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那种毒药其实只对人有效果?
但不论怎么说,至少今天爸爸妈妈是安全的。
可如果戴恩晚上去谋杀爸爸妈妈呢?
家里有刀,而爸爸妈妈睡着了的时候肯定不会提防着自己的小儿子溜进房间……
不止如此,戴恩现在的力气还很大……
哈维越想越害怕,就仿佛现在的戴恩就蹲守在父母的床头,想拿刀捅死他们——
最终,哈维没能忍得住脑海中一幕一幕闪现的父母死亡的画面,他找到了一只铅笔——这可能是他仅剩的自保武器了。
虽然他靠这支铅笔也绝无可能打得过古怪的戴恩,
在走到门口时,哈维还是犹豫了一会儿。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那阵欢快的音乐声。
音乐盒跟他的距离十分靠近,或许就在自己门口,又或许就在隔壁父母的房间门口。
哈维现在都快对这声音产生条件反射似的恐惧了——他的犹豫顿时被抛之脑后,立刻打开了门。
而门外已经站着一个人了。
黑漆漆的走廊里,戴恩一只手抓着音乐盒,一只手抓着一把水果刀,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不知从哪来的光。
“天堂先生让我再邀请你一次。”戴恩说,“来吧,我们一起杀掉他们,然后我们就能跟天堂先生在一起了。”
“他们是我们的父母!”哈维瞪着眼睛说,“你怎么能蠢成这个样子——”
“可是杀人真的美……”戴恩似乎是在回忆着自己害死那个神父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属于自己的笑,“看着他们像是鸡蛋和花……”
“你真是疯了。”哈维咽了口唾沫,“你不能相信那个天堂先生,他在让你杀害自己的父母——”
“天堂先生不会说谎。”戴恩说,“他说神父有罪,神父确实有罪,杀了神父我得到了奖励,他说我们父母有罪,我们父母就有罪,杀了他们我们能得到更多的奖励。”
戴恩的语气有些空洞,混杂着他手里的音乐盒里那不详的音乐——以至于哈维都有了些难以分辨的认同感。
可他不应该认同的。
这太荒谬了。
“不……我不会这么做的,而且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做……”哈维低声说。
“可惜……我只能一个人去天堂先生那里了。”戴恩说,然后失望地转过了身,“我以为你说会一直陪着我的话是真的——”
哈维想到了一个不太现实的方法——但他只是刚想到,第二秒,他就动手了。
噗呲——
哈维自己都没预料到一只铅笔会这么顺利地插进戴恩的喉咙里。
戴恩活动着嘴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接着,哈维恍惚了一阵,他看见了周围的一切,可这一切跟自己刚刚的记忆完全对不上号。
不对——自己不是从背后捅向戴恩的吗?戴恩为什么现在是面朝着自己的。
不对……戴恩为什么会躺在床上……
不对,他们为什么会在他们的房间里?
为什么音乐盒在自己手上,不是在戴恩手里吗。
为什么自己手上的是把刀子……
为什么……
为什么……
哈维愣愣地跪在他们的双层床旁边,手里还紧紧地握着插进弟弟喉咙里的刀子。
刚刚还在睡觉的弟弟此刻睁着眼睛,最后看向哈维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就好像哈维才是那个从始至终的杀人凶手。
哈维想起来了。
他们今天刚刚搬家,然后他找到了这个音乐盒。
那些戴恩被鬼魂引诱的事情,好像……
就像是一场梦。
哈维抱着音乐盒睡着了,然后醒来——去厨房找到了一把刀子,用刀子插进了弟弟的喉咙里。
哈维感觉自己的思绪正在渐渐地离自己远去。
“(欢快的音乐声)”
这时候,一双宽大的手从背后伸出,搭在了哈维的肩膀上。
“看,是不是很漂亮,他脖子上绽开的血花。”
天堂先生嘶哑的声音用亲切的口吻问道,
“干的真棒,哈维,我们都为你骄傲……现在轮到你的父母了。”
在音乐盒永不休止的音乐声中,哈维点了点头,把血淋淋的匕首从弟弟的脖子里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