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妍的公寓。
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稿纸、笔、空了的咖啡杯和半包没吃完的软糖。
夕阳从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暖橙色。
金泰妍趴在沙发上，两只白皙的大脚丫交叉翘着，一晃一晃的。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吊带衫，领口开得很低，因为趴着的姿势，锁骨下方那片白腻的起伏被挤压出深深的弧度。
下身是一条黑色超短裤，刚好包住臀部的弧度，两条光裸的腿从裤管下延伸出来，匀称修长，在夕阳里泛着蜜色的光泽。
她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对着一张稿纸皱眉苦思。
时不时停下来，用笔头轻轻敲着下巴，又或者把笔横过来咬在齿间，淡色的眉毛皱成一团，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
她太过认真，以至于宋昭输了密码开门进来，换了鞋走到客厅，她都丝毫没有察觉。
宋昭怀里抱着一束玫瑰，放轻脚步走到茶几边，先把花放下，然后绕到沙发旁边，俯身去看她在写什么。
纸上字迹潦草，涂涂改改，但能看清几行字：
音乐风格：抒情。
因为昭昭最擅长抒情。
昭昭第一张专辑也是抒情，还能做情侣款。
但是，又和李知恩那个坏女人重合了，这可不行。
这句旁边还画了一个气鼓鼓的小人，小人的头顶写着“李知恩”，脸上被画了好几个叉。
再往下看：
流行摇滚怎么样？李知恩那个坏女人不擅长这个。
主题关键词：
打到李知恩那个坏女人。
视觉概念：
好看，配得上我的脸。
“哈哈哈哈哈！”
宋昭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哎西！莫呀！！”
金泰妍吓得在沙发上滚了两圈，整个人缩到沙发角落，长发散了一脸，吊带衫的肩带都滑下了肩头，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她一手抓着靠枕挡在胸前，另一只手胡乱拨开脸上的头发，花容失色。
看清是宋昭之后，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紧接着，恼羞成怒。
“哎西！”
她抓起沙发靠枕就朝宋昭身上砸，一下不过瘾，又砸了一下，“你要吓死我啊！！”
靠枕打在宋昭身上，不痛不痒。
宋昭笑嘻嘻地弯腰，从沙发上捡起那张稿纸，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音乐风格，抒情。因为昭昭最擅长抒情。”
金泰妍的表情瞬间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烧到脖子，连锁骨上方那片白皙的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整个人扑进宋昭怀里，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去抢那张纸，但宋昭比她高太多，把纸高高举起，她跳了两下都够不着。
“呀！！不许看！！！”
“呀！！宋昭！！我命令你不许看！！！”
她急得声音都变调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尖叫又细又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宋昭笑得肩膀都在抖，继续念：“主题关键词，打到李知恩那个坏女人。”
“啊啊啊啊啊呀呀呀呀！！！！宋昭！！！”
金泰妍彻底崩溃了。
她急红了眼，干脆不抢了，低头一口咬在宋昭胸口的肉上。
这一口是真咬，牙齿隔着薄薄的衬衫陷进皮肉里。
“嘶——啊！！努娜，我错了！”
宋昭吃痛，立刻认怂，把稿纸还给她。
金泰妍一把抢过稿纸，三两下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她光着脚丫跳下沙发，白皙的大脚丫啪嗒啪嗒拍在木地板上，一溜烟跑进卧室，“砰”地关上门。
客厅安静了。
宋昭揉着胸口，隔着衬衫都能摸到一圈牙印。
他低头看了看，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卧室门开了。
金泰妍伸着懒腰走出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挂着一个极其刻意的“刚睡醒”的表情。
她的吊带衫肩带已经整理好了，头发也重新扎成了松散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昭昭？你什么时候来的？”
声音懒洋洋的，演戏演得很努力。
“欸？刚刚~”
“刚刚我一直在睡觉！”
金泰妍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无辜和纯良，像是在说“你看我像说谎的样子吗”，“你来了怎么不叫我！”
她卖萌的时候，嘴唇会不自觉地微微嘟起，配上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努力装乖的小奶猫。
宋昭看着这样的金泰妍，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太可爱了。
可爱得要死。
“哈哈哈~”
他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金泰妍拼命绷着小脸，但嘴角已经开始抽搐了：“不许笑！！”
