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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梦醒之后,埃文再也记不得梦里的一切了,甚至昨晚的经历感觉都像是一场梦。
他正常地来到了学校,照常跟朋友们挨个打招呼,照常跟看起来仍旧有些晕乎的格蕾丝亲吻了一会。
只不过,今天的学校少了两个人。
“比利和露西今天还是没出现。”安德鲁在课后找上了埃文,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你觉得他们会不会……”
“他们可能也进了那面镜子。”埃文不太想回忆地说,“或者他们死了……也可能留在那儿不愿意回来了——我不太想管这些事了……”
埃文揉着自己的额头。
今天没有那种古怪的被窥视感,可昨晚在格蕾丝家门前的情况让他有些后怕。
镜子里的东西跟出来了?
越是细想,埃文就越是不安。
所以他干脆打算不去想这事了。
过去了一整个晚上加上大半个上午,或许那东西又去找别人的麻烦了。
它总不能就盯着自己吧……
到了晚上,他跟格蕾丝来到了学校旁边的旅馆。
两个青春期躁动的年轻人,自然只要擦碰在一起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要贴紧对方,呼吸着对方的气味,恨不得钻进对方的血肉里——
旅馆老板倒是早就看习惯了这一切,但他们前面的那对情侣像是有些看不下去,急匆匆地就上楼了。
不过埃文和格蕾丝都懒得去想别人的看法,他们现在心里眼里都只剩下了对方的肉体。
进房间,两人相拥在一起,一同扑到了床上,接着便开始胡乱地撕扯着衣服,亲吻着彼此的脖子,胸口,肚子——一直到……
……
“噢——哦——天哪……哦——埃文……哦——别……别——不——”
“喜欢吗?嗯——喜欢老子的****吗?还有更……”
正在埃文的欲望达到顶峰时……
咔嚓——
一声清脆但又虚幻的碎裂声响了起来,似乎是在房间的墙角。
紧随其后的便是埃文怎么也忘不掉的那种“被窥视感”。
下一秒,埃文感觉有什么东西扑向了自己的背——他被一个浑身冰凉的生物压了下去。
“嗷——噢噢噢——”
格蕾丝发出了吃痛的叫喊声。
埃文想要爬起来,但那冰凉的怪物用尖锐的爪子狠狠地扎入了他后背的皮肤中,剧烈的疼痛让埃文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扎进了他的伤口之中,从中吮吸着他的血——或者他的肉……
埃文的身下,格蕾丝发现埃文软了下去,睁开了眼睛——
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睁眼后看见的那一幕——即便她的“永远”很可能再过几秒钟就会终结。
一只黑色的削瘦犬形生物正匍匐在埃文的背上,撕裂成两半的嘴巴里探出了一根颤动着的、正在吮吸着埃文血肉的管子,黑色的粘液正在顺着埃文的脖子滑落,而埃文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格蕾丝甚至连尖叫都没法尖叫出声——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自己的心脏给堵住了。
下一秒,那怪物嘴里的口器从已经变成了一张皮套了的埃文身上拔出,惯性将埃文甩到了一边,接着,那带着尖锐细齿的口器直直地刺向了格蕾丝的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