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狼人死了之后会保持狼的模样——鲍德温是个人。”弗朗多说,“该死,跟耶稣玩久了脑子都不灵光了,这些天使跟恶魔似的……鲍德温的家人肯定也不是狼人,他们都有正常尸体。”
杰克想到了好久以前见过的狼人罗伊,的确,他死后留下的是一具巨大的灰狼尸体,并且脑袋还在弗朗多的肚子里。
“也就是说,罪魁祸首是个狼人,并且还在逍遥法外?”爱丽丝问。
“这下不论跟遗物有没有关系我们都要查到底了。”杰克说,“杀死鲍德温的家人,还刻意把罪名安在鲍德温身上,这个人肯定跟鲍德温有什么过节。”
杰克和爱丽丝按照那个老人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鲍德温自己住的公寓。
霍洛威公寓701号。
这是一栋合租公寓,701号住着的另一个住户是个学生模样的年轻男孩。
杰克靠着FBI的假身份问出了男孩的名字,莱德·贝尔蒙特,正在哈丁-西蒙斯大学读书。
“鲍德温先生?”莱德带着杰克和爱丽丝来到了鲍德温的房间,“我昨天已经跟警察说过了……他们带走了鲍德温先生的东西——”
“我们正在参与这个案子,鲍德温先生可能不是凶手。”杰克说,“但我们觉得警方可能想快速结案,所以……”
“哦哦哦——”莱德恍然大悟道,“我懂——就跟《Basic Instinct》里的一样……”(电影《本能》)
“你对鲍德温的了解有多少?”杰克问,“作为他的合租室友?”
“他人很好,我是说,至少我感觉他人挺好的。”莱德耸了耸肩膀,“而且很有钱——不过这点也很古怪,他少说有几十万的存款呢,但是他非得租一间公寓,我猜他可能只是年纪大了所以想要找个室友说说话。”
“这点不难理解。”杰克说。
因为弗朗多也差不多是这么个性格。
“他平时有什么朋友或者……不太对付的人吗?”杰克问。
“朋友……酒吧里的那些?我看他经常会去酒吧。”莱德回忆道,“就是楼下斜对角的那家,不过我没怎么去过。”
“我们待会会去看看的……他平时做些什么工作?”杰克问。
“鲍德温先生没有工作。”莱德摇了摇头,“他说他去年就退休了,我猜他可能以前干的是拳击或者健身教练什么的,因为他身材很好,你知道的,五十多岁的人还有一身的腱子肉——他看着就跟健美先生一样。”
“那么他平日里待人如何呢?”杰克问。
“经常会打扫房间?然后有时候我缺钱的时候也会借我钱,还会请我吃饭。”莱德说,“他不太像是……有仇家的样子吧……他平时的活动范围也只有这附近一片,可这附近连黑帮都没有。”
杰克了解了情况,点了点头。
他想到了一件事。
“他昨天晚上去过亨德里克医疗中心吗?”杰克问。
因为他和耶稣昨天感应到的遗物痕迹就出现在亨德里克医疗中心的停车场。
“不太可能吧,他晚饭的时候去看望他的父母了。”莱德说,“然后……应该就发生了那件事——可这儿离医疗中心有半小时的车程呢,但鲍德温先生昨晚都没开车,因为他喝了点酒。”
莱德这儿能够提供的信息并不多,因为莱德跟鲍德温之间的关系并不算亲密。
这关系就像杰克和以前家楼下的威廉神父一样,杰克以前经常受到威廉神父的照顾。
甚至威廉神父也是头一个发现弗朗多不见了的人,并且帮杰克隐瞒下了这个消息,以免杰克被带去收留所或者孤儿院。
在问完莱德之后,杰克和爱丽丝又找到了莱德口中的那家“鲍德温先生经常来的酒吧”,并且花了半个下午的时间去四处询问任何可能认识鲍德温的人。
酒吧里的顾客都觉得鲍德温是个很不错的人——而且没有仇家。
唯一一个可能跟他们有仇的人可能是酒保,因为鲍德温是酒保妈妈以前的老情人。
仇人陷害这种可能几乎已经没了继续往下调查的必要。
但杰克他们得到了另一个或许有关的线索。
“鲍德温的妻子一年前去世了。”杰克在餐馆吃晚饭时跟爱丽丝探究道,“住院的地方同样是亨德里克医疗中心。”
“也可能是因为这附近只有那一家好点的医院。”弗朗多说,“我必须得回车上才能吃吗?我感觉没有服务员在看我们的方向——”
“别让人知道我把猫带进来了。”杰克低声说,把弗朗多往挎包深处摁了摁,“你自己非要进来的。”
“但是那是一年前的事情了。”爱丽丝摇了摇头说,“你们是昨晚发现那件遗物在停车场被使用了一次,而鲍德温的妻子一年前就已经去世了,他就算得到了遗物也……”
“可能那件遗物可以把人从过去救回来?”杰克猜测道,“上帝的东西——上帝什么都能做到,对吧?”
“那么拿到它之后,你是不是就能把你妈妈带回来了?”弗朗多眼神一亮。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但这也解释不了鲍德温身上发生的事,他为什么会死在一个疑似狼人出没的犯罪现场,他一点儿狼人的特征都没有,你也闻过他的房间了。”杰克说。
就在这时候,杰克的电话响了。
“吉姆的号码。”杰克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哦,不……”爱丽丝重重地叹了口气。
“小果酱好像已经被耶稣带坏了。”弗朗多假装难过地叹气道。
“小声点。”杰克朝弗朗多提醒了一句,然后接起了电话。
“吉姆?”杰克问。
“嗯……”电话另一头有些嘈杂,吉姆的声音需要杰克很努力才能分辨出来,“杰克——我实在不想因为这事打扰你们办案子,但……我想你跟爱丽丝可能需要抽空过来一趟。”
“耶稣闯祸了?”杰克问。
“猜的真准。”吉姆说。
“那花些钱应付掉行吗?”爱丽丝问,“他总不能干了什么要坐牢的事情吧。”
“要是只是坐牢的事倒也不用麻烦你们。”吉姆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件事还不太好跟你们解释——简单来说,就是耶稣待会儿要上台跟那个‘狂狼’打第一场比赛。他非要说自己作为救世主一定要拯救这个人的灵魂什么的……我本来想让诃息代替他,你知道的,耶稣现在连个小孩都打不过,对手只要扣一下他的手他就得疼的嗷嗷叫——然后诃息现在又有点困,我们肯定不能让他代替耶稣上场……”
“他打不过就会投降的吧?”杰克不理解地问,“我记得拳击比赛不会把人往死里打,耶稣被打晕了就下场了吧?”
“我们在地下拳场……”
吉姆说,
“我用形象一点的说法跟你描述一下,昨天跟狂狼打的那个人,他的脑袋已经变成果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