宋昭收起笑容，清了清嗓子，配合她的演出：“呃，努娜，我也是刚到。”
“是吗？”
金泰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的视线越过宋昭，落在了茶几上那束玫瑰花上。
表情瞬间就变了。
从“努力装淡定”变成了“真的开心”。
“哇，好漂亮。”
她走过去抱起花束，低头深深闻了一下，再抬起头时，眉眼弯弯，笑容纯粹得像个孩子。
夕阳的光落在她侧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绒毛。
“我找个花瓶养起来。”她抱着花往厨房走。
“等下。”
宋昭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把她拉了回来。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金泰妍的唇瓣很小，软得像花瓣，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味，是刚才吃过的软糖的味道，草莓味的。
他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吸，金泰妍发出一声细微的哼声，身子软了下来，但手里还紧紧抱着那束花，舍不得撒手。
过了好一会儿，宋昭才松开她。
金泰妍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眼睛也水汪汪的，不知道是刚才被吓出来的还是这会儿被亲出来的。
宋昭看着她这副模样，声音哑了几分：
“努娜，你这朵花，我感觉更需要滋润和浇灌。”
金泰妍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她把花往旁边一扔，扑进宋昭怀里。
花束落在茶几上，散了几片花瓣，但没人顾得上了。
金泰妍急切地扒掉宋昭的衬衫，扣子崩了一地。
她滚烫的小脸贴上来，嘴唇胡乱地吻着他的胸膛，从锁骨一路往下，没有什么章法，只凭着本能在索取。
宋昭扯掉她的吊带衫，低头吻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沙发不算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身体紧贴着身体，彼此的体温都烫得吓人。
衣服散落一地，白色的吊带衫搭在茶几边缘，黑色的短裤掉在地毯上，衬衫皱成一团被踢到了沙发底下。
金泰妍的肌肤在这种光线下美得不真实。
不是那种死白的瓷器色，而是带着健康光泽的暖白，触感滑腻得像是上好的羊脂凝玉，弹性和紧致度都还在巅峰期。
宋昭的手掌覆上去，绵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用力揉搓挤压，雪白温软的肉被捏成各种形状，又从指缝间漏出些许白腻的弧度。
光是这种手感本身，就足够给他一种强烈的刺激。
宋昭将她翻过身趴在沙发上，金泰妍下意识地压下腰肢。
她练舞多年，身体的柔韧度和协调性都是顶级的，腰肢下沉的弧度优美流畅。
等一切平息下来，窗外已经彻底暗了。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金泰妍窝在宋昭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水。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胸腔里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声。
宋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
“努娜，你这个战斗力，好像打不倒知恩那个坏女人啊。”
金泰妍脸颊绯红，刚才那场折腾的余韵还没消，又被这句话戳中了羞耻点。
她抬起绵软无力的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呀！闭嘴！！”
声音哑哑的，没什么威慑力。
宋昭笑着把她捞进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努娜，”他收起玩笑的语气，认真地问，“你的solo主题，真的是要打倒知恩？”
金泰妍撇过头去不看他。
从耳根到脖子，红成一片。
沉默了好几秒，她才闷闷地挤出一个气音：
“……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宋昭忍着笑，下巴搁在她肩窝上，轻轻蹭了蹭她的脖子，“但是努娜，如果你真的想solo赢过知恩，光靠打倒她的口号可不够。”
“我知道！”金泰妍泄气似的靠进他怀里。
她的身体很小，这样蜷缩起来更显得小，整个人像是要嵌进他怀里似的。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始。”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点委屈和迷茫，“这是我的第一张个人专辑。我想让它有意义，又不想让它太沉重。”
她抬起眼来看宋昭。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窗外的霓虹灯光，亮晶晶的，但里面藏着不安。
“昭昭，你帮帮我。”
宋昭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那我们先忘掉李知恩。”他说。
金泰妍眨了眨眼，没明白。
