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没在自己身上找到什么受伤的地方,接着,他又冲进卫生间,想要照照镜子。
镜子里自己的脸还是跟以前一样,胡子又长了一些,眼角的血丝更明显了——但不知怎的,索恩总觉得自己的瞳孔颜色好像有些发绿。
一种不太可能的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客厅里的那一片狼藉是他自己弄的。
可……他没有爪子,甚至为了打拳击连指甲都剪到了不能再剪的地步。
那个面具……
索恩想到了那个让自己在地下拳场赢下一大笔钱的面具。
这是他找到上一位“狂狼”后,从他那儿要来的。
上一个“狂狼”是个叫尼科·鲍德温的中年男人,索恩是在酒吧里跟他碰见的,当时自己并不知道这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是地下拳场里的无冕之王“狂狼”,他们只是喝多了酒一起在酒吧里痛斥着那些吸血的医院和富豪。
甚至自己当时都不知道阿比林市有这么个地下场所。
直到索恩向鲍德温提起了自己女儿住院、而自己刚刚被工作单位开除的事情。
鲍德温告诉了索恩地下拳场的挣钱流程,并给了他一副古怪的面具。
带上面具就能赢——但鲍德温觉得面具有些古怪,他总是觉得自己不太像自己了,他只是打了一个月便退出了那里。
这副面具也是鲍德温从上一个“狂狼”那里搞来的,对方同样对这副面具敬而远之,即便它给自己带来了不少财富。
但即便它再古怪,索恩也不想放弃挣钱的机会,他已经没多少选择了。
可现在的情况……索恩不得不怀疑起前几任“狂狼”对面具的怀疑——
不对……
索恩摇了摇头。
就算这东西有古怪——自己现在也没法直接把它丢掉。
自己需要钱,就算它让自己晚上梦游到处抓墙,自己也没法放弃它。
不过他确实应该找些其他的事情,现在拳场不给他安排满当的比赛,他必须得另寻出路。
或许再多找几份工作?
拳场白天可不会开门,自己白天不能浪费在睡觉或者无所事事上。
索恩重新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客厅,庆幸于西尔维亚这段时间不会回家,重新找上一套旧西装穿上后便离开了家门。
他在便利店买了一份带招聘栏位的报纸,来到了快餐店里坐下,想要一边吃些早餐,一边挑自己要去找的工作。
但报纸头条的一栏专题吸引了索恩的注意。
那是昨天的一起入室凶杀案,凶手的名字是尼科·鲍德温。
尼科·鲍德温……
同样在西市区,姓和名一模一样,索恩想到了四天前自己见过的鲍德温——他明明已经有一笔不菲的积蓄,并且看上去也没有很暴戾的性格,甚至喝醉了酒后对过来挑衅的年轻混混都没有动手反击。
鲍德温为什么会杀人?
那一栏的后半段写了凶手的尸体被发现于凶案现场,死因是应激性心肌病。
“……房间内满是动物抓痕……”
突然,索恩听到了旁边的另一张桌子上,好几个人正坐在一起讨论着同样的内容。
他们好像在看同一份报纸上的同一篇报道。
说话的是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怀里抱着一只黑白相间的猫,一旁有个年纪相仿的女孩,而他旁边的其他人看起来都像是他的长辈,其中还有一个像是在搞行为艺术的、披着床单的大胡子男人,似乎是想把自己打扮成耶稣。
“你觉得这会是我们要找的遗物吗?”那个女孩问。
“这很明显是个人。”披着被单的长发大胡子男人说,“不是一个东西。”
“爱丽丝的意思是那个东西导致了这个凶手的死亡——说不定有什么东西弄疯了他。”年轻男人说,“还有,记得吗,我们昨晚又感觉到了一次……”
“这场凶杀案也发生在昨晚。”被称作爱丽丝的女孩说,“时间差不多对上了。”
“那我们先去犯罪现场,然后再去警局——”行为艺术家规划道。
“不,不是‘我们’,是我和爱丽丝,你们找个地方随便玩去吧。”年轻男人说,“危险的事情我们来干就好——”
“杰克……”被叫做爱丽丝的女孩似乎注意到了索恩的视线,连忙推了推自己男友。
这群人立刻不说话了,就好像是害怕什么秘密被传进别人的耳朵。
“没,没事——你们聊,我只是……我什么都没听见。”索恩感觉他们像是一群扮演侦探的社会小团体,就跟那些躲在地下室里玩骰子游戏的孩子一样。
他不想招惹什么东西,也不想因为自己而碍着其他人的事情。
他只想赶紧找几份不怎么占时间的工作。
“我告诉过你们,别在公共场合谈这些东西。”那桌人里看起来最成熟的男人疲惫地叹气道,“迟早哪天你们要被人当小屁孩歧视。”
“这不叫歧视,这叫酷,吉姆,你太落伍了。”床单长发男摇头道,“晚上我带你去个更酷的地方——我听到有人祈祷了,说是什么今晚他要打拳,求我保佑他一定赢下狂狼……”
“你要带着他们去看人打拳?”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过索恩没有回头,继续往门口走。
狂狼。
索恩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在走出快餐店的门后,索恩摇了摇头。
那只能希望自己今晚的对手别像铁熊那样……
他或许得再打个电话让管理员雅各布提醒提醒对方,试试打假赛,至少这样不会让自己失控之下猛下狠手。
这时,索恩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雅各布打来的。
“怎么了?”索恩接起电话后问,“晚上有比赛安排了?我刚刚听到了点风声——”
“老板安排了几个大咖。”雅各布说,“算你走运了,这次你能多打两场——两个洲际金腰带,名气可比你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