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目光落在秀晶脸上，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某种只有两个人之间才有的亲昵温度：
“所以，我很希望秀晶可以出演我的第一部作品。”
“是……是吗？”
秀晶的声音变得有些发飘，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甜。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我知道剧本是讲教育的，具体是什么？”
宋昭握着少女的手，靠着少女柔软的身体，开始给她讲剧情。
“女主是高中的垫底学生，平时热衷于打扮自己，个人成绩垫底。在迷途知返后，找到辅导老师坪田先生，努力学习，最终成功考上大学。”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讲一个温柔的睡前故事。
“她有一个贴心的妹妹，就是你要演的角色。”
秀晶安静地听着，不自觉地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宋昭的侧脸上。
“漂亮、懂事、贴心……”
宋昭说着，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秀晶的心跳得厉害，她知道自己应该把手抽回来，应该坐得离他远一点，应该让头脑保持清醒。
可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被他握着手，听他用低沉温和的嗓音讲着故事。
暖黄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宋昭讲故事的声音越来越轻，握着她手的力道越来越温柔。
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搭上了她的肩，秀晶的呼吸开始变得不稳。
她清楚地知道每一个步骤意味着什么，从握手到揽肩，下一步会是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
可她舍不得推开。
就像每一次一样，理智在脑海里拉响警报，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恨自己没出息，却又贪恋他手心的温度，贪恋他靠近时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
“秀晶。”
宋昭低声唤她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她的心尖。
秀晶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下一秒，温热的唇覆了上来。
这是他们第三次接吻。
第一次是意外。
第二次是自己没拒绝。
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可每一次“最后一次”之后，都还有下一次。
秀晶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然后缓缓合上。
她的手臂先是僵在身侧，然后慢慢地、试探般地攀上了宋昭的肩膀，最后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的身体从僵硬变得柔软，从被动变得配合，唇瓣微微张开，笨拙而青涩地回应着他。
宋昭的手从她的肩头滑落，沿着脊背的弧度缓缓下移。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缠绵。
秀晶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气息，脑子像灌了浆糊一样，转不动了。
然后，一只滚烫的手探进了她的睡衣下摆。
手掌贴上她小腹的那一刻，秀晶浑身剧烈地颤了一下，像被烫到了一样。
“Oppa，不要~”
她在接吻的间隙侧过头，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丝哀求。
她的双手还搂着他的脖子，推开的动作有气无力，更像是在撒娇。
宋昭没有停下。
他缓缓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少女柔软的身体很好地承接了男人的重量，沙发垫深深地陷了下去，把她整个人裹在一个无法逃脱的凹陷里。
一种弱势的、被征服的、无法反抗的微妙心理开始在她心底滋生蔓延。
他的手掌在她小腹上游走，掌心烫得惊人。
秀晶的小腹平坦光滑，肌肤细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每一次他手指的移动都带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手开始往上移。
“Oppa！”
秀晶猛地抓住了他作恶的手，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们……我们不行的……”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胸口急促地起伏着，整个人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宋昭停下动作，低头注视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把人溺死。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极柔，像是在哄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秀晶，Oppa知道分寸。今晚绝对不越线，我保证。”
秀晶含羞带怯地看着他，眼波流转间，全是犹豫和挣扎：
“真的？”
“嗯。”宋昭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但是，你今晚也不要太抗拒Oppa了，好不好？不然，我会伤心的。”
秀晶咬着下唇，心里翻江倒海。
一边是欧尼的脸，是家人知道后会有多失望的想象，是道德感在不停地敲警钟。
另一边，是这个男人温柔的嗓音和滚烫的掌心，是她从很久以前就种在心底的、怎么也拔不掉的情愫。
拒绝的话堵在嗓子眼，怎么都说不出口。
“看来，”宋昭忽然叹了口气，撑着沙发作势要起身，语气低落，“秀晶很讨厌我。我还是走吧。”
“不！”
秀晶的心脏猛地一缩，本能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衬衣衣角。
那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手指把白色的布料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Oppa，我不讨厌你，真的。”她的声音急急的，眼眶更红了，“只是……只是……”
