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她身后时刻伺候着的少女苓儿却有点坐立不安,左右为难。
一方面是先前与明晖副盟主的交谈让少女心神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另一方面则是身后屋里越发剧烈的动静让她脸儿通红,双腿有些发软。
终于,像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某些悸动,她不得不用询问的方式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紫汐大人,这位副盟主好像有点问题啊!您为什么不将他拿下呢?”
“拿下他?”伊紫汐放下茶杯,摇头玩味道:“我倒是想这么做啊,不过谁让我夫君并不这么想呢!”
“诶?”少女歪着脑袋,出尘羞赧的脸上尽是一片迷惘,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听不懂呢?
“你有些时候也得动动脑子,就没发现有一个人不在这里吗?”
“???”
。。。。。。
山风呼啸的谷地中,徐央低着脑袋跟在那位御兽宗的大长老身后,毕恭毕敬,不敢有任何怠慢与疏忽。
而看着他那股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的模样,身为大长老的男子也是哭笑不得,感慨不已。
“你说说你啊,穷奇好歹是桀骜不驯的凶兽,现在这里不是仙盟,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你没必要像过去一样,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小人……小人不敢。”徐央打了个哆嗦,说起话来都有些磕磕绊绊:“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小的哪怕是豁出这条命,也定然帮大人达成所愿。”
哪怕此刻双方修为都被压制在了灵之境,按理来说差距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可面对这一位时,他连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唉,你要我怎么说你呢?”
大长老哑然失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在御兽宗受了很多苦,对你来说可能不堪回首,但后来不是补偿你了么,知道就你这副盟主的职位,有多少人想坐还没有机会吗?你现在已经是仙盟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了,手上权利非同小可,我可舍不得对你做什么,万一你出点什么事,只会让我觉得是一场遗憾啊!”
“多……多谢大人赏识。”
徐央分不清这话里有几分真假,但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还是太难受了,踌躇半晌之后,还是硬着头皮询问道:“大人,您就和我交个底吧,能告诉小人您此行究竟有什么目的吗?这里不是凌仙门,就是一片荒郊野岭,也没什么天材地宝或者洞天福地,您来这里所谓何事?”
“这个嘛……”男子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道:“等人。”
等人?
这地方能有什么人来?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对于这种谜语人,徐央实在是无话可说,难道是有凌仙门的修士想要从他们驻守的这条路上逃跑吗?
他心头嘀咕声不断,而见他似乎不断地腹诽,御兽宗的大长老,亦是仙域的血阎仙尊,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之后,似乎也不想继续守着这个隐瞒了几万年的秘密,主动将它分享给了身边的这只小穷奇。
“罢了,告诉你也没什么。”血阎呵呵一笑:“我在仙盟挑拨内部动乱,有不想死的老东西想要自立门户与仙盟打擂台,但天元圣主出面,直接扭转局势,让局面朝着一个不可控制的方向变化。
或许在其他人眼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出乎预料,可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了。”
徐央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听不懂啊,这都是啥,难道这位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小穷奇,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安排你当仙盟副盟主吗?”
徐央头摇得像拨浪鼓:他怎么知道啊,他根本就不想当这个副盟主好不好?
“因为在我看到的那个画面中,你就是以仙盟副盟主的身份站在我身边的。”
徐央瞳孔紧缩,呆若木鸡:对方早就知道他会成为仙盟副盟主,然后再制定当初那个李代桃僵计划的?
“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一块过来吗?”
徐央继续呆呆地摇头:不是你主动要求的吗?
男人背负双手,胸有成竹道:“因为我看到的景象,大致就是我们这个时候啊,你跟我站在一起,然后就会有一位身受重伤的道友从天上掉下来,被我捡漏。”
徐央这一刻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天,想要发现点什么,但天空一片晴朗蔚蓝,连只鸟都没有见到,这种情况下,能有什么身受重伤的道友从天上掉下来?
。。。。。。
远方天际。
了解完大致的情况之后,明晖真人也不管那个女人会不会前来主持大局,反正他是要第一时间赶回仙盟驻地的。
哪怕知道此刻自己的小女儿正在遭罪,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得到仙盟的大道,一个女儿真的算不了什么。
但目前只有灵之境修为的他,无法动用玄妙与大道,饶是他再怎么精妙的掌控手段,也难以快速飞遁。
因此当一道如同飓风呼啸的拳劲从侧面袭来,他竟然在最后三丈距离的时候,才勉强反应过来,本能地抬手抵挡,却依旧被这股无法抗衡的拳锋轰出去数十丈之遥。
“你……你是谁?”
手臂上传来剧烈的痛楚,明晖艰难稳住身形,下意识抬头看向前方,是魏旭出手了吗?想要出其不意的杀了他?
可当那个娇小的身影出现时,他瞬间如遭雷击。
这个人……这个人是?
灿烂的阳光下,花灵鸢穿了一件漆黑的夜行衣,小脸上蒙着一块黑纱,只露出一双带着杀意的眼眸,死死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就是他吗,不久之前对师尊出手的坏人?
云青檀悄无声息地藏在暗中,密切关注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