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让我来？
我？
你刚刚说让我来？
来什么？
来做什么？
平井桃觉得自己的脑子在冒烟。
不如果现在有人往她头顶放一片五花肉，大概能直接烤熟。
凑崎纱夏已经笑得不行了。
她整个人歪倒在床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名井南，上气不接下气。
“呀……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说话断断续续。
“用这么斯文的脸说这么不要脸的话……小南你真的是……”
名井南依旧端坐着。
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下巴微微收着。
十一年的芭蕾训练让“仪态”两个字刻进了她的骨头里。
“这不是不要脸。”
名井南认真地说。她看了看笑得打滚的凑崎纱夏，又看了看脸红到快冒烟的平井桃，一字一顿，。
“这是资源配置。”
凑崎纱夏笑得更厉害了。
整个人趴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声被被子闷住，变成呜呜的声音，像某种小动物在呜咽。
名井南没有理她，目光落在平井桃身上。
“我刚才说的，不是玩笑。”
平井桃看着她，目光对上了，没有躲开。
名井南伸出手，握住了平井桃的手。
“你们不是来抢我的人。你们是来和我站在一起。”
“永远站在一起。”
平井桃侧过头，看着名井南。
看了很久。
“名井南，你真是个疯子。”
名井南聪明的小脑瓜当然想得很清楚。
凑崎纱夏和平井桃，两人都没什么主见。
不是说两人傻。
两个人聪明着呢，在舞蹈上、在舞台上，谁都比不过她们。
但生活里，很多时候，她们不喜欢动脑。
不喜欢做决定，不喜欢承担责任，不喜欢站在最前面。
本来就以她为主。
那三个人都跟了宋昭，自然也还是以她为主。
这是惯性，也是默契。
少女时代的欧尼们，当然香香软软的很好。
说话好听，笑起来好看，站在那儿就是一道风景。
可毕竟自己只是一个练习生，和她们平时交集很少。
纱夏和平井桃就不一样了。
三人是一个宿舍的。
早上一起醒来，晚上一起关灯。
一张桌子分三份外卖，一个卫生间排队洗澡。
纱夏洗澡的时候爱唱歌，平井桃喜欢泡澡。
嘿嘿嘿。
吸溜吸溜。
有了这层关系，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
咳咳。
抱着她们睡。
宋昭只是偶尔睡睡。
自己可是天天能睡，嘿嘿~
.....
宋昭回到公司，投资并购部的人都等候在会议室里。
长桌上铺满了文件，BH、SOOP、Jwide、VAST、E&T五家公司的尽调报告码成厚厚一叠。
便利贴从纸页边缘探出头来，各种颜色的标记密密麻麻：
黄色的写财务数据，蓝色的写人事架构，粉色的写风险评估，绿色的写建议方案。
会议从下午开到了傍晚。
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墨蓝，会议室里的人浑然不觉。
核心诉求就一个。
市场上，除了CJ一系的，其他的，能买就买。
还有，电视剧，电影，综艺，后续如何笼络人才，如何发展，等等。
会议结束时已经快19点了。
宋昭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名井南发的。
一只小企鹅，歪着头，旁边冒出一个对话框，对话框里画着一颗小爱心。
宋昭看着那个表情，嘴角动了一下。
昨天答应了名井南，今天要去找她。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朝电梯走去。
经过练习生楼层的时候，在靠近那扇门的时候，步幅明显变小了。
走廊两侧的练习室里亮着灯。
隔着门，音乐声隐约传出来。
透过门上的小窗，能看到里面晃动的身影，有的在镜子前扣动作，有的瘫坐在地板上喘气，有的靠在墙边喝水。
今天练习生很齐。
平时是不会这么齐的。
有的要上学，有的上午课，有的下午课。
但这几天都很齐。
因为宋昭回来了。
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练习室里，镜子占满了一整面墙。
林娜琏站在第一排，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调整了一个手部动作的角度。
手腕转三十度，再转十五度，来回三次，才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俞定延在她旁边，汗从她的额角滑下来，她用手背蹭了一下，又继续。
平井桃、名井南和凑崎纱夏，三个人正凑在一起看手机。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同时笑了起来。
金多贤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瓶水，看着镜子里的欧尼们发呆。
她的刘海被汗水黏在额头上，分成几缕贴在皮肤上，她也懒得拨开。
孙彩瑛盘腿坐在地板上，腿上摊着一本笔记本。
上面画满了歌词和音符，有些地方涂了又改，改过的地方被荧光笔圈起来。
她咬着笔帽，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周子瑜站在窗边压腿，她的侧脸映在玻璃上，目光偷偷的看着同样压腿的柳智敏。
压下身的那一刻，紧身衣包裹着的大道理，越加圆润挺翘。
