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旭心中咯噔了一下,和秋芍芯纠缠在一起的气息?
难道是先前由琉璃虹心环引导的梦境?
虽然只是一场荒唐的迷梦,可梦境本就是潜意识里精神律动的结果,更何况对方的伤势还真的痊愈了。
如此悄无声息的变化,不知不觉间影响到和他本就一体的气海,然后被秋挽月察觉到,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魏旭的眼神微不可查地瞥了眼旁边正襟危坐的女人,发现她无瑕玉容上纤长的睫毛也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
女人,这时候你还装什么啊,先前那股宁死不屈的劲呢?
梦里吃干抹净,现实里就不承认了是吧?
可惜秋芍芯先一步装了鸵鸟,只能由魏旭来应付这位狐疑的圣女殿下。
当然解释是肯定不可能解释的,大家都是修行之人,有些东西太过扯淡,你要是正儿八经的描述,靠不靠谱是一方面,那也得要对方能够相信啊!
与其解释,还不如反向质疑,魏旭没有多想便冷着脸开口:“挽月圣女,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我和你师尊有一腿吗?要不趁着圣主大人在这里,咱们叫醒她,毫无保留的来一场坦白局?”
“诶,这……这没必要吧。”
秋挽月的元神小脸一呆,瞅了下气息流转、神态淡然的师尊,嗫嚅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魏旭继续理不直气也壮道:“挽月圣女,你别那样看着我,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我夫人是天元副圣主伊紫汐,用得着贪恋你师尊的美色吗?仙盟第一美人又如何,我可不这么认为。
当然,她有些奇怪的念想我就不得而知了,毕竟这一路上她的表现我也没看懂,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想要和我夫人抢男人呢!”
!!!
这下轮到秋芍芯满头黑线了。
闭着眼睛的女人银牙紧咬,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别过分啊,当着她徒儿的面诋毁她?
关键让她难绷的是秋挽月还信以为真的点了点头:“这么说也是,师尊这段时间的表现确实挺奇怪的。”
当然她也没有完全相信,主要是她确实隐约地感受到了那种别样的气息。
与师尊相伴多年,这方面怎么会判断错误?
之前在那片大海上参悟光之玄妙,天穹之上太阴与太阳交替更迭,将光辉炽烈灼热与清凉缱绻的一面都展露出来,尽管不是最直接的光明之道,可近距离感悟这种变化,也让她收获颇丰。
但突然某一刻这种日月更迭的旋律发生了改变,本是太阳高悬,却有一轮明月冉冉升起,太阴之息浓郁,将烈日包裹在其中。
明月与烈日相互缠绕,逐渐升高,悬挂于天穹之上,时不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起初秋挽月还觉得非常新奇,深感大道之玄妙,变幻莫测,令人神往,全身心的投入其中,竭尽全力感受其中光辉的变化。
但正是因为过于投入,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些魔怔了,竟然觉得那清冷的月华隐隐勾勒出师尊风情万种的娇媚体态,而相对的太阳炽焰升腾,居然凝结出魏旭阳刚挺拔的身影。
秋挽月很想给自己来上一巴掌,让自己好好清醒清醒,怎么能有这种感觉,但她就是越看越像。
特别是最后烈阳与明月的光辉爆发,无边的光芒照耀天宇,星星点点的光亮洒落人间,她竟然从中感受到了旺盛勃发的生命玄妙。
这难道就是太阴太阳交汇融合,演化出生命的象征?
但合理吗?
看着魏旭和旁边的师尊,秋挽月很想趁着他们两人都在,将心中的疑惑一股脑地问出来,可稍微想一下,还是觉得没必要那么纠结:“魏旭,你等我一下。”
说罢,她元神上光辉一闪,径直朝着屋外飞去,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可以慢慢分析,现在还是先返回肉身再说。
而在秋挽月离开的瞬间,魏旭直接转头,迎向了秋芍芯那双气恼的美眸,这一刻女人也是装不下去了,她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天知道这男人又会当着她徒儿的面怎么编排她。
但生气归生气,女人最起码的理智还是有的,率先给这件事定了性:“先前所有的事情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不许对任何人说。”
“嗯?”魏旭闻言却是歪了歪头,表情和语气都非常古怪:“圣主大人的意思是,刚才并不单单只是一场梦?而是真实发生的……既然如此,那圣主大人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可以承认我天资绝顶,容貌出众,或许会有女修士在梦中对我有非分之想,可那应该不包括圣主你吧,堂堂一位圣主,做出那种事情,你也说过我是有家室的男人,你这是想要破坏我家的和平吗?”
“!!!”
