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5月15日，Sunny生日。
Sunny是个很随意的人。
或者说，她自认为是个很随意的人。
泰妍生日的时候去了希腊，据说和宋昭过得很浪漫，宋昭还给她写了歌。
嗯，也就是第二张专辑的主打歌，把泰妍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西卡生日的时候更夸张，宋昭直接包了百货商店，让西卡逛个够。
轮到她生日，宋昭人在华夏，忙。
她打了个电话过去，聊了十几分钟，嘻嘻哈哈地说了些有的没的，挂掉的时候还催他赶紧去拍摄别耽误正事。
没有非要他回来陪她过生日才行的执念。
Sunny挂了电话，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把手机扔到一边，翘起腿晃了晃脚丫。
男女之间，这种距离挺好的。
她不会对宋昭感到厌烦，永远期待着下次见面。
宋昭也不会觉得她腻，下次见面的时候......
嗯，那家伙每次都跟饿了很久似的，特别有激情。
想到这里，Sunny嘴角翘了一下。
她觉得这种感情，反而比那种天天腻在一起、恨不得把对方拴在裤腰带上的关系要长久得多。
说到底，她是李顺圭，是从小在娱乐圈边上摸爬滚打长大的人，太清楚“腻”这个字能杀死多少感情了。
距离产生美，这话老套，但有用。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衣帽间。
今天虽然是生日，但还是得去公司。
少女时代要开会，讨论回归专辑的事，九个人难得能凑齐，迟到不太好。
Sunny在衣柜前站了一会儿，手指在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上划过，最后挑了一套香奈儿的斜纹软呢套装。
浅米色的，剪裁很利落，穿上去既有职业感又不会显得太正式。
她对着镜子配了一条珍珠项链，又蹬上那双经典的双色鞋，左右转了转，满意地点点头。
行，今天也是精致的李社长。
拎上包，下楼，车库门缓缓升起，那辆白色的宝马安静地停在那里。
Sunny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发动机轻轻嗡了一声。
她把手机连上蓝牙，放了一首宋昭的《眼鼻嘴》。
动人的旋律响起，嗯，还是老公的歌好听。
方向盘一打，朝SM大楼开去。
五月中旬的汉城，阳光已经开始有了夏天的味道。
路边的银杏树绿得发亮，空气里飘着一种介于春天和夏天之间的、暖洋洋的气息。
等红灯的时候，Sunny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心里盘算着今天的会议内容。
《Party》的MV企划，上次开会还没定下来，今天应该要出结果了。
在哪里拍、怎么拍、主题风格、服装造型，每一个环节都要和制作组确认，够聊一下午的。
她倒是不觉得烦。
做这行这么多年，开会早就成了肌肉记忆，什么该争、什么该妥协、什么可以大胆提、什么提了也白提，心里门清。
绿灯亮了，踩下油门，宝马平稳地滑了出去。
少女时代如今是真的很难聚在一起。
大家都很忙。
泰妍忙着准备自己solo的第二张专辑，录音室几乎成了她第二个家。
有时候Sunny半夜收到她的消息，说还在棚里调音，声音里全是疲惫但兴奋得不行的劲儿。
帕尼忙着拍综艺，日程表排得密密麻麻，上次见面还是两周前在公司走廊里碰到的，说了不到三分钟话就被经纪人拉走了。
西卡更不用说，自己的化妆品品牌做得风生水起，三天两头飞国外，比艺人时期还忙。
允儿在华夏拍戏，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她淡定了许多，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急迫感。
Sunny自己也在忙。
她的饭店如今很火，社交、接待，每一样都需要她出面。
不过，也因为几个姐妹都不太占用SM的资源了，秀英、侑莉她们能拿到的资源比以前好了不少。
泰妍和允儿靠着宋昭，自带资源，不需要公司喂；
西卡干脆就是隔壁集团的掌舵人；
帕尼自己搞综艺搞得风生水起；
Sunny自己当老板当得开心，也不需要公司安排太多行程。
蛋糕就这么大，少几个人分，剩下的人自然能多分一点。
总的来说，每个人都发展得不错。
九个人虽然各忙各的，但回归还是要认真对待的。
毕竟是少女时代，这块招牌挂出去，不管过去多少年，分量都在那里。
因为要准备回归专辑，最近九个人倒是经常一起开会。
舞蹈编排、part分配、宣传策略、打歌舞台的排期、综艺露出、MV企划……
每一项都得和制作组反复沟通确认。
有时候一开会就是大半天，中间全靠咖啡续命。
今天讨论的重点是MV。
在哪里拍，怎么拍，主题是什么，造型怎么定，全都要敲定下来。
Sunny停好车，拔了钥匙，拎着包下了车。
停车场里的空气比外面凉几度，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混着灰尘和橡胶味道的凉意。
她踩着高跟鞋走在水泥地面上，鞋跟敲出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刚走到大楼底下，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并肩走来。
徐贤和允儿。
