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知道自己错了,想要自寻死路不成?
“小姑娘。”
而这时,早已伤痕累累的明晖真人脸上却没有多少愤怒,反而还露出淡淡的微笑,轻声发问:“你觉得你这最后一招能够杀死我吗?”
花灵鸢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怪,太怪了,不像是一个老东西会说的话。
明晖真人对此不以为意,哪怕胸口插着的大戟正随着重力的牵引而逐渐下滑,似乎要将他的身体撕成左右两块,但他表情却很是释然,甚至还幽幽开口:“其实我也想知道,我到底会不会死在你这一招下?”
嗯???
花灵鸢歪头不解,云青檀却表情格外严肃,心头没来由地狂跳了一下,根据前面那几人的说法,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说……
“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大抵是面前站着一位世间罕有的天之骄女,明晖真人罕见地健谈起来:“我在过去,看到过一些很有意思的画面,在那副画面之中,我们有很多人都过着自己的生活,而我在那些画面中有着举足轻重的权利和地位,并且在那些画面之中,本座都活得好好的。”
他抬起头来,继而问道:“小丫头,你说如果我在未来一定活着,那一天或许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到来,那你现在究竟能不能杀死我?”
花灵鸢:“???”
她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但藏在暗中的云青檀却是明白了,这不就和魏旭当初一个逻辑么,若是未来的自己活着,那代表现在的自己就不会有性命之忧,绝对能逢凶化吉的活下来。
所以现在虞皇是想要利用一下这个逻辑吗?
花灵鸢眨了眨眼睛,盯着对方胸口的漆黑大戟看了两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这不仅让明晖真人呆了一呆,连带着云青檀一时间都拿不定主意,好一段时间过去,她亦是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然后追上了返回的少女。
“嘶!”
而看着小姑娘离开,明晖真人那冷漠的表情才一点点扭曲起来,他甚至没有拔出手中的黯珏,任由它插在胸口,一点点朝着远方的密林中飞去。
今天发生这种事情着实出乎了他的预料,但既然遇到了,为何不将计就计?
如今修为减弱,生死之危近在眼前,倒是能够测试一下他过去的某些个猜想。
他们当初碰到的真是一位道君吗?
他们看到的究竟是与他们自身相关的真正未来?还是一场逼真到让他们都沉迷其中的幻梦?
明晖无法确认,也不好确认,可现在就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看上去快要死了,死在这荒郊野岭之外。
可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是不是就代表着那所谓的未来是假的?
如果自己这都没死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现在可以为所欲为?
“咳!”
用力地将自己亲手打造的黯珏拔出,又是一大股的鲜血从胸口喷涌而出,不过他并不在乎,他只是想等待确定生死的那一刻到来。
只是,就在他准备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落下,准备直面那一幕之时,忽然周遭茂盛的叶片褪去,露出站在巨大树冠之下的两个身影。
“虞皇,你来了啊!”
看着那个落地之后有些踉跄的身影,血阎脸上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枉我提前在这里守着陛下,果然和我看到的一样呢,一个身受重伤的你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
“你这是早就知道我会来这里?”虞皇虚弱苍白的脸上强打精神,意味深长地看着对方。
果然也是看到了未来吗?
血阎语气平淡,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不然你以为呢?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啊,我哪里能错过?你我修为被限制,众多保命的神通无法施展,并且你还身受重伤,这种情况下,本座哪里还能视而不见?”
“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挑动仙盟内乱只是表象,你真正的目的是我?你连魏旭都利用了?还是洪魔鸡贼啊,早早的溜掉了。”
虞皇叹了口气,面若金纸:“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你有你能看到的东西,我也有我能看到的东西,很可惜,在那个画面中,我还活得好好的,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做个实验?”
血阎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感慨不已:“这样啊!你倒是运气好呢!居然能看到那么远的未来,既然如此,那我多嘴问上一句,魏旭那异想天开的行为成功了吗?仙盟的规矩真的被他升华成一条完整的大道了?”
“自然是成功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迈出那最后一步的,但那条至尊之道的光辉我至今都记忆犹新。”
虞皇背靠着一棵参天古树坐下,提起那种场面,他眼中满是向往与渴望:“血阎道友,你知道吗,像今天这样直接削弱我等修士修为的手段,不过是那条至尊之道最粗鄙的用法,当那条大道彻底成型之际,它不仅能削弱我们修为和境界,甚至还能凭空赐予凡俗修为,让他们一日成仙都不为过,当真是世间第一条可以统御诸般大道的至尊规则。”
“不仅能削弱修为,还能提升修为吗?这可真是……”
即便血阎在仙域经历颇多,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大惊失色,他既是羡慕那条大道的恐怖神威,又嫉妒为何这条大道会是一个蝼蚁衍化成型,以至于他们仙域高高在上的九大仙尊都不得不为之下界奔波。
虞皇觉得现在已经可以谈条件了:“血阎道友现在是打算继续对我出手,瓦解那个注定的未来?还是与我合作,共同等到那条大道的诞生?”
血阎幽幽一笑,声音格外诡异:“当然是合作了。”
“既然如此……”
虞皇还想说点什么,但很快就被血阎打断,一只手掌掐住了他的脖子,接着整个人化作一团浓郁的血气冲进了他的体内。
“虞皇,你知道我是怎么打算的吗?与其跟你合作,为什么我不能取代你呢,你看到了那个未来,那我为何不能顶替你的身份,以你的模样和身份去迎接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