周子瑜瞪圆了眼，然后默默移开目光。
可恶！
明明只比自己大一岁，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竟然比平井桃欧尼还离谱！
太......让人羡慕了。
金智秀躺在赵美延的大腿上，呈一个大字型，胸口起伏着。
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楚，大概是在抱怨今天练得太狠了。
还多了很多新面孔。
姜惠元靠在墙角，双腿并拢，姿态乖巧。
她刚进公司没几天，对一切都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但同时，又忍不住好奇地四处打量。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前辈，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两三秒，然后移开。
最后落在名井南身上。
名井南正低头和凑崎纱夏说话，侧脸被灯光照出一个柔和的弧度。
她的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不知道在说什么，但那个侧影好看得像一幅画。
姜惠元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名井南前辈，真的好漂亮啊。
安宥真站在后排，她的个子在同龄人里算高的，站在那儿很显眼。
金秋天在她旁边压腿，动作很安静。
偶尔和安宥真对视一眼，两个人交换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小表情，眉毛挑一下，嘴角翘一下，然后就各自收回目光。
直井怜缩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个练习本，嘴唇一张一合，在默念韩语单词。
她的发音还带着一点笨拙的口音，舌头在口腔里的位置总是找不对。
念到第三个音节的时候卡住了，嘴唇做出那个口型，但声音出不来，皱起眉头又试了一遍。
金旼炡和内永枝利站在饮水机旁边喝水。
两个人站在那儿，中间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很微妙，不算远，但也不算近，刚好是刚认识的人之间会保持的那种社交距离。
黄礼志和崔智秀站在窗边。
黄礼志在做一个拉伸动作，动作幅度很大，手臂举过头顶，身体往一侧倾斜，像是在为待会儿的练习热身。
崔智秀靠在她旁边的窗台上，手里拿着一瓶没拧上盖子的水，两个人没说话，但站得很近。
申留真蹲在地板上系鞋带，系完了站起来，扯了扯鞋带确认松紧，目光在练习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平井桃身上。
平井桃正在做一个倒着弯腰的动作。
腰往后弯，弯到一个令人心惊的角度。
饱满的真理更加挺翘，线条被紧身舞蹈服勾勒得一清二楚。
申留真看了一会儿那个动作。
低下头。
默默比划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又抬头看了看平井桃的。
再看自己，再看平井桃。
唔，差距太大了。
嘶~
是因为平井桃前辈天天吃猪蹄，所以胶原蛋白补得多吗？
她咬着嘴唇，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下次我也买点猪蹄试试。
要买那家她们常去的，听说那家的卤汁是老板的祖传秘方。
如今，这间练习室里，装着如今半岛女练习生里最顶尖的一批苗子。
有的已经半出道，有的还在训练，有的刚来没几天......
但每一个，都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
SM花田这个称呼，已经从SM头上移走了，稳稳地落在了LOEN的招牌上。
网上的人给LOEN起了一个别称。
宋掖庭。
意为宋昭后宫培养处。
因为LOEN不招收男练习生。
一个都不招。
面试通知上写得清清楚楚：“本次选拔仅限女性”。
收进来的，全是漂亮妹妹。
各种类型的漂亮。
有清纯的，有明艳的，有冷淡的，有甜美的，有可爱的，有妩媚的。
像一盒打开的精装巧克力，每一颗都不一样，但每一颗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个策略让多少人咬牙切齿。
有骂的、有酸的、有阴阳怪气的。
有人画漫画讽刺。
画的是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坐在王座上，周围围满了穿练习生制服的女生。
画风很夸张，但转发量破了十万。
有人写了长篇大论批判，从性别平等的角度分析这种招聘策略背后的歧视逻辑。
文章发在某深度分析平台，阅读量很快冲上了排行榜前三。
还有人专门做了一期视频分析“LOEN为什么只招女练习生”。
视频时长二十分钟，博主讲得唾沫横飞，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因为宋昭就是个色魔，把魔爪伸向了这些单纯的少女”。
但不管外界怎么骂，怎么酸，怎么阴阳怪气......
LOEN，就是如今女练习生的第一选择。
面试失败的人，才会拿着简历，走向其他公司的门口。
毕竟，谁都看得出来，LOEN和Kakao联手的航空母舰，正准备启航。
人往高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