徐贤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手里提着两袋咖啡，表情一如既往地端庄。
允儿走在她旁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也提着两袋咖啡。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看到了对方。
“允儿！小贤！”
Sunny扬起手，声音里带着笑，脚步加快了几步。
允儿眼睛弯了起来：“哦？欧尼！”
徐贤也笑了，甜甜地喊了声欧尼，算是打招呼。
三人汇合，并肩朝会议室走去。
“欧尼今天穿得好正式，”允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香奈儿呢。”
“过生日嘛，”Sunny理了理领口，故意做了个做作的姿态，“总要穿得好看一点。”
“生日？”徐贤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了那种“哎呀我居然忘了”的愧疚表情，“欧尼，生日快乐！我都没有准备礼物……”
“别准备了，”Sunny摆摆手，语气很随意，“晚上请我吃顿饭就行，你买单。”
徐贤认真地点头：“好，我请。”
Sunny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开个玩笑啦。今天先开会，开完再说。”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泰妍缩在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大概是她solo专辑的笔记，来开会也不忘带着。
西卡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打在她侧脸上，她正低着头回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表情很专注，大概是在处理初见的事。
帕尼端着一杯美式靠在椅背上，看到Sunny进来，冲她笑着挥了挥手。
“顺圭啊，生日快乐！”
帕尼的声音还是那种标志性的甜，但里面带着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听到的随意。
“呀！叫我Sunny！”
Sunny在帕尼旁边坐下，把包挂在椅背上。
孝渊和秀英随后也进来了，然后是侑莉。
最后到的是刚从练习室过来的几位，头发还微湿着，大概是练完舞洗了把脸就赶过来了。
九个人终于凑齐。
企划组的人已经提前到了，投影仪开着，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好，人都到齐了。”
负责这次MV企划的组长是个40出头的女人，姓韩，做这行做了快十年，和少女时代合作过很多次，彼此都很熟悉。
她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面，手里的遥控器点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张碧海蓝天的照片。
Sunny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苏梅岛。
“《Party》MV，我们的建议是在苏梅岛进行拍摄。”
韩组长翻开企划书，语气干练而流畅，“主题是‘盛夏女神’，延续少女时代一贯的夏日活力风格。海滩、阳光、派对，整体氛围轻松明快，符合先行曲的调性，也和回归专辑的主打曲做风格上的区分。”
她换了一张幻灯片，屏幕上出现了几张造型参考图。
各式各样的泳装，不同颜色不同款式，从保守的连体款到大方的比基尼都有。
模特们站在蔚蓝的海边，身材曲线在阳光下展露无遗，画面确实很好看。
“服装方面，我们建议采用泳装方案。”
韩组长继续说道，“成员们各自身穿不同颜色和设计的比基尼，在蔚蓝的海边尽情玩耍嬉戏，展现多样魅力。从话题性和传播度的角度来说，泳装是最优选择——视觉冲击力强，媒体曝光度高，打歌期的话题预热也可以提前引爆。”
孝渊点了点头，身体往前倾了倾，表情很认同：
“我觉得可以。夏天嘛，穿泳装很正常，话题效果也好，没什么问题。”
侑莉也附和了一句：
“对，看起来效果确实不错。”
韩组长看了她们一眼，正准备继续往下讲细节，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允儿坐在会议桌的另一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很平静，但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拍摄地点我没意见，苏梅岛可以。”允儿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韩组长身上，“但是服装方案不行。”
韩组长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会有人直接反对。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允儿旁边的泰妍和西卡。
那两个人一个在低头写笔记，一个在回消息，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泳装方案在夏日回归里是非常常规的.....”
