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旭轻叹一声:“圣主大人倒是果决啊!”
或者在他看来,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选择,毕竟秋芍芯本就是仙域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自甘堕落到与徒儿一起……这可以说是她的自尊了。
哪怕秋挽月同样来历惊人,但那依旧不是妥协的借口。
‘云青檀,这点也是跟你学的?’看见这一幕的心魔姐姐有些惊讶,很意外秋芍芯能说出这种话。
云姐姐淡淡开口:“正常反应而已,女人终归是要点面子的。”
‘是吗,所以这也是你不想出去和她相见的原因?’心魔姐姐玩味道:‘她和挽月起码还只是名义上的师徒,但你可是货真价实的师尊呢?徒儿打师公的主意,亏能忍住不出面。’
云青檀沉默良久,这才幽幽出声:“小魏旭身为她的师公,会给她教训的。”
秋芍芯纤腰挺直,虽然没有动用法力,但多年养成的圣地之主气势却缓缓积蓄,平静的看着魏旭:“我只是做出最理智的选择而已,并且还是让你选择,现在要做出决定了吗?”
“师尊……”这一刻,迎着那扑面而来的压力,秋挽月甚至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师尊不愿意退让,一方面是因为魏旭的关系,另外一方面或许也因为天元圣主的关系,她不敢面对天元圣主,却可以通过魏旭来进行一定程度的反抗。
这让秋挽月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眼神在师尊和魏旭身上流转,内心焦急,却无济于事。
“呵呵!”
然而面对这般严肃的气氛,魏旭却是轻轻笑了下,然后摇摇头,并没有放在心上:“圣主大人,选择题并不是这样做的。”
“嗯?”秋芍芯黛眉微挑,有些意外:“这么说来你是不想选?”
“不是不想选。”魏旭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而是没必要选。”
“什么,你……”
师徒二人皆是一怔,没必要选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觉得能够吃定他们师徒了吗?
觉得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选,就能坐享齐人之福,让她们师徒二人顺从的听话?
“很简单啊!在一百多年前就有人做出范例了。”
魏旭神态自若道:“这可是修仙界,固然有仙盟盟规的限制,但只要我的实力足够强,像过去的天元圣主那般,又何须做选择,那个时候谁又敢让他做选择。就像芍芯你当年不是天元圣主的对手一样,不久的将来,你确定会是我的对手?到时候我又何必选择,我直接前往缥缈圣地,将你们师徒二人一并搂在怀里,谁又敢有意见。”
“你!”秋芍芯瞪大了眼睛,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不仅是因为魏旭用天元圣主举例,让她无法反驳,更重要的是,这男人身上的气息,沉凝如渊,甚是骇人。
而秋挽月则是脸颊涨红,美眸满是羞赧,魏旭这话说得也太粗鲁了一点吧,什么叫将她和师尊一块搂住。
能不能别说这种话?太羞耻了有没有。
“好啊!”
大抵是真的生气了,秋芍芯长身而起,径直朝着外面走去,沿途还在魏旭小腿上踢了一下,一下,又一下,足足三下,这才冷笑出声:“那我就等着那一天了,等着你前来缥缈圣地,将我们师徒二人一块拿下。”
“诶,师尊你……”秋挽月想要劝阻。
圣主大人斜睨了她一眼,嗤笑道:“怎么你想留下来?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吗?”
“不是,徒儿没有。”
“那还不跟我走。”
“哦。”
哪怕心里再怎么不情不愿,可面对这种两难的处境,她也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师尊离开。
倒是魏旭笑着安慰她,示意她不需要担心,终究是这么多年的师徒关系,孰轻孰重分清楚才行。
‘小魏旭,你这是一个都不留下来吗?’直到师徒二人远去,心魔姐姐的声音在他心中回响:‘说的那么好听,结果非但没有一网打尽,反而渔网漏穿,鱼都跑光了啊!’
