
“那这是什么？”
宋昭的拇指轻轻按在她嘴角边的梨涡上，指腹下是浅浅的凹陷，触感软软的。
金泰妍终于睁开眼。
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倒映着他的脸，倒映着窗外的月光。
她看着他的眼神很专注，专注到像是全世界只剩下这一张脸。
“你今天……”
她伸手，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下颌的线条，指尖的触感凉凉的，“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
金泰妍的手指停在他的下颌线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嘴角，眉头微微皱起，那个梨涡又浮现出来，“就是觉得……你好像比之前更让人……”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嘴唇动了动。
“……更让人想要无法拒绝。”
终于找到了那个词，说完就不好意思地把脸往枕头里缩了缩。
宋昭笑了。
他俯身，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气息扫过她的耳廓：
“那你会拒绝我吗？”
金泰妍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
“早就无法拒绝你了。”
“从身到心。”
宋昭吻了吻她的耳垂。
嘴唇触碰到那片柔软的皮肤时，她又轻轻颤了一下，睫毛也跟着抖了抖。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另一侧的帕尼。
“你呢？”
帕尼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翻过身来，那双标志性的笑眼里此刻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深深的、近乎虔诚的专注。
“我一直都没有拒绝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