“穿时尚的夏天装扮就可以了。”
允儿打断了她，语气依然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吊带裙、短裤、防晒衫、沙滩裙，什么都可以。但是比基尼，不行。”
孝渊皱了皱眉，身体往后靠了靠，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
“为什么不行？泳装怎么了？话题、宣传、效果都有，打歌期前的热度直接就能炒起来。以前我们《Genie》穿海军服不是更大胆？MR.TAXI的空姐制服也没人说什么啊。”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允儿转头看着孝渊，语气软下来了一点，但立场纹丝不动。
她停顿了一秒，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笑了。
那种笑不是商量，是通知。
礼貌、体面、但绝不退让的通知：
“以前我们是单身，穿什么我们自己做决定就行。但现在不一样了。”
孝渊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她看看允儿，又看看坐在旁边低头写字的泰妍，再看看窗边放下手机正抬头听着的西卡，还有靠在椅背上表情一言难尽的帕尼和Sunny。
“我是有男朋友的人，”允儿笑了笑，双手摊开，做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我得考虑他的感受。”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泰妍从笔记本上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同意。”
“我也同意。”
西卡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抬头的时候顺手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表情淡淡的，像是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帕尼端起美式喝了一口，举了举杯子：
“加一。”
Sunny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语调拖得有点长：
“我跟票。”
韩组长看了看她们五个人，又看了看企划书上那几页精心准备的泳装参考图，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企划做了大半个月，泳装方案是所有备选里效果最好的，被五个人一句话就否了。
但她也没说什么。
因为说这话的是林允儿，如今SM的理事之一。
更重要的是，五个人一起表了态。
她开始翻企划书的下一页，语气从推广变成了确认：
“那服装方案我们调整为夏日时尚风格，具体款式和颜色搭配下次会议出第二版方案。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辛苦了。”
允儿冲她笑了笑，这次是真的笑，眼睛弯弯的，刚才那种压迫感瞬间消失。
韩组长点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了几笔。
孝渊看了看允儿，又看了看那五个统一战线的队友，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你们啊.....”
