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取代了夜晚高挂天穹的明月,耀眼的阳光亦是带来与昨晚银辉截然不同的特质,将整座圣地照得通透。
花灵鸢迎着朝阳在院子里修行一套炼身之法,纤细的身子穿着一身劲装,拳脚出击,掌风有力,看起来端的是英姿飒爽,有模有样。
再加上她那超规格的气血强度与窍穴数量,随着拳脚的展开,身上便有淡淡的光晕浮现,就像是气血从体内溢出,自然而然的显化出来。
不过,招式动作有板有眼,不代表少女脸上没有其他心思,每每身子转动,面朝魏旭的时候,花灵鸢那清新脱俗的脸上,一双晶莹透彻的妙目却总是偷偷地打量着自家师尊,似乎要从他那张平静如水的面庞上发现什么。
昨天晚上明明和秋姐姐的师尊睡一起了吧?
虽然她躲在墙角没有听到里面的声音,但那位缥缈圣主直到现在好像还在屋里休息,显然后半夜被师尊折腾的不轻。
师尊怎么能如此风轻云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咚!”
一道灵力化作的指印轻轻按在少女的额头,让她当即动作大乱,痛呼出声。
“哎呀,痛……痛……”
“还知道痛啊,修炼的时候还三心二意,一早上你那小心思就没断过,当我看不出来。”魏旭面无表情,如同一位严师呵斥道:“还不赶快继续修炼。”
“哦!”
花灵鸢受了教训,不敢再有什么怠慢和胡思乱想,赶忙摆好架势,重新开始进行身之境的磨炼。
少女这回认认真真,动作姿势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但魏旭的心中却响起女子悠扬清泠的感叹之声:“天纵之姿,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云姐姐这是有压力了吗?”魏旭也是忍不住回应道。
云青檀没有生气,只是笑着揶揄道:“你这个当师尊就没有?这丫头短短几天便超过身之境的极限,现在别说是你教给她的【乾玉炼身法】,哪怕是最普通的功法,只要时机一到,便会水到渠成的踏入气之境,可比你吓人多了,我真怀疑她是那位道君转世。”
事实上也是如此,魏旭的情况虽然特殊,但归根结底他和其他人根本就不是一个路子,只是套了个境界的名称而已,所以他修行快一点,跳跃一点,离经叛道一些也没什么问题。
大家不是同路人,没必要费那心思和你比。
可花灵鸢就不一样了,少女是在原有的道路上,用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方式,将其他所有人直接碾压,根本一点道理都不讲,这次是真的让人压力山大。
前面的调侃魏旭没有放在心上,倒是云姐姐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忍不住咕哝了两句:“道君转世,不至于吧,云姐姐你从哪里看出她像是道君了?起码长得也不像吧,况且芍……圣主大人和秋挽月可是真真切切面对过那位的,现在看着灵鸢,并没有什么异常啊!”
“道君的手段又岂是她们能看破的?不需要看本质,有些时候从一些侧面的细节也能发现其中端倪。”云青檀悠然出声:“小姑娘这种表现显然已经过于超标了。”
“这样啊!”
魏旭自语一声,然后抬起手掌,五指张开,只见掌心之中,有天干五行在其中跳跃变化,那是甲木、乙木、丙火、丁火……等等五行的变换在交替往复,旋即五行之中阴属和阳属又各自相容,化作平分秋色的黑白太极图缓缓转动,阴阳之道在此刻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我还是有不一样的看法。”
说这话是因为那块花灵鸢送给他的紫色水晶,不久之前,他与秋芍芯水乳交融,对于【先天玄牝阴阳经】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阴阳之道的奥秘对他敞开了大门。
也是在这个时候,这块水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辉,不仅让他陷入更深层次的悟道之境,与道共鸣,也让他知道了这件疑似仙道至宝的名字。
【神灭秘晶】
一个有别于【琉璃虹心环】和【玲珑浮生镜】的名字,一个没有仙意,却带着霸道与极灭之意的名字。
云青檀对此不做评价,一个失忆小姑娘的身份而已,就看她对魏旭言听计从的样子,应该不是演出来的,只要没有恢复记忆,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的了解。
她反倒是将目光落在了小家伙手上徐徐转动的太极图上,其中不仅体现出了阴阳平衡之道,在那象征极阴的黑色阴鱼区域,此刻正有一轮白炽的太阳之力升腾而起,好似阴鱼的眼睛;而在象征极阳的白色阳鱼区域,又有一轮漆黑的阴月缓缓下沉,落入阳鱼的眼睛位置。
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再配上天干五行的转化,竟莫名有股生气与死气交替之感。
这一幕让云青檀眼皮跳动,倍感唏嘘,然后似笑非笑的来了一句:“看来昨天晚上的双修,你收获不小嘛。”
不同于之前根据神凰气运和黑龙神魂领悟出的神通【龙吟凤哕】,讲究的是最直接的霸道和最纯粹的暴力。
而眼下的神通【断长生】,更像是生死意境的体现,魏旭修成【身不老】,而秋芍芯主修生命之道,双方都在这一领域别有建树,双修之下,魏旭反其道而行之,倒是充分激发了其中代表破坏性的一面。
“……”
魏旭手掌一合,瞬间将那阴阳变换,生死交替的景象收起,厚着脸皮开口道:“云姐姐,你是知道我的,我昨晚只是……”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有点脸红,没办法,当着云姐姐的面和秋芍芯干那种事情。
这相当于在师尊面前玩弄她教大的徒儿,那种画面当时确实令人气血上涌,兴奋异常,但事后被追究起来,可就压力山大了。
心魔姐姐这时跳出来,贴心地宽慰道:‘小魏旭你放心好了,姐姐从头看到尾呢,是她主动勾引你的,你只是没把持得住而已。’
魏旭冷汗直冒:“???”