秋芍芯白皙的玉手攥紧成拳,可男人的目光看的她神态极其不自然,脸上甚至飘起点点红霞,只能摇了摇唇瓣,嘴硬道:“不对,那就是一场梦,本宫只是受伤之时短暂心神动摇,诞生了些许歧念,现在如今我伤势痊愈,道心圆满,那些许杂念早已被我镇压抹消。”
魏旭:“……”
确定只是杂念吗?
杂念能让梦境变成那样子?即便是货真价实的心魔都不至于吧?
他有理由怀疑刚才的梦境并不一般,不单单是仙环和她元神受伤的缘故,还有一些其他因素掺杂其中,否则以女人的修行,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
“魏旭,我们怎么又回到那件洞天法宝之中了?”
思量之余,还想说点什么,但秋挽月的声音再度从屋外响起,然后是她轻快跑过来的身影,显然修行了这么一段时间,醒来之后出现这么多的变化,让她迫切地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出乎意料的是,她迎面就对上了一张冷若冰霜的俏脸:“师……师尊你……你醒啦……”
看见徒儿这张脸,秋芍芯就想起了在琉璃仙境中对自己痛下杀手的好闺蜜,当即一点不客气,冷着脸呵斥道:“你好歹也是缥缈圣地的圣女,看看你现在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啊!我……我……”
刚一见面就遭到一顿迎头怒斥,秋挽月人都懵了,根本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只能茫然抬头,有些委屈地看着自己师尊。
秋芍芯仍旧是面无表情:“你什么你,修为有点长进就飘了?出去站着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哦!”
圣女殿下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严厉、近乎不近人情的师尊,那股源自于从小到大长辈的威压令她全然没有反抗质疑的心思,先前所有的念想全都一扫而空,只剩下怀疑人生,本能朝外走去的同时,心里也确确实实的开始反思:她真的有哪里做错了?
魏旭看着秋挽月进来没有两个呼吸,又转身走了出去,也是大为震撼,看了看圣女的背影,又看了看床上如今颇为冷艳的圣主大人,只能说大开眼界,这就是师徒之间的压制吗?
而瞧见男人那站在原地惊愕的模样,秋芍芯亦是颦了颦眉,冷冷的下达了逐客令:“魏旭,你也出去!”
这一刻随着修为的恢复,伤势的痊愈,她似乎也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定位,她是缥缈圣主,她是命境巅峰,实力和地位摆在这里,又何须对他人解释什么?
先前在对方手里无法反抗,只能任由他戏弄和轻薄的场景可不会再出现了。
但魏旭又不是秋挽月,这一套吓吓圣女殿下还行,在他这里可行不通,甚至他非但没有走,反而还上前了两步,声音也格外的镇定:“圣主大人干嘛这么不近人情,挽月圣女没做错什么吧,如此责备,也不怕伤了圣女的心?”
呆呆杵在门口的秋挽月一怔,咬了咬嘴唇,委屈的心情似乎好受了一些,对啊,就算要骂自己,也得让她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才行,平白无故的上来就是一顿教训,师尊是受了什么刺激,还不如魏旭一个外人讲道理。
“你……我怎么管教自己的徒儿,好像还轮不到紫云观主插嘴吧?”看着逐渐靠近的男人,秋芍芯身体不自觉的微微紧绷,语气越发严厉,仿佛用这种方式就能壮大声势,喝退对方。
同时,看向对方的眼神格外凌厉,有些话不言而喻:你也给我走,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魏旭眨眨眼睛,像是没看到一样,又上前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此刻那颇为冷艳的面庞:“圣主大人,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凡事都要讲一个理,有些事情,你不说清楚,万一别人误解了怎么办,人与人之间都是如此,更何况还是师徒之间。”
秋芍芯心跳控制不住地快了一拍,攥紧拳头的手臂都在轻轻颤抖,这是要干嘛?
想要逼自己说清楚吗?这种事情她怎么说?
我都不和你计较了,你不要太过分啊!
而屋外的秋挽月这一刻像是遇到了知音,不仅站在外面连连点头,还忍不住小声反驳道:“就是啊师尊,你要骂我没关系,那也得先让我知道错在哪里吧?”
“???”
听着徒儿的辩驳,秋芍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秋挽月,你故意给我添乱是吧。
当即黑着脸斥道:“秋挽月,你还敢跟我顶嘴了,你看看你,还有半点圣女的样子吗?这些年圣地对你的教导都喂狗了吗?你……”
外面,听到师尊的又一次呵斥,秋挽月缩了缩脑袋不敢吭声,而屋内,骂的正起劲的秋芍芯声音也戛然而止,因为在她不注意的时候,魏旭已经来到了她面前,一根手指伸出,就那样大胆又放肆的挑起了她光洁莹润的下巴。
不同于自己细腻的肌肤,而是一种别样的触感,让女人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他……他怎么敢的!!!
这种时候,明明都知道自己伤势痊愈,恢复了修为,他居然还敢这样轻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