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宫之中自有清冽的泉水汇聚成波光粼粼的源池。
而此刻一具洁白晶莹的胴体正缓缓地浸没在其中,任由那泛着涟漪的水波洗去雪玉肌肤上的种种痕迹。
“你这丫头还傻乎乎的看着干什么,下来与为师一块洗洗吧?”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女人端庄优雅的面庞上,秋芍芯冲着一旁像个木头一样杵着的徒儿招了招手。
看着象牙般的肌肤上那一条条鲜红的印痕,秋挽月没有接茬,只是稍微移开目光,轻哼出声:“你故意搁这等我的吧?”
“嗯,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秋芍芯双手掬起一捧清水浇在自己胸口,白皙的指尖抚过“累累伤痕”,反问道:“为师有什么好故意的,这不是与你坦诚相见了么?”
这算哪门子坦诚相见啊!
秋挽月差点要被气笑,面无表情的分析道:“大早上魏旭都在外面指导灵鸢修行了,就你还在这里睡觉,不就是故意在等我么?
另外你是什么修为?魏旭又是什么修为?这种事情就算女人吃亏,要受伤流血,但你怎么会不如魏旭?
再说了,就你身上这点“伤”,不就是被捏两下,掐两把么,又不是什么致命伤,正常功法运转一下自然而然就消散了,结果到现在还留着,不就是故意要显摆在我面前,好说那些有的没的么?”
秋芍芯扬起天鹅般莹白的颈项,眼中带着些许意外:“嗯,这个时候脑子倒是灵光了一些呢?”
“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吗?就凭这点小动作?”
秋挽月却是不屑地抬了抬下巴,她会在魏旭面前犯浑,主要是不忍心用坏心思去揣测魏旭,再加上魏旭说话好听,动作又强势,她迷迷糊糊的也就算了。
可面对这偷吃还一点没有自觉的师尊,不管对方有怎样的说辞,她都坚定自己的看法,从不动摇。
想到这里,秋挽月更是直言不讳道:“秋芍芯,不对,是瑶光,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解释。”
!!!
那个熟悉的名字从徒儿口中说出,秋芍芯原本懒散的神色一下子犀利起来,扭过头盯着她看了又看,好一会之后才若有所思道:“这倒是有点意外呢。”
这些年她用了各种办法都没有能唤醒秋挽月过去的记忆,就像是一切都彻底切割掉了,不曾想只是睡了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就触发了某个关键?
这么说来堂堂琉璃仙尊其实也是个背地里偷偷想男人的女人啊!
那过去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是要干嘛?演的倒挺像。
“你要解释?”
没有纠结这件事,圣主大人严肃的表情再度融化,重新变得戏谑起来:“倒也不是没有,真要说的话有两个,一个正经一点,一个私人一点,你想听哪个?”
“当然是都要听。”秋挽月斩钉截铁:“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打什么马虎眼吗?”
“那好吧,先说正经的。”
修长笔直的双腿在水波中轻轻晃动,秋芍芯认认真真地开口:“凌仙门脱离仙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你别看着它只是一个二品宗门,到时候绝对会在仙盟中引起轩然大波,牵连甚广。甚至说不定最开始仙盟的针对和围剿可能会失败,之后才能将凌仙门的情况处理妥当。
在这个过程中,注定会有各方修士参与其中,即便你踏入玄之境,因为缥缈圣女的关系,也必然是候选人之一,这种情况下,难免会有某些人想要借此机会针对你,所以我希望你冷静一点,回到缥缈圣地之后就安心闭关,不要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否则你绝对静不下来,更别说要是被魏旭得手之后,你怎会安安分分地待在圣地里。”
“又是凌仙门?有人会针对我?”
秋挽月听到这话神色怔愣了许久,没有想到还有这回事:“谁会针对我?”
“当然是某些偷偷隐藏身份的人啊!”
秋芍芯没有明说,但前段时间她出去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已然心知肚明,不得不说天元圣主虽然修行杀道杀疯了,但脑子一直在线,洞悉事情的本质一向格外精准。
大家在仙盟这么多年一直低调,难道还真的能这么低调下去?
虞皇、两仪、洪魔、天运……相互之间对于各自的存在早已心知肚明,现如今天元圣主换人,仙盟短时间内失去了镇压,而凌仙门事件的出现,显然是要提供一次让其他人退场的机会。
毕竟事关道君之途的争夺,谁不想排除掉一些潜在的竞争对手。
而首当其冲的最佳人选,不用说也是眼下修为最弱的秋挽月了。
“这……”秋挽月下意识想要反驳,但看着师尊那平静如水的眼神,她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说出来,而是延续了最开始的话题:“那另外一个私人的解释呢?”
