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八把剑器还未收集完毕,没有趋至最强威力,但展昭依旧想看一看,自己的新剑阵,具体到了何种地步!
结果没想到,这一批敌人的领头者还是相对太弱。
如果领头的是一位三境宗师,早就能发现诛天剑阵的“阵眼”了。
偏偏眠狂五郎只是一只脚入了三境之门,还未完全成就,这就导致展昭必须提示一二,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测试。
“狂妄!”
“太狂妄了!”
眠狂五郎和泉镜幽斋同样意识到了这点,心中极致的怒意与屈辱交织。
扶桑起初没有宗师四境的具体划分,入了宗师后更多的是一种强弱感应,还是在聚众来到东海后,才打听到了中原武道的细致描述,顿感受益匪浅,六位宗师也分出了境界。
柳生一剑是四境大宗师修为,其下三境直接空缺,眠狂五郎和泉镜幽斋是二境,天枫十六郎、鬼丸国重和风魔小太郎是一境。
可再怎么说,宗师四境也都是宗师境,我是宗师,你也是宗师!
就连柳生一剑都不敢如此托大,将整整五位宗师视作玩物,用来试演招数,这个中原人怎么敢的?
“不要分散,我们合力一路,连大宗师都绝对能正面碰一碰,打破阵眼,闯出去!”
极致的羞辱后,眠狂五郎心头一股战意已然完全控制不住,将全部的怒火与求生欲灌注于手中的名刀之上。
无想正宗的刀身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凄厉寒芒,整个人化作一道决绝的箭头,率先朝着那三座剑门中杀气最重、锋芒最盛的一座猛冲而去!
“杀!”
在他的带领下,泉镜幽斋、鬼丸国重和风魔小太郎也爆发出骨子里的暴戾与疯狂,紧随其后,朝着那座剑门发起自杀式的冲击。
那座剑门的气息确实最为暴烈,杀气冲天,但几人敏锐地察觉到,其气息流转间隐约有一丝不完满之感。
就是这里了!
“让此人见识一下,轻视我大日本武士的代价!”
在狂怒的咆哮声中,一场血腥而残酷的消耗战骤然展开。
越靠近那三座巍峨的剑门,千罪流光的攻势便愈发疯狂密集,如同亿万只嗜血的铁翼飞蝗,从四面八方源源不绝地扑击撕咬。
众人合力撑起的那圈护体光晕,在无休止的冲击下开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终于。
伴随着一声戛然而止的凄厉惨嚎,一个位于最外围的扶桑武士被数道流光同时缠上,猛地拽离了队伍。
他的身影瞬间被淹没在金属的狂潮中,连挣扎都未能留下痕迹,便化作一蓬血雾碎末,彻底消散在剑阵森然的杀意里。
“救我!”“我不想……”“啊!!”
第一声死亡如同推倒了骨牌,随后,惨嚎开始连绵不绝地响起。
每一下短促或悠长的哀鸣,都标志着一个扶桑武士或破浪斩蛟门弟子被那无情的金属洪流卷走,如同落入绞肉机的血肉,瞬间便爆散成红雾,尸骨被剑气绞得虚无。
人数在不断减少。
所幸由于剑门主动暴露,方向至少清晰,不需再绕圈。
众人在逼近,继续逼近。
“到了!阵眼就在眼前!”
在付出了武士和弟子几乎被屠戮殆尽的惨重代价后,五位宗师终于冲至那座杀气最盛的剑门之下。
最后的疯狂攻击,瞬间爆发。
“斩!”
身躯最为魁梧的鬼丸国重,攻势暴烈直接。
他将毕生功力与狂怒尽数灌注于野太刀鬼丸,乌黑的刀身爆发出暗红色的狂暴罡气,鬼王破狱斩携着劈山断岳般的千钧之力,如同燃烧的陨星,狠狠劈砍在剑门虚影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剑门虚影剧烈晃动,表面清晰地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哈哈!不过如此……”
可不待这位扶桑剑豪狂喜,一道极致凝炼的反震剑气,顺着刀身逆袭而上。
鬼丸国重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和毁灭性的剑意瞬间冲入体内,他赖以成名的鬼丸刀身发出一声凄厉的脆响,居然直接从中段断裂!
