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情绪变化最大的并不是秋挽月,而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充当旁观者的云青檀。
她本来还抱着看戏的心思,翘首以盼着接下来即将出现的师徒内斗争宠场景。
小混蛋乱搞男女关系,什么女人都敢招惹,自以为能够瞒天过海,这下终于翻车了吧?
不曾想小家伙居然反客为主,对秋芍芯的问题充耳不闻,一门心思地转移话题,最后更是提到了为人师表,一脉相承的话上来。
这确定不是在暗戳戳的指责她?
云姐姐心里腻歪,恨不得出面狠狠敲打这给自己丢人的逆徒,但心魔姐姐可没有那些顾忌,早就肆无忌惮的笑出了声。
‘云青檀,这是不是在说的你啊,有什么样的徒儿就有什么样的师傅,这么说来你也没有多么为人师表啊,瞧把徒弟教成什么样子了?’
“闭嘴!”
这次云青檀真的是脸都挂不住了,嘴上一口一个师尊说的好听,实际行动上就不能给她长长脸吗?
‘哦,这就生气了?不会是正好戳中你心思了吧?’
“……”
云姐姐这边对徒儿的行为咬牙切齿,大殿之中的气氛却陷入了凝滞,魏旭和这对师徒之间大眼瞪着小眼,既尴尬又羞恼,想要给自己找个站得住脚的说辞,却又频频被对方戳穿,一时之间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而当下唯一姑且算作清白的花灵鸢又非常识趣的躲在门外,只有半张小脸探了出来,眼睛闪闪发亮,密切关注里面的变化。
“魏旭,你先松手。”
突如其来的反问给秋芍芯整得有点懵,说到嘴边的质问也重新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暂时将这个话题放一放,以后再进行追究。
“不生气了?”魏旭也没有一味地强逼,感受到对方身上涌动的法力收敛之后,也是放开了那只纤滑的柔荑。
“我哪里敢生气啊,你都指着我鼻子骂了不是吗?”圣主大人幽怨地给了他一个白眼,身子退后两步,悠然地坐回了椅子上,缓缓调整此刻心情。
“我可没那个意思。”眼见他不再冲动,魏旭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一截,最麻烦的一关算是过去了,只要能坐下来好好谈,那就出不了什么大乱子,相反,如果秋芍芯真的不管不顾的因为这事要和他大动干戈,他完全不敢保证会出现怎样的情况,或许那才正中了天元的下怀。
“我只是觉得,天元圣主这招祸水东引之法,你我都不应该上当才是,她美美的置身事外,坐看云卷云舒,你我二人生出嫌隙,大打出手,你希望事情变成这样吗?”
他这个时候才有理有据的说出自己的分析,重新将矛盾转移到天元身上,尽管小白有过这种想法,但他手中那张命书上的手段,可不是小丫头能做到的。
“你觉得我气愤的是这个吗?”
秋芍芯轻哼一声,想要说点什么,只是看着躲在魏旭身后,也是长出口气的徒儿,额头之上又是绽出几条黑线,冷冷呵斥道:“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你那衣服换了,当着男人的面穿成这样都一点不检点,可想而知这段时间你背着我都干了些什么。”
“哦。”
秋挽月这时才想起身上还披着一层轻纱,而魏旭就在身边,因为秋芍芯的话下意识朝她看来,本来就事论事的眼神刹那间闪过炽热的光芒,既让她表情羞涩,心里又有点小雀跃,果然这就是进步啊,以前师尊在身边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
但碍于师尊那近乎杀人的目光,她还是身上一阵光辉变幻,轻薄半透的纱裙被华丽的圣女霓裳取代,先前的朦胧诱惑变成了矜持和优雅。
然后,她几乎想都没想,就在魏旭的身边坐下,与他一块面对自己的师尊。
像极了那种即便家里严重反对,却也要和另一半一起对抗长辈权威的独立少女。
圣主大人眼皮跳动一下,你个徒儿勾搭为师的男人,怎么好意思如此理直气壮的?
不过已经冷静下来了,秋芍芯也不至于因为孽徒的一点小动作而生气,反而看着魏旭认真的模样,清声开口:“你的意思是,天元之所以那么做,只是为了用挽月的事来阻止你?防止你继续在天元圣地添乱?”
“应该是这样,你身为缥缈圣主,应该也收到有个二品宗门退出仙盟的消息了吧,这里面可能有大问题,天元应该不想我掺和其中,才主动搬出我和挽月的事情。”
魏旭点头承认,同时毫不避讳的谈论那凌仙门之事,他相信仙盟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以秋芍芯的渠道,知道的绝对比他还要早。
“这件事我确实知道一些,不过在天元圣地之中,终究得到的不是第一手消息,况且这种事情与仙盟直接关联,需要具体关注的是整个宗门和圣地,若是处理不好,可能涉及到大大小小近乎所有圣地和宗门的利益,并非你我个人的意志能够左右。”
秋芍芯同样做出了她身为缥缈圣主的分析,事实上这两天已经有圣地的长老不断联系她,希望她回去主持大局,把握圣地的大方向了。
“原来是这样吗?”魏旭若有所思,所以这也是天元不想他乱来的原因,并不是单纯的不想见他?