“私人的?”
秋芍芯在水中舒展了一下身体,莹莹的华光透体而出,一点点消去那些令人羞赧的印痕,露出曲线起伏,完美到极点的婀娜身段,这回她笑着开口:“私人的还有说的必要吗?你不会觉得为师之前和你说的都是忽悠你的吧?那我就再好好的和你掰扯一下。”
“首先,为师还没有男人呢,你个当徒儿的有了男人,居然只想要自己独吞,难道不应该先孝敬师尊吗?”
秋挽月神色呆滞:“???”
你自己找不到男人,就要徒弟去孝敬,过分了啊,这是哪门子的孝敬法!!!
“其次,就像你想的那样,我对魏旭虽然了解得并不算多,但没关系,你竟然心甘情愿,对于天元的命令并不抗拒,说明你对魏旭是认可的,既然如此,那为师又何必纠结那么多?起码,你这个徒儿给为师把过关了,为师只要享受就好。”
缥缈圣女:“!!!”
把关?
你这和直接吃别人碗里的有什么区别?
气不过的女人还是贝齿轻磨,幽幽反问道:“师尊,你睡徒儿的男人,一点都不惭愧和自责吗?”
“惭愧?自责?你这丫头怎么还不明白呢?”
秋芍芯叹息一声,从池水中移步而出,一件奢华的羽衣悄然披在了她的身上,勾勒出纤细腰肢和高挑的身段,她素手伸出,抬起徒儿的下巴:“你生气是因为我睡了你的男人吗?你应该找找自己的问题,难道不是你平时太过懈怠和偷懒了吗?你修为不足,境界不够,为师比你强,强者拥有男人不是很正常吗?难道还要留给你这个弱者?”
秋挽月:“……”
弱者……
。。。。。。
院落之中,阳光正好。
魏旭单手把玩着茶杯,目光却有些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他的对面,便宜徒儿花灵鸢倒是给自己挑了个特别大的茶碗,捧起来喝的时候,能够将小半张脸遮住,唯有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师尊不住打量。
“嗯?”
魏旭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这丫头,就看见她赶忙咕嘟咕嘟喝水的模样,哪怕是心中有些腻歪,也不知道怎么说她,只能摇摇头,感叹道:“有什么话直接问就好了,干嘛那样看着我?”
云青檀说这少女极有可能是那位道君转世重生,可站在他的角度,全然感觉不出花灵鸢有任何道君该有的气场。
若真是道君,就这面对她的模样,未免也太谨小慎微了吧,小白都不至于这样。
自己又不会把她怎么样。
“哦,我……我没什么……”花灵鸢放下茶碗,支吾了一会儿,然后见到魏旭表情似乎没有任何变化,这才小心翼翼道:“师尊,我只是想问一下,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是要继续呆在这天元圣地之中吗?”
“接下来?”
魏旭听到这话也是迟疑了片刻,事实上此次前来天元圣地的目标可谓是圆满达成,甚至还略有超出。
小白成了天元圣主,修为因此突破,收了个徒儿,还阴差阳错的多了个媳妇,更是与缥缈圣主一晌贪欢……
放在仙盟准备出发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但现在确实到了一切要告一段落的时候了。
那接下来,他也应该离开天元圣地,前往紫云观,和虞珞仙、青丘绫璇她们汇合了吗?
有些东西天元明显在隐瞒,但毋庸置疑的是,接下来可能会有大动静。
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他这才将目光看向对面的少女:“我应该会离开,但我也希望了解一下你是怎么想的,你虽然称我为师,但我们的关系终究太过随意,你若想反悔也没什么。
我所在的紫云观没几个正常人,资源和品阶在仙盟之中属于下乘,你若是跟我走,我不敢保证你充足的修行资源;反观天元圣地是仙盟的第一圣地,资源优渥,仙经无数,再加上现如今天元圣主与我的关系,你若是想要留下来,我可以保证整个圣地对你的资源倾斜,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咦……”
听见这话的花灵鸢却是身子僵住,然后手忙脚乱地将偌大的茶碗放到桌上,神色慌张地看着他:“师尊,你这是不要徒儿了吗?”
魏旭笑着安抚道:“我也没说不要啊,而是我希望听听你的意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我们相处没有几天,但我看出,你对修行本身没有太大的兴趣,你似乎也对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太强烈的探求欲望,我不清楚你想要什么,只能这么说了。”
“我……我……”
少女嗫喏两声,然后一边小手挠头,一边捏着衣角,弱弱的开口:“师尊,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不记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记得我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师尊我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你,我的名字也是你取的,你能不能不要抛下我,徒儿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