“忘掉别人，只想你自己。”宋昭的手指轻轻点在她胸口，指尖抵着心口的位置，“金泰妍，你心里最想唱的是什么？”
泰妍愣住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是城市的车流声，远远的，像一条河。
客厅里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走针。
过了很久，她轻声开口。
“我想唱……我。”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从练习生到现在，快十年了。”她把脸埋进宋昭胸口，声音有些发哑，“我好像一直是少女时代的泰妍。是队长，是大家的大姐。在台上是少女时代，下了台还是少女时代。”
“可是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不是少女时代，我是谁？”
“我很喜欢唱歌。从小就喜欢。可是唱着唱着，好像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唱歌。”
她抬起头来看他。
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来。
“昭昭，我好像把自己弄丢了。”
宋昭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
手掌顺着脊椎的弧度缓缓滑过，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良久，他开口。
“努娜，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金泰妍好奇地看着他，眼眶里还蓄着没掉下来的泪。
“是你面试那一次吗？”
“不，不是，是你在舞台上的时候。”
“我在想，这个女孩唱歌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宋昭笑了笑，声音温和得像这个夜晚的风，“那不是少女时代的光，是金泰妍的光。”
“后来每次听你唱歌，我都能看到那束光还在。”
他伸手拂过她湿润的眼角，指腹轻轻擦掉那一点将落未落的泪水。
“所以你没有弄丢自己。你只是太久没有好好看看自己了。”
金泰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的眼泪。
是那种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被温柔触碰到的感觉，有一点酸，但更多的是暖。
她一把抱住宋昭，用力地吻上去。
吻得毫无章法，嘴唇撞上牙齿，混着咸涩的泪水味道。
她用尽全力抱着他的脖子，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宋昭的手掌覆上她光滑的后背，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轻轻一颤。
“努娜，还来呀？”
“怎么？”金泰妍抬起红红的眼睛瞪他，声音还带着鼻音，但挑衅的意味已经上来了，“你不行了？”
这能忍？
宋昭决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努娜。
夜还很长。
......
金泰妍趴在宋昭身上，缓了好半天才找回力气。
她的一只手臂搭在他胸口，青葱似的手指又开始在他胸膛上画圈，和Sunny如出一辙的小动作，像是某种女人不约而同的本能。
“昭昭。”
“嗯？”
“我的专辑，叫《I》好不好？”
兜兜转转，金泰妍还是选了这个名字。
宋昭低头看她：“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唱我自己。”
她撑起身子，认真地看着他。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头，脸颊上还残留着没褪尽的粉色。
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有一颗星星在里面燃烧。
“不是少女时代的泰妍。是金泰妍。”
“我想唱我从出道到现在的故事。唱我的迷茫，我的孤独，还有，我终于找回自己的过程。”
“像丑小鸭变成天鹅。像蝴蝶破茧而出。”
她越说越兴奋，干脆坐了起来，挥舞着双手比划。
“我想在新西兰拍MV。广阔的草原，湛蓝的天空，我一个人在上面自由自在地走。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头发飞起来，裙摆飞起来。”
她转向宋昭，眼睛亮得像是要烧起来。
“音乐风格就选流行摇滚！有力量，又空灵。不是那种很吵的摇滚，是那种……那种……”
她一时找不到词，急得抓了抓头发。
宋昭替她接上：“像风一样。”
“对！”金泰妍用力点头，“像风一样！”
然后她凑近宋昭，双手捧着他的脸，表情变得无比认真。
“昭昭，你帮我写曲。歌词……我想自己写。”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亮。
那不是少女时代队长的光芒，不是某个偶像在舞台上的光芒。
那是属于金泰妍自己的光芒。
宋昭笑着看她，看了很久，然后说：“好。”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金泰妍立刻警惕起来，眉头微皱，嘴唇微嘟，像是在防备一个即将到来的恶作剧。
“歌词里面，不许再出现‘打到李知恩’。”
“呀！！宋昭！！”
金泰妍气呼呼地扑上去咬他。
被宋昭一把接住，翻身压下。
“努娜，你最近跟Sunny学坏了，怎么动不动就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