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谁让你偏心！帮李知恩写那么多歌！”
金泰妍被压着动弹不得，只能用眼神瞪他，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那我现在不是要帮你写solo专辑了吗？”
“不够！你要写最好的给我！”她理直气壮地宣布，“比给她的所有歌都好！”
“是是是。”宋昭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我的泰妍努娜值得最好的。”
金泰妍这才满意，哼了一声，窝回他怀里。
过了好半晌，她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其实，一开始，我不是讨厌李知恩这个人。”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含含糊糊。
“我只是嫉妒她。”
宋昭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SOME》那首歌，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别人都说是音源女王和天才新人的神仙合作。”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
“我也想和你一起写歌，一起录音，一起拍MV。我也想让人知道，宋昭是我的男人。”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了。
宋昭心里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他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对不起。”他说。
金泰妍摇头，发丝蹭着他的下巴：“不要说对不起。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不后悔。”
“但是昭昭，”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的第一张专辑，你一定要全程陪我。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每一个录音的下午，我都要你在我身边。”
“好。”
“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
宋昭笑着伸出自己的，和她勾在一起。
两个成年人，在深夜里像小孩一样勾了勾手指。
金泰妍这才破涕为笑。
两人起身洗了个澡。
热水冲掉了疲惫，金泰妍裹着浴巾坐在沙发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宋昭聊专辑的事。
从主题聊到曲风，从歌词聊到视觉。
她越说越兴奋，索性放下花束，去茶几底下翻出新的稿纸和笔，趴在茶几上开始写写画画。
宋昭发现，金泰妍说起音乐的时候，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再是那个爱撒娇、爱抽风、动不动就咬人的小女人。
而是一个有着强烈自我主张的音乐人。
她会为了一个和弦和他争论半天，小脸涨得通红，一句“我觉得大三和弦太明亮了，这里应该用小三和弦”说得斩钉截铁，寸步不让。
会为了一句歌词反复斟酌，写了又划，划了又写。
嘴里念念有词地反复咀嚼那几个字，眉头紧锁，笔头都快被咬出牙印了。
认真又固执的样子，可爱得不得了。
窗外夜色渐深，两人的讨论却越来越热烈。
宋昭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弹一边哼旋律。
金泰妍趴在他身边，两只脚丫又翘起来一晃一晃的，手里拿着纸笔飞快地记录，时不时凑过来跟着哼两句。
“这一段，”宋昭指了指令她笔记本上的一段旋律，“你试试用假音。”
金泰妍清了清嗓子。
她闭上眼睛，轻轻哼唱。
空灵的嗓音在安静的夜里响起来。
那声音从她小小的身体里发出来，却充满了整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被她的声音填满了。
“……怎么样？”
她睁开眼，有些紧张地看着宋昭。
宋昭看着她，眼里满是惊艳。
“很好听。”他说。
“只是好听？”
金泰妍嘟起嘴，显然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
“美极了。”
金泰妍愣了一下，然后得意地翘起嘴角，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当然，”她扬了扬下巴，骄傲得像只小孔雀，“我可是金泰妍。”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埋头创作。
夹杂着讨论声、争论声和偶尔的笑声。
不知过了多久，金泰妍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她揉了揉眼睛，努力想撑开眼皮，但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根本不给她抵抗的余地。
“困了？”
“嗯……”她迷迷糊糊地往宋昭怀里拱，像一只找窝的小猫，“但是还想和你说话。”
宋昭抱着她回房，调整姿势让她靠得舒服：
“你说，我听着。”
“昭昭，巨蛋演唱会的时候，你来当嘉宾好不好？”
“好。”
“我俩单独合唱，好不好。”
“好，”
金泰妍慢慢闭上眼睛。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响起。
宋昭低头看着她的睡颜。
她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不再像白天写歌时那样紧锁着。
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细微的呼吸声，像婴儿一样毫无防备。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努娜。”他轻声说，“你没有弄丢自己。你一直是金泰妍。”
从始至终。
都是金泰妍。
接下来的日子，宋昭的时间在允儿和泰妍的住处之间往返。
除了她们俩，其他人都很忙。
西卡在霓虹看秀，帕尼在剧场排练，Sunny和侑莉把汉城的餐厅吃了个遍。
Tara没回来，阿粉再打歌，红贝贝再录综艺。
桃子人飞了新加坡拍广告，知恩忙着新综艺。
所以宋昭的心思便专注地分给了两处。
在允儿家，他和她探讨演技。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重看了无数经典电影的片段，逐帧分析角色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
宋昭把《天空之城》的剧本给她看，她捧着剧本一看就是一下午，再抬起头时眼睛亮得惊人，说“这个角色我一定要演好”。
那股子认真劲儿，和她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判若两人。
宋昭一点一点给她拆解角色，指点演技。
在金泰妍的公寓里，两个人窝在工作室，一人抱着吉他，一人拿着歌词本。
有时候会为了一个和弦吵得面红耳赤。
泰妍坚持某个过渡音要用升F，宋昭说那样太跳了，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她鼓着腮帮子不理他，过五分钟又自己凑过来，把修改后的谱子递到他面前，小声说“这样总行了吧”。
有时候会为了一句绝妙的歌词兴奋地击掌。
泰妍击掌的力度总是很大，啪的一声脆响，然后她甩着发疼的手掌，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金泰妍写词的时候，喜欢盘腿坐在地毯上，咬着笔头皱眉思索。
她盘腿的姿势很标准。
练舞多年留下的柔韧性让她的膝盖几乎能贴到地面。