她咬了咬嘴唇，几乎要把下唇咬出血来。
沉默了足足十秒钟，她才松开牙关，“Oppa，你今晚真的不会欺负我，对吧？”
“当然了。”
“那……那……”
秀晶松开他的衬衣，头偏向一边，把半张脸埋进沙发的靠垫里，只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你……你可不能骗我。”
“我怎么舍得骗你呢。”
宋昭重新俯下身，吻住了她。
这一次，秀晶没有再抗拒。
她的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背，手指抓着他衬衣的布料。
宋昭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她睡衣的扣子。
第一颗。
第二颗。
第三颗。
衣襟向两边散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锁骨精致，肩头圆润，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纯色的内衣。
最简单的款式，没有蕾丝，没有花纹，是少女才会穿的那种。
秀晶羞得脸滚烫，把脸深深地埋进靠垫里，不敢看他。
她的身体微微发着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和羞耻，还有一种她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悸动。
宋昭埋首下去。
他的唇落在她的锁骨上，沿着那优美的弧线缓缓移动，像在描摹一件艺术品的轮廓。
秀晶失神地望着天花板，瞳孔涣散，嘴唇微张，发出细微的、压抑的气声。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她自己怦怦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擂鼓一样敲在耳膜上。
好奇怪。
真的好奇怪。
明明每一次都下定决心要和Oppa保持距离，明明每一次都在心里设好了防线，可那些防线总是守不住。
从第一次的意外，到今天这样……
防线一层一层地被突破，底线一步一步地后退。
而她，每次都舍不得喊停。
秀晶闭上眼睛，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多半是逃不掉了。
从很久以前，从某个她自己都说不清的节点开始，就已经逃不掉了。
只是，欧尼那边，该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每次一想起来，就隐隐作痛。
女孩子在心爱的男人面前，智商永远都自动下降。底线也一点一点地、心甘情愿地，被放低，被突破。
宋昭很温柔，今晚也只到这里。
他没有再继续往下。
他把秀晶的睡衣重新拢好，一颗一颗地系上扣子，动作细致而耐心。
然后他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秀晶的脸依旧滚烫，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
她靠在宋昭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酥酥的，麻麻的，像被春天的细雨浸润过的泥土。
“秀晶。”
“嗯？”
宋昭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轻而坚定
“我刚到半岛的时候，身上只有五百万韩元。”
秀晶没有说话，安静地听他讲。
“三年。我走到今天这个高度。”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梳理着，“你爸妈那边，还有西卡，说服他们，总不会比这个更难。”
秀晶的身体微微一僵。
“所以，你乖乖的，相信我，跟着我就好了。我会给你梦想中的生活。”
秀晶沉默了很长时间。
良久，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认命，有不甘，有挣扎过后的释然，还有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的情愫。
“我都让你这样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我的心，你还不懂吗？”
她把手贴上他的胸口，掌心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自然是相信你的。”
宋昭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那我今晚抱着你睡好吗？我保证不动手动脚。”
秀晶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你滚！”
宋昭站在楼下，抬头看着楼上亮着灯的那扇窗户，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门在身后被重重关上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他知道自己很卑鄙。
利用秀晶对他的好感，利用她的心软，利用她的舍不得，一步步地拉近距离，一点点地瓦解她的防线。
每一次她都想逃，每一次她都想守住底线，可他总有办法让她停下来。
可是，不这样又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眼睁睁地看着秀晶投入别人的怀抱？
他做不到。
他宁愿卑鄙，宁愿被骂无耻，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这辈子，他宋昭看上的女人，一个都不会放手。
至于那些道德包袱，他早就背习惯了，不差这一件。
夜风吹过来，带着汉江的水汽和城市的气息。
宋昭仰头看着那扇窗，秀晶的身影在窗帘后面若隐若现，不知道是不是也在看他。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得很满。
按照计划，他要先带泰妍去新西兰，拍完《I》的MV。
泰妍的solo专辑定在十月发行，但他七月份之后的时间表已经排得密不透风。
拍电影、飞米国为格莱美做公关，一桩桩一件件都耽误不得，只能趁现在先把MV拍完。
这一次，因为宋昭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少女时代的巨蛋演唱会定在了九月三十日。
这个日期，宋昭记得太清楚了。
上一世，那是西卡退团的日子。
巨蛋演唱会，成了少女时代九个人和所有粉丝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一个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这一次，演唱会却定在九月三十日。
宋昭站在夜色里，看着头顶的星空，忽然觉得冥冥之中或许真有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