姐姐,你这话怎么听着话里有话呢。
瞧他这样,心魔姐姐继续安抚道:‘别紧张,我和本尊都没有生气,其实那情况我们大多都猜到一点,瑶光平时修行的专注程度和耐心就比不上秋挽月她们,昨天的表现也是那样,没几下就受不了了,被你治得服服帖帖,除了嘴硬之外也没其他本事,和狐狸精还有小白虎比差远了,简直丢我们的脸。
我们本来还想着出手吓吓她,结果看你后来把她打的语无伦次翻白眼,我们也就绝了这个念头。’
“啊!”
魏旭满头黑线,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云姐姐,你真是这么想的?”
“你听她胡说?”
云青檀没好气地啐了一口:“瑶光是心甘情愿的,与其担心我们,还不如想想怎么和其他女人交代吧,比如说外面那个小丫头。我倒是很想知道,做了这种不计后果的事情,你要怎么收拾残局?”
“嗯,外面……残局?”
魏旭一愣,还没来得及抬眼去看,耳边就先一步传来少女的惊呼声:“啊!秋……秋姐姐……你……你来啦?”
扭头一瞧,只见刚才还认真刻苦修炼的花灵鸢已经停了下来,正手足无措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秋挽月。
与昨天在云宫中与秋芍芯据理力争的缥缈圣女不同,今天的秋挽月那端丽无瑕的面庞上多了几分坚毅和决绝,像是已然下定决心,打算豁出去和人拼命一般。
这种坚决的架势,这种泠然的气质,让打招呼的花灵鸢一时间都笑不出来,只得弱弱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小碎步地退到自家师尊身后,将眼前的问题交给合适的人来处理。
看见秋挽月的瞬间,魏旭多少也是有点心虚的,虽然是秋芍芯干的好事,但做了就是做了,事情本身需要承认。
况且既然已经享受完了,现在这件事的苦主第一时间找上门来,作为参与人之一,怎么也得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
更别说云姐姐还在背地里等着看他笑话呢,哪里真能让她得偿所愿。
“来了吗,要不先坐下来喝杯茶?灵鸢你在干什么呢,还不赶快去煮茶招待?”
“哦哦,我现在就去。”
简单吩咐了徒儿一句,花灵鸢非常识趣地转身准备,魏旭则是主动上前,打算先抓住圣女殿下的小手。
秋挽月看了他一眼,牙关紧咬,秀拳紧握,没有说话,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反抗,但魏旭在这种时候却不惯着她,直接拉过她的手腕,就将她朝着另外一边小憩的亭台拽去。
这一路上,秋挽月不止一次想要挣扎,摆脱他的钳制,但现如今和魏旭实力差距过大,又怎么可能挣脱得了,以至于进入凉亭之后,不想坐下的她还被魏旭强行按着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之上。
圣女殿下修长玲珑的身子还欲反抗,但当魏旭将她双手钳在身后,又同时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之后,秋挽月终是气不过,张开贝齿一口咬住那根手指,他这才轻笑出声。
“那天晚上被小白从后面按住双手任由我欺负,也没见你生气,怎么现在就这样了,难道是因为被欺负的不是你?”
“我……你……”
板起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秋挽月不想松口,只能含含糊糊的开口:“这能一样吗,分明是那女人卑鄙无耻,她……她……她还有一点圣主该有的气度吗?缥缈圣地的脸都给她丢光了。”
她可谓是越说越气,颇为傲人的胸脯也是剧烈起伏。
“对对对!”
对方在气头上,魏旭也不想反驳,而是选择点头应和:“确实,圣主大人所作所为过于寡廉鲜耻,大晚上我本来都准备休息了,结果她居然想要通过喝酒来灌醉我,借此对我图谋不轨,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如此作态,不配当缥缈圣主。”
秋挽月气愤的神色微微发怔,似乎也意外于魏旭会说这种话,眼光闪烁之间,她愤然的口吻弱了两分:“可你不还是没有抵挡住她的诱惑,昨天晚上,你们做了吧?”
面对这个问题,魏旭的回答自是理直气壮:“不做怎么替你出气。”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