刀断的刹那,也是生命终结之时。
那反击的剑气在体内轰然爆发,将他那魁梧如巨熊的身躯从内部撕裂,血肉与断裂的刀片混合着迸溅出来,以致于这魁梧的巨汉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漫天血雨中爆开,只剩半截残刀当啷落地。
一切来得太快。
快到另一边的风魔小太郎根本来不及收手,身形已然化为数十道真假难辨的残影,忍者千变之术催发到极致,如同一群鬼魅同时扑向剑门。
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从无数角度发起突袭,如同疾风暴雨般倾泻在剑门的不同节点。
当鬼丸国重霸道恢宏的一击斩出裂痕的瞬间,风魔小太郎的配合随之而出,想要扩大战果。
于是乎。
数以百计的细微剑气,也如同拥有生命般,从剑门内反涌出来。
“不好……呃啊!”
风魔小太郎鬼魅般的身影被强行挤了出来,周身被那密集的剑气风暴切割过去,犹如一个被无形丝线瞬间捆缚又撕裂的傀儡,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破碎的血葫芦,惨叫着扑倒下去,眼看着也是活不成了。
照面之间。
两位扶桑宗师轰出了毕生最强一击,却也在这座剑门的沛然反震之下,被瞬间吞噬带走。
“此阵眼的反噬之力,绝非寻常宗师所能承受,这般下去,我等便是尽数死绝,也休想撼动它分毫!”
周海骇然失色,声音已带上了绝望的颤抖。
“唯有……玉石俱焚!”
泉镜幽斋双目紧闭,周身那沉静如渊的气息陡然变得极度内敛,继而化作一柄无形无质、却锋锐无匹的“心剑”。
于这生死存亡之刻,他将心念一刀流的精髓推至前所未有的绝巅,以自身全部心神意志为祭,凝成这决死一击。
一剑斩出。
这是自杀式的精神对决。
剑门之中那股浩大苍茫的剑意,瞬间与这缕决绝心念发生了最惨烈的碰撞与湮灭。
泉镜幽斋清癯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然而同时,剑门之上,方才一道道细微的裂痕终于蔓延开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扩散到整座门扉。
恰在此千钧一发之刻,眠狂五郎的“无想正宗”与周海的“握奇剑”左右交错,一并轰击在那最初的裂痕之上!
时间仿佛于这一瞬定格。
整座剑门发出剧烈的无声震颤,旋即在万千剑气鸣啸之下,轰然瓦解!
“成了!”
泉镜幽斋双目陡然圆睁,眸中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欣然,他努力想要挺直腰背,随即所有生机如潮水般褪去,无声倒下。
先是在付出了门下弟子几乎全灭,五位宗师前仆后继,以三死的惨痛代价,抓住了泉镜幽斋用生命创造的破绽,合力一击,将那座杀气最盛的剑门击碎!
虚影崩散,剑气消散。
“啊哈!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周海缩在最后方,除了最后的补刀外,几乎没出什么力,也没受什么致命伤,此刻见到剑门破碎,顿时狂喜地尖叫起来。
“阵眼被破,即便是大宗师布下的剑阵,核心受损,也必遭反噬,阵法应当……等等!不对!!”
就在眠狂五郎都免不了露出喜悦之色时,两人却又骇然发现,明明面前的剑门消散了,周围的金属风暴并未消散,剑阵的压迫感依旧存在。
更令眠狂五郎心脏骤停的是,另外两座未被攻击的剑门虚影,此刻突然剧烈震动,磅礴的剑气疯狂汇聚,如同两条奔腾的剑意洪流,呼啸着涌向刚刚被众人攻破的剑门位置!
“怎么……怎么会……”
在周海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座本已崩碎的剑门虚影,在无尽剑气的灌注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竖立起来。
眨眼之间,便恢复了原状,甚至气息变得更加凝练!
展昭淡漠的声音,再次从高空传来:
“你们还不错,能逼出我研究的新变化,三座剑门互为犄角,气脉相连,须得一次性同时打破,剑阵才会告破,只破其一,余下两者可顷刻将其修复……”
“现在。”
“请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