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挺好。”吉姆在看到杰克并没有遗传弗朗多那猎奇审美之后,松了口气。
“你为什么不选这个?”耶稣皱着眉头指了指一个大的像是人类眼珠子的钻戒,“这个看着更大——而且更贵——”
“你闭嘴吧。”吉姆说,“爱丽丝不会喜欢这么招摇的玩意。”
“我也这么觉得。”杰克扬了扬眉毛。
“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丽娜见到又有三个人进来,飞快地回到了柜台旁边,“三位……”
丽娜的话以一种不太正常的语气停住了。
“他们是跟我一起的,我的叔叔……们。”杰克转头跟丽娜解释。
可紧接着,杰克就看到了丽娜那呆滞住了的表情。
杰克立刻转回去看向耶稣他们,以为耶稣一秒钟就把原本穿着的衬衫又换成了床单。
这也意味着耶稣可能当众脱了衣服,只有疯子会干这事——当然,还有耶稣。
不过杰克没看到耶稣的衣服有任何变化,他穿着的还是自己早上逼迫他穿的那套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
“爸爸?”丽娜呆呆地望着他们。
“什么?”杰克僵硬地再次扭头看向丽娜,又转过身看了看站成一排的耶稣等人。
谁是丽娜的爸爸?
杰克几乎想都没想就跳过了吉姆,目光先是落在了耶稣身上,但耶稣那一副“我也是处男”的表情……等会……
杰克的目光重新转到了丽娜衣服上的名字上。
丽娜·弗朗德森。
弗朗德森……基林……
突然,杰克好像明白了诃息说的梦话里为什么会出现基林、弗朗德森这两个词了。
“是我——丽娜,是我!”丽娜连忙从自己的钱包里翻找出了一张照片,展示在了诃息面前。
那是一张老照片,上面有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女孩背后是她的父母。
诃息就在上面——杰克从来没想到过诃息的脸居然是能摆出笑容的。
“你不是面瘫啊?”耶稣朝诃息问。
“丽娜·弗朗德森……”诃息似乎花了一会儿功夫才想起了这个女孩的名字对应着什么,因为相比于自己的肉身残留的记忆,这个女孩的变化有些太大了。
“你有女儿?!”吉姆不敢相信地问。“该死——我真的要成这里唯一的处男了吗?”
“没事,我陪着你呢,吉姆。”耶稣拍了拍吉姆的肩膀,“所以你更应该陪着我去参加超级疯狂派对……”
“你为什么……”丽娜不理解地朝诃息质问道,“你明明已经从病床上起来了……你为什么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二十一年!妈妈一直都在想你——她每天都把照片摆在床头!你一直都没有回来!”
“我不是……”诃息嘴唇蠕动着,试图轻声解释自己并不是丽娜的爸爸。
但丽娜似乎笃定了这点。
“你们是怎么认识我爸爸的?”丽娜看向杰克他们,“他为什么会……”
“好吧……”杰克看了看诃息,又看了看丽娜,“丽娜,我跟你……爸爸,我们能出去先讨论一下吗?”
“不行!”丽娜立刻绕上前紧紧抓住了诃息的手臂,“我不能再把你放走了——我七岁的时候没拦住你,现在我肯定不会再放走你一次。”
“我们不会走的——我的戒指还没拿呢,我们只是……需要聊聊。”杰克试图找个机会跟诃息单独商量这事的对策。
因为诃息现在看起来有点儿……“吓坏了”。
他正不知所措地僵硬在原地,因为他跟杰克一样能清楚地感知到这个女孩对失而复得的亲生父亲的情感。
虽然杰克提到了自己的戒指还没拿到手不可能离开,但丽娜还是没有松手,并且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们对我爸爸做了什么?”丽娜看向杰克他们,似乎是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有些邪教徒会洗脑别人。
“他……他失忆了。”杰克想到了个借口。
“什么?”丽娜不信任地看向他们。
“我住在堪萨斯州,然后在我五岁的时候——也就是1975年,你爸爸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我家门口,什么都不记得,然后浑身脏兮兮的,我们以为他是个流浪汉……”杰克编起了谎话,“但是……总之,我爸爸收留了他,然后他就成了我叔叔——我们之前不知道他是……等等,丽娜,能告诉我他当时是怎么从你们那儿走丢的吗?”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丽娜朝诃息问。
诃息点了点头。
丽娜仍旧有些不太信任地看了看杰克。
但她还是解释起了自己父亲齐克·弗朗德森的过去。
在丽娜六岁的时候,齐克因为一场车祸而成了植物人。
但第二年,齐克奇迹般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并且一声不吭地从家里消失了。
丽娜和丽娜的妈妈怎么也找不到他,一直到现在——
“这是个奇迹,医生是这么说的……”丽娜垂着眼神说,“但……”
“我很抱歉。”杰克安慰道,“但至少……”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丽娜再次抬头时,眼角已经有些泛红了。
诃息摇了摇头。
“那么……那么你还打算回来吗?”丽娜像是要哭出来了似的。
“……”诃息不知所措地看向了杰克。
“可能……你们需要聚一聚?”杰克想要让诃息自己决定这事,因为自己对这里的情况并不算熟悉。
杰克知道的情况也只剩诃息现在用的身体是一个植物人的——而如果诃息离开这具身体,他没法确定原本的齐克·弗朗德森到底能不能正常地回来。
或许齐克会变回植物人,这样其实还算好的结果,因为杰克他们能花费一点代价帮齐克恢复正常。
又或者齐克的灵魂其实已经不在这儿了,这是比较坏的结果,因为他们没法把已经离开的灵魂拽回来。
杰克没碰到过这方面的问题,也没问过耶稣植物人的灵魂是一直留在身体里还是在醒不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离开。
“可能——可能我给你说一些过去的事情,说不定你能记起来呢?”丽娜努力地寻找着可能存在的办法,“然后妈妈就不会那么孤独了……我们能找个地方坐着谈谈吗?谈谈你忘记的东西……或许你能重新记起来。”
丽娜恳求似地看向了诃息的眼睛。
“……可以。”诃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