不对,应该不全是这样,有绝对的实力能够碾压,非得放纵那些人脱离仙盟,绝对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想到这里,他准备再询问一些相关事宜,但恢复冷静的秋芍芯像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轻嗤出声:“好了,说这些也差不多了,再说下去你还能代替天元圣地做出决定吗?别想着用这些小事来转移话题,你没看我徒儿身子都快贴到你身上去了,看你的眼神也在拉丝,我们还是说点正事吧?”
“啊!这……”
魏旭顿时额头开始冒汗,别啊,凌仙门这么大的事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秋芍芯唇角上扬,似笑非笑道:“魏旭,既然都这个时候了,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是要选本座,还是本座的孽徒?”
魏旭:“???”
“师尊,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秋挽月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瞪大眼睛看着面前意味深长的师尊。
说这么直白吗?
“我愚蠢的徒儿啊,你是这几天脑子犯迷糊了吗?一点自己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圣主大人靠在椅背上,水蓝色长裙上一条修长匀称的美腿翘起,玩味的看着她:“你现在都喊魏旭师公了,现在又有天元圣主的命书广而告之,怎么,难道是打算和为师一道,师徒共侍一夫了?”
“诶,我……我……”
什么师徒共侍一夫?
那画面光是想一下就让秋挽月面红耳赤,脸颊发烫,她虽然偷偷瞥见过师尊和魏旭在床上的景象,也亲身体验过自己被把玩的感受,但如果真的将两幅画面结合起来,那简直是……简直是……
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荒淫无道?还是自甘堕落?
每一个词都是对心灵的重大考验。
“魏……魏旭……”
心慌意乱之际,她只能将目光投向同样脸色有点呆滞的男人,希望他能替自己做出决定。
察觉到秋挽月为难的目光,魏旭也是回过神来,冲她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到面前女人那张带着淡淡笑意,不可方物的脸庞之上:“芍芯说这话,我是不是能够理解,圣主大人其实心中对在下有意?”
“……”
秋芍芯妙目轻轻眯了一下,上扬的唇线抿起,脸色严肃,一本正经道:“毕竟发生了那些事情,本宫被你占了那么多便宜,你摸也摸了,亲也亲了,本宫在徒儿面前的形象也坍塌了大半,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那样岂不是本宫太吃亏了。”
魏旭:“???”
这也能用吃亏来形容吗?
反过来也一样的啊,我不照样被你摸,被你亲了?
这都是相互的好嘛!
倒是秋挽月听到这话,下意识瘪了瘪嘴:“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干嘛,还不是你春心荡漾,想尝尝小男人的滋味,又因为魏旭和伊紫汐副圣主的关系,所以格外起劲?堂堂圣地之主,自己的错怎么能怪别人。”
“孽徒,你嘀咕什么呢?”秋芍芯蹙着娥眉,不岔道:“我是圣地之主又怎么了,我辛辛苦苦支撑圣地这么多年,容易吗我,我有干过什么坏事?我有违反过圣地和仙盟的规矩?
我一时半会儿飞升无路,突破无门,还被占了便宜,都这一步了,还装什么清高,就不能享受一下吗?倒是你,长大之后非但不想着为圣地争光,就知道抢师尊的男人,纯纯一只小白眼狼。”
秋挽月张口结舌:“!!!”
还有这种说法?师尊你这口才跟谁学的?
“我……我才不是白眼狼……”
徒弟支支吾吾地想要反驳,可当师傅的完全不看她,只是盯着魏旭饶有兴致道:“魏旭,你觉得呢?”
魏旭斟酌一二,也是感慨出声:“圣主大人愿意,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是要选本座,还是要选那条小白眼狼?”
秋芍芯冷哼一声,不苟言笑道:“这丫头是我养大的,从头到脚身上有几根毛我都一清二楚,你要是因为天元的命令,就跟她纠缠不清,本座对此没办法,但现在就可以与她断绝关系,将她逐出缥缈圣地,去你紫云观过不知羞耻的小日子。”
“师尊!”
秋挽月发出一声惊呼,她本以为天元圣主的宣告是自己最有力的帮助,不曾想师尊的反应如此激烈,甚至不惜与她断绝师徒情分。
秋芍芯没有看她一眼,继续盯着魏旭沉声开口:“你要是选择本座,那就无视天元的意思,和我徒儿保持距离,好好地做她师公。我可不会像脑子犯浑,一点底线和羞耻心都没有,傻乎乎的和这丫头一块并排躺在一起,让你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