“怎么？”
Sunny歪着头看她，嘴角翘着，手指还在膝盖上慢悠悠地敲。
“没什么。”孝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少数服从多数，时尚夏装就时尚夏装呗。”
会议室里的气氛松了下来。
企划组继续往下讲分镜和拍摄日程，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具体的细节。
侑莉提议要不要在MV里加一段沙滩排球的桥段，秀英说要不要搞个海边BBQ的场景，连徐贤都难得地插了一句说可以在沙滩上写少女时代的名字。
允儿靠在椅背上，听着大家的讨论，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桌上的笔。
她的男朋友现在大概还在山村拍戏。
临走的时候，他抱着她说“MV不允许穿太清凉”时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板着脸，皱着眉，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认真得像是在谈一笔几十亿的生意。
她当时笑他吃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现在想想，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笑着笑着，她低下头，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忽然变得太柔软的表情。
……
红贝贝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
不是因为回归，而是因为她们在拍团综。
LOEN对红贝贝的定位很清楚，出道第二年，正是需要巩固粉丝基础的时候，团综是最好的固粉手段。
拍得好，成员们的性格魅力能直接转化成粉丝忠诚度，比跑十个商演都管用。
拍摄地点选在了泰国普吉岛。
选普吉岛不是随便选的。
之前拍MV的时候在泰国待过几天，几个女孩子都特别喜欢这里。
海水清得像果冻，沙子细得像面粉，街边的小吃又便宜又好吃，连空气里都飘着一种让人想躺平的懒散味道。
而且，这里对于孙承完也有特殊的意义。
孙承完当时就说了一句“要是能再来就好了”，结果这句话不知道怎么传到了企划组耳朵里，第一次团综的选址就这么定了下来。
团综的名字叫《Level Up Project！》，是个任务挑战型的旅行综艺。
成员们在度假的同时要完成各种任务关卡，赢的能享受豪华大餐，输的要在海边做苦力。
设定虽然老套，但胜在成员们化学反应好，拍出来的效果意外地生动。
而裴珠泫和孙承完，是所有人里最粘糊的一对。
两人是室友。
在汉城宿舍的时候就是，来了普吉岛还是。
节目组安排房间的时候本来想按年龄分组，把裴珠泫和姜涩琪分在一起，结果分配表还没打出来，承完已经自然地把行李箱拖进了裴珠泫的房间，熟练得像是回自己家。
“欧尼，我睡左边可以吗？”
承完站在床边，手扶着行李箱拉杆，歪着头，语气自然。
“你上次不是睡右边的吗？”
裴珠泫正蹲在地上打开自己的箱子，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上次是上次，这次想换。”
承完眨了眨眼睛，嘴角弯着，摆明了是耍赖。
裴珠泫看了她两秒，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行吧。”
她说“行吧”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全是无奈的纵容，但手上已经开始把右边床头的充电器挪到左边。
全团都知道，裴珠泫对谁都温柔，但对承完的温柔是不一样的。
多了一层毫无保留的、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好”。
两个人之间的日常相处，甜得让队友们有时候看不下去了。
早上承完会把裴珠泫从床上拉起来，拉不动就整个人扑上去压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
“欧尼起床啦欧尼起床啦”。
裴珠泫被闹醒之后也不生气，眯着眼睛笑，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声音软软的：
“知道了知道了，起啦。”
化妆的时候承完会坐在旁边看着裴珠泫，看得眼睛都不眨，像一只守着自己最喜欢的小鱼干的猫；
裴珠泫会假装没注意到她的视线，但耳尖会偷偷红起来，粉底都遮不住。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坐在一起，不是并排坐，是坐成九十度的那种。
膝盖碰着膝盖，肩膀挨着肩膀，近到夹菜的时候手肘会碰到一起。
有一次吃饭，裴珠泫嘴上沾了一点酱料，她自己还没发现，承完已经伸手帮她擦掉了，动作自然。
她甚至没有中断自己在说的话，只是手指轻轻掠过裴珠泫的嘴角，擦完以后顺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继续讲刚才的冷笑话。
摄影师都看呆了。
“这能播吗？”
场务小声问导演。
导演看了一眼监视器里的画面，又看了一眼正在给裴珠泫擦嘴的承完，面无表情地说：
“先拍，到时候问问裴珠泫xi的意见。”