宽松的家居裤在盘腿时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两截细白的小腿和精致的脚踝。
她咬着笔头，嘴唇微微嘟起，眼神放空地盯着面前的稿纸，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较劲。
写到卡壳的地方，她就会烦躁地抓头发。
手指插进头发里胡乱揉搓，把好好的丸子头揉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散落下来贴在脸侧。
然后她可怜巴巴地看向宋昭，大眼睛里写满了“救命”。
宋昭就会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帮她理顺思路。
“这里，”他指着草稿上的一句话，“你写‘如同经常听到的故事一般，丑小鸭和天鹅’，我觉得可以加上蝴蝶。”
“蝴蝶？”
“嗯。破茧成蝶。你也说了，要表达破茧而出的感觉。”
金泰妍眼睛一亮，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对！还有飞向天空的蝴蝶！”
“然后这里，‘人们不知道，他们看不到你的翅膀’，可以呼应一下新的世界，新的视野……”
两个人就这样，一点一点把歌词填满。
像拼图一样。
把碎片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拼出一个完整的金泰妍。
累了就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金泰妍会抱着一个巨大的抱枕，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靠在宋昭身上。
看着看着就开始亲宋昭，然后两人滚作一团，谁也不在乎电影演的是什么。
饿了就叫外卖。
她最爱点炸鸡，每次都说“就吃最后一块”，然后继续伸手去盒子里摸。
被宋昭抓包时，她就眨巴着眼睛说“这块是鸡胸肉，没什么脂肪的”，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炉火纯青。
困了就相拥而眠。
她睡觉时喜欢把一条腿搭在宋昭身上，八爪鱼一样缠着，早上醒来时两个人的头发都乱成一团。
日子一天天过去，《I》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从主题概念到曲风定位，从歌词到编曲，金泰妍事无巨细地参与其中。
有时候宋昭都觉得她太拼命了，凌晨两点还不肯睡，反复调整一个尾音的音高，劝她休息。
她摇头。
“这是我的第一张个人专辑，”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我想让它完美。哪怕一个细节，我都不想将就。”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原版的《I》已经非常出色了，这一版宋昭相信，会更出色，更惊艳。
《I》的主打歌demo录制完成的当天下午。
录音室里，金泰妍戴着耳机，闭着眼睛，第一次完整地听完自己唱的歌。
宋昭站在录音室外面，透过玻璃看着她。
隔音玻璃后面的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跟着耳机里的旋律无声地哼唱。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素颜，头发随意扎着，但比任何舞台上的造型都好看。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她摘下耳机。
眼泪夺眶而出。
宋昭立刻推门进去：“怎么了？哪里不满意？我们在讨论讨论......”
话没说完，金泰妍已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她抱得很用力，手臂勒着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胸口。
他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
“谢谢你。”
她的声音哽咽，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谢谢你帮我写出最好的solo曲。”
宋昭松了口气，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发丝柔软地穿过他的指缝：
“我只是在旁边帮帮忙。歌是你自己写的，也是你自己唱的。”
“可是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
金泰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那张素颜的小脸上，泪痕还没干，笑容却灿烂得像窗外正午的阳光。
“昭昭，你知道吗？这首歌写的，就是我这些年想说的话。”
她的声音还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
“曾经孤单的Yesterday，在数不清的视线中，用落下的眼泪，又坚持过一天。”
“那些辛苦的日子，迷茫的日子，觉得撑不下去的日子……都是真实的我。”
“现在的我，终于可以坦然面对这些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我终于变成蝴蝶了。”
宋昭看着她闪闪发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笑，有过去十年的所有瞬间，也有从现在开始的每一个明天。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努娜。”
“恭喜你。”
“终于变成蝴蝶了。”
金泰妍破涕为笑，踮起脚尖用力回吻他。
录音室里，混音台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也照亮了她崭新的未来。
当天晚上，金泰妍发了一条ins。
正在准备我的第一张solo专辑。
请期待，金泰妍的《I》。
编曲当然是我最最亲爱的弟弟宋昭了。
艾特宋昭。
配图有一张手写的歌词草稿，上面还有涂涂改改的痕迹。
有些句子被划掉了，有些旁边画了只有她自己看得懂的符号，纸张的边角被揉得有点皱。
还有两人在录音室的合照，金泰妍挽着宋昭的胳膊，甜甜的笑着。
评论区瞬间炸开锅。
“哇！好甜蜜！”
“欧尼！拿下宋昭了吗？”
“欧尼，加油拿下弟弟啊！”
“呜呜，你们一定在恋爱对不对！”
“泰妍欧尼solo！！！”
“天哪终于等到了！从少女时代出道等到现在！”
“《I》？是关于自我的故事吗？好期待！”
“欧尼加油！SONE会一直支持你的！”
“光看歌名就起鸡皮疙瘩了是怎么回事”
金泰妍靠在宋昭怀里，一条条翻着评论。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照亮她弯弯的眉眼和翘起的嘴角。
看到搞笑的评论，她会举给宋昭看，两个人一起笑。
看到粉丝长篇大论的告白，她会安静地读完，然后轻轻吸一下鼻子，假装自己没有感动到。
“昭昭，你看，大家都在等我的歌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小小的骄傲和满满的幸福。
“嗯。所以努娜要加油了。”
“我当然会加油。”
金泰妍放下手机，翻身跨坐在宋昭身上。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掌心贴着他的脸颊，表情认真得不得了。
“但是你也别想偷懒。MV，我要你亲自帮我拍。”
“好。”
金泰妍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然后她又啄了一下。再一下。
“那……”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点沙哑的尾音，眼睛里重新燃起亮晶晶的光，“为了报答宋制作人~”
“今晚，努娜好好奖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