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彼得忙着翻译捷克语汉字拼音组合,二号工业园建设造纸厂、古登堡印刷厂的时候,狮鹫卫队、银色黎明、灰烬审判已经抵达各自需要接收的领地。
10月4日。
特罗斯基南方40里外的赛尼茨城堡外。
大嘴约翰骑在战马上,身后是六个队120名狮鹫卫队成员。
他望着眼前这座石制巨兽。城堡矗立在山丘上,像是从大地中生长出来的獠牙,城墙在秋日的阳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十二个村庄如卫星般散布在周围,炊烟袅袅升起,看似平静。
但约翰知道,平静只是表象。他的探子已经回报:城堡里还有大约三十名守军,是罗森堡家族支脉塞尼茨男爵最后的忠诚者。村庄里则藏着更多——逃兵、土匪、还有那些不愿接受新领主统治的顽固分子。
领主赛尼茨.罗森堡,这位四十出头的中年领主,有着罗森堡家族标志性的深褐色卷发和过于宽阔的额头。
以往,他的笑容总是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嘴角,却很少抵达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但此刻,他正沮丧的坐在客厅里,满脸苦涩的慢慢喝着葡萄酒。
两个月前,他还雄心勃勃的联系罗森堡家主亨利三世,想要趁着特罗斯基动乱,出兵抢占领地。谁知道彼得那么快就击败了三面围攻,稳定了局势,强大军事实力让塞尼茨缩回了城堡。
然后倒霉的事就开始连二连三的发生。先是自己的城堡无故遭贼,那伙儿人不但洗劫了他的地下室内所有粮食物资,还夺走了他宝库里的数万格罗申和武器铠甲。
更是过分的将自己的爱马斩首,将马头放在自己的卧室床上恐吓。而现场只留下一张被匕首钉在墙上的红狮鹫涂鸦。
自从他变成穷光蛋,给领民加了一倍的税收后,那些领民就越来越不老实,不断出现逃民,而且都是逃向号称“不交税,不纳粮”的特罗斯基。
偏偏对此,他敢怒不敢言。
后来,他就不断听到红狮鹫彼得在库腾堡、布拉格的英雄事迹,甚至自己的家主亨利.罗森堡也被击败俘虏。让他十分担心红狮鹫会对他进行报复。
果然,害怕什么就来什么。
家主亨利三世为了赎身,将自己的这块领地割让给了特罗斯基。将他转封到了南方。
妈的,这可是自己奋斗一辈子才获得的领地,你说割让就割让,问过我的意见没!
塞尼茨男爵怒了,他决定反抗不公的命运!
但当他准备拿出真本事反抗时,才赫然发现,自己真没本事!
不但领民拒绝征召,乡绅富户商人避之不及,连自己上百人的城堡卫队也跑的跑,逃的逃,只剩下三十多个跑不动的家伙,拿着破刀短矛说,要跟自己一起拼一把。
麻蛋,跟这样一群歪瓜裂枣怎么守卫城堡?!
塞尼茨爵士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
城堡外,狮鹫卫队已经准备好了攻城器械。
“指挥官,侦察完毕。”
二队长红胡子安德烈快步靠近,脸庞因兴奋而泛红,“西侧防御最弱,东侧城墙有一段坍塌,可以...”
“不。”约翰打断他,咧嘴露出那标志性的宽大笑容,“我们走南面正门。”
安德烈愣住了一下,“可是...”
“听着,安德烈。这不是偷袭,是宣告。”
约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力量大得让对方晃了晃,“我们要让领地内所有人看见,狮鹫的旗帜是如何升起的。恐惧,是最好的守军。而今天,我们要成为恐惧本身。”
他举起右手。身后,一百二十名狮鹫卫队士兵同时挺直脊背。他们没有呐喊,没有擂鼓,只有铠甲摩擦的金属声和铁靴踩踏地面的闷响。那种沉默比任何战吼都更令人不安。
城堡内的那些守军不知道脑回路是怎么怎么长了,非但没有据险而守,反而将大门缓缓打开。不是欢迎,而是挑战。三十几个身影出现在门洞的阴影中,手持长矛和剑,穿着杂乱的盔甲——有些是制式板甲,有些只是皮甲拼接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