其他人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的。
跟了同一个男人，而且说不定……
自然是黏黏糊糊的了。
受到影响，红贝贝成员之间的相处方式也变得越来越黏糊。
拍团综的时候，姜涩琪会自然而然地把头靠在Joy的肩膀上，Joy会顺手给她喂一口水果；
Yeri走到哪里都要挽着一个人的胳膊，不管那个人是谁。
五个人挤在一张沙发上聊天的时候，身体贴得严严实实的，从远处看像一堆叠在一起的糯米团子。
这档团综播出之后，红贝贝的CP粉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暴涨。
每一集都能剪出七八对CP的高甜镜头，评论里全是“这真的不是在谈吗”、“谁家好闺蜜这样对视”、“我宣布这一对锁死了”之类的评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Apink最近火得一塌糊涂。
“青春三部曲”的第二部打歌结束之后，她们算是彻底奠定了大势女团的地位。
出道头两年的艰难日子一去不复返。
那时候拼死拼活跑商演，一场下来分到每个人手里的钱还不够买件像样的衣服。
现在各种商演、汇演、综艺、代言的邀约像雪片一样飞过来，经纪人的手机一天到晚响个不停。
很捞金。
但朴初珑没有太大的野心。
她当队长是阴差阳错，不是自己想当。
队里按年龄排下来她最大，队长就落在了她头上。
这些年带着妹妹们熬过来，她的责任心被磨得越来越厚，但野心始终没有跟着水涨船高。
繁忙的行程里，她空闲的时候都在做一件事。
研究做菜。
起因是她某次见宋昭的时候，他随口说了一句“比起外面的餐厅，更喜欢家常菜的味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在吃一块炭烤牛肉，语气随意，说完就过去了。
朴初珑记住了。
那天之后，她开始学做菜。
不是随便学学的那种，是认真的、系统的、一步一个脚印的那种。
她买了一大堆料理书，从基础的刀工到汤的火候到酱汁的调配，一本一本翻；
油管里收藏了两百多个菜谱，韩餐、中餐、西餐都有；
休息时间不是在看料理视频，就是在练习做菜。
目标很简单，下次见他的时候，亲手给他做一顿饭。
为此，Apink的其他成员成了小白鼠。
“欧尼，这又是什么？”
郑恩地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一盘颜色可疑的糊状物，表情很复杂。
她用勺子戳了戳那团糊状物，它颤巍巍地晃了两下。
“土豆泥焗虾仁。”
朴初珑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站在餐桌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尝一下，看咸淡怎么样。”
郑恩地用勺子舀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表情从复杂变成了更复杂。
她先是皱了下眉，然后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动了动，好不容易咽下去才开口：
“……欧尼，土豆泥里为什么会有姜？”
“因为我看料理节目说姜能提鲜。”
“那是做肉的时候，不是做土豆泥的时候。”
“是吗？”
朴初珑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一下，拿出手机开始翻笔记。
她翻笔记的动作很认真，嘴唇无声地动着，好像在默念什么，“那你觉得去掉姜之后会好吃吗？”
郑恩地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叹了一口气，又舀了一勺。
“也……还行。”
她说这话的时候，尽量让语气听起来真诚一点，但勺子放下以后她还是忍不住端起水杯喝了整整一杯。
尹普美比她诚实多了。
“欧尼！”
她吃了一口辣炒年糕之后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冲到厨房连灌了两杯水，一边灌一边用另一只手对着自己的嘴疯狂扇风，“你放了多少辣椒？！”
“我看他好像挺能吃辣……”
“那也不是这个辣法！你想谋杀亲夫吗？”
朴初珑的脸刷地红了，“什么叫亲夫！不要乱说话！”
“好好好，不是亲夫，”尹普美举起双手投降，嘴里嘀咕着，“是‘那个谁’，行了吧。”
忙内吴夏荣最惨。
她年纪最小，最不会拒绝人，每次被拉到餐桌前试吃的时候，其他姐姐都能找借口溜走，只有她跑不掉。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一盘颜色诡异的炒年糕，再看看自家队长期待的眼神，默默地拿起筷子。
“夏荣，这个怎么样？”
“……还行，欧尼。”
吴夏荣嚼了两口，脸上的肌肉微微僵了一下，但她控制住了。
“真的吗？普美说太辣了。”
“嗯，是有点辣。”
吴夏荣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水，然后重新拿起筷子，“但是味道还可以。”
朴初珑开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减少辣椒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