“那要不心魔姐姐和云姐姐补偿一下我的损失?”魏旭并不气恼,只是笑道:“反正徒儿犯的错,做师尊的来弥补不是应该的吗?”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怎么还笑得出来,这不像是你啊!’心魔姐姐神色狐疑。
就连云青檀都有点意外,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
“师尊,你生气了吗?”
离开云宫,返回天元圣地安排住处的途中,秋挽月内心有点忐忑不安。
她也没想到师尊会和魏旭闹到这种快要翻脸的程度,明明好几天前两人还一起在床上打滚呢。
“你说呢。”
秋芍芯一把捏住她的耳朵:“明知道那是我看上的男人,你都要凑上去,还问我生不生气,现在天元圣主宣告,用不了几天你和魏旭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仙盟,到时候你在明面上和魏旭秀恩爱,难道还要为师在背地里做见不得光的情人?是不是以后还要给你端茶敬酒?”
“我……徒儿不是这个意思?”秋挽月心中发虚,连连摆手。
“那你是什么意思?”圣主大人阴沉着脸,没什么好脾气:“真想和为师一块分享男人?”
“我……我只是觉得……师尊,我们这么多年的师徒关系,是最合适的联盟不是吗?”
圣女殿下欲言又止,吞吞吐吐道:“师尊你想啊,和魏旭有关系的又不只是我们,还有副圣主伊紫汐,这位是什么实力,还有白玥儿,你都不知道白玥儿变化有多大,她们一个实力高强,一个能大能小,各种风格随意切换,若是我们单独的一个人,怎么和她们这些变态相提并论啊,只有我们师徒联手,其利断金,到时候……”
说着说着,秋挽月的声音就小了下去,实在是看着师尊阴沉发黑的面庞,她缩着脑袋,一声不吭。
“唉,哎呀,师尊你轻点……你听我解释,我就随口这么一说,我真的不是想……”
秋挽月都来不及解释,秋芍芯已经揪着她的耳朵,直接将她拎回了房间:“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成天就知道想这些东西。”
“不是,师尊我没有那个意思……”
她还想说点什么,可房门关上,秋芍芯的身影已然走远。
落寞地坐在房间里,秋挽月莫名感到一阵萧瑟凄凉,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明明和魏旭关系更进一步,明明还有了天元圣主的背书,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不仅这种关系趋近于无,就连和师尊之间都出现了隔阂,她到底哪里做错了啊!
用力地抓了抓脑袋,秋挽月实在是想不明白,但空空落落的心头总有些许不甘,大抵是不想就这么落幕吧。
先前都是师尊和魏旭在据理力争,自己却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有争取。
那么现在是不是也该轮到她付出一些努力了。
若是因为她的关系,导致日后和魏旭还有师尊之间缘分断绝,那还不如就牺牲她自己呢。
起码以后魏旭还能当她的师公。
想到这里,秋挽月心中已然做出决断,下定决心,准备前去和魏旭还有师尊说清楚。
大不了自己退出好了。
然而,正当她怀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念想,准备出门时,前方的木质房门竟然无法推开。
“咦,这……”
秋挽月用力推了推门,发现两扇门像是卡死了一般,纹丝不动,稍稍动用法力,依旧无法将其推开。
诧异之际,她身子一晃,光辉玄妙催动,准备化作流光从缝隙间飞出,可紧接着就有一面金光灿灿的屏障浮现而出,挡在了她的面前,让她无法离开这个房间。
“这……这是……我们圣地的囚灵封印……”
后知后觉之中,秋挽月脸上的表情从茫然逐渐变成了惶恐,再从惶恐变成了恼怒和不满,她用力拍打着屏障,尖叫出声:“师尊,你去找魏旭了是不是,你太卑鄙了,把徒儿骗回来,再自己去找男人……你放我出去啊,师尊!”
另外一边,深夜三更,魏旭还没有休息,而幽暗中,一道婀娜曼妙的身影悄然出现,款款而来。
“圣主大人,你这是?”
“挽月年纪太小,把握不住,我这师尊来替她把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