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皇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大白天的,一个小姑娘穿着一身黑过来袭击他,这合理吗?
哪怕是从最基本的常识出发,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吧!
只是这种念头一闪而逝,幽暗的锋芒乍现,伴随着空气被剧烈压缩的爆鸣声,一杆重器已经来到他的面前,刃口森然,透着浓烈的血腥之气。
黯珏!
看见那柄漆黑重器的瞬间,虞皇瞳孔猛然一缩,他没有动用神通法术,只是张口吐出一面青铜古盾,堪堪抵住那锋利戟刃之余,赶忙再度向着后方暴退,与对方拉开差距。
“嘭!”
黑色大戟重重砸在盾牌上,一个呼吸之后,戟刃寒芒闪烁,将厚实的秘金盾牌当场切成两半。
而这时明晖真人也是来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神色异常严峻,沉声说道:“你是来帮你师尊报那一剑之仇的?”
即便对方从头到脚都是黑的,但他又怎么会认不出对方手里的武器,那可是他亲手打造送给女儿的,现在被这个小姑娘拿在手里,其中代表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对于各自的身份已然知晓,也不打算装模作样,是想直接趁着这个机会将他彻底击杀吗?
花灵鸢不语,拿着不久前师尊交给她的武器,径直上前,朝着对面那个男人重重劈下。
眼前这一位,小姑娘了解的并不多,或许对方有着难以想象的身份,又或许有着什么超乎寻常的背景,但那又如何,他那一剑曾经差一点就杀了师尊,现在自己第一次接下了师尊安排的任务,那就必须要以最完美的方式完成它。
“呵,那家伙也不觉得害臊吗?一边睡着我的女儿,居然还能派自己的弟子出来袭杀本座,这可真是有孝心啊!”
明晖真人气极反笑,铿锵一声,手中出现一柄雪亮的三尺青锋,上面浓烈的剑罡吞吐,直接就迎了上去。
他就不相信了,如果是伊紫汐那个女人过来,现如今巨大的实力差距下,他只能乖乖束手就擒,没有半点胜算,但眼前这个小姑娘,这才突破灵之境几天啊,只有神识,连元神都没有修成,这种情况下如果连一个小姑娘都拿不下,那他还图谋什么道君之路,不如找根绳子直接上吊吧?
剑意迸发,剑光攒动,剑气激荡,剑心守一……
虞珞仙最喜欢用的便是剑道手段,作为她的父皇,明晖真人在剑道之上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即便有仙盟大道压制境界,可意境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又怎是仙盟大道能够压制的?
同一境界又如何,以为压到同一境界就真的公平了吗?
天真!
“嘭!”
长剑与大戟碰撞,发出清脆的轰鸣,掀起的气浪不仅吹散了周遭的云层,就连两人脚下数百丈的林木都在这碰撞的波澜中齐刷刷的朝着四面八方倒去。
这已然是灵之境战力最巅峰的体现了。
然而,随着“噗”的一声,殷红的血液在阳光下宛若血色宝石,副盟主明晖直接横飞而起,那张还算文雅的面庞上写满了茫然与不解。
“你……你这力量……”
踉跄着退后了数十丈之后,明晖真人才勉强稳住了身体,但动用超越极限的威能,却也让他身体鲜血狂飙,握剑的那条胳膊都在微微颤抖。
他不明白!
这正常吗?
这一点都不符合逻辑啊!
小姑娘明明招法稀松平常,但是那出手的法力与气血,简直堪比山海,当真是灵之境应该有的程度?
花灵鸢却不管那么多,继续挥舞着黯珏朝对方砍去,举手投足之间,那呼啸的法力与轰隆的气血,简直要将方圆上百丈全部淹没。
“怪物啊,你这情况,简直比当年的天元圣主还要怪物,我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皓灵界诞生的生灵了。”
明晖真人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也是寸步不让,直接迎了上去,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酷和淡漠:“也好,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小丫头到底有多少本事,这样的状态能持续多久?”
两人剑戟交锋,气势越发浓烈,引得周遭无数飞禽走兽尽数奔逃。
饶是如此,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明晖真人脸色却越发难看起来。
不仅是因为灵之境太过限制他的发挥了,不能动用道法,不能动用玄妙,只能以技巧和术法对敌,奈何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个实打实的怪物,即便只是在灵之境初期,法力居然是他十数倍之多,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得打。
而且,不同于他自己勉力支撑,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面前这个小姑娘在交手的过程中,无论是战斗经验和技巧都在飞速的提升,就连那漆黑的戟刃上除了一些常规的五行法术之外,已经隐隐透出些许意境的味道,看得他眼皮狂跳。
没道理啊,这小丫头到底什么来历?
皓灵界已经落魄至此,能够出现一个魏旭已经是它的极限了,怎么还能冒出这样一个小妖孽?
既然如此,那么……
明晖眼眸一阵闪烁,似乎是在做出什么决定,片刻之后,在与小姑娘又一次的激烈交锋中,他手中玄金炼制的宝剑终是不敌自己以多种神铁炼制的大戟,在一声尖锐的铿锵中断裂。
一位剑道修士使用的宝剑破碎,让他稍稍恍惚了那一瞬,也是在这个刹那,花灵鸢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不容错过的机会,锋利的戟刃划过他的胸膛,刃口金行法力激荡,不仅切开了他的肋骨,还径直地插入了他的胸膛,将他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彻底刺穿。
噗!
这一回,大片大片的鲜血喷涌而出,不仅颜色凄艳,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花灵鸢和站在边缘旁观的云青檀都深感意外。
小丫头神色惊疑不定,松开了一直握在手中的黯珏,向后缓缓退去,与他保持足够的距离。
这不应该啊,在她看来,刚才自己那一招固然凌厉,但对方不可能躲不过,结果现在却被她一下子戳穿了胸膛,她有点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