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到前方。他留着浓密的胡须,左眼戴着黑色眼罩,右手握着一把双手大剑,剑刃上有无数细小的缺口,像是野兽的牙齿。
“这里是塞尼茨老爷的城堡,不欢迎你们!”独眼男人吼道,声音在城墙间回荡,“罗森堡家族统治这片土地二十年!你们这些...”
约翰没有让他说完。
他轻轻踢了踢马腹,战马开始缓步前进。一步,两步,速度逐渐加快。狮鹫卫队跟在他身后,如同黑色的潮水。
独眼男人咆哮着举起大剑。他的手下也发出战吼,声音中混杂着恐惧与绝望。
五十步。约翰的手终于握住了剑柄。
三十步。他能看见独眼男人脸上的每一道伤疤,每一丝狰狞。
十步。
剑出鞘。
那不是优雅的剑术,不是精巧的招式。约翰的剑法如同他本人——直接、粗暴、高效。大剑劈下,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战马的速度。独眼男人举剑格挡,两把钢铁碰撞的巨响让最近的几个人捂住了耳朵。
火花迸溅。力量顺着胳膊传到肩膀,战马继续前冲,剑顺势一拖,从劈砍转为横斩。
独眼男人试图后退,但太慢了。剑刃划过他的胸甲,板甲凹陷,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男人喷出一口血雾,向后倒下。
“干掉他们!”
战斗——如果这能称为战斗——在五分钟内结束。狮鹫卫队的士兵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三四人一组,迅速制服了每一个抵抗者。没有华丽的剑舞,没有英雄式的对决,只有效率至上的暴力。
约翰翻身下马,靴子踩在染血的土地上。他走到独眼男人身边,那人还活着,胸膛微弱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血沫。
“你们抢夺我们的领地...”男人嘶声说,仅剩的眼睛瞪着约翰,“会...下地狱...”
约翰蹲下身,那张大脸凑近垂死者。“也许吧,”他平静地说,“但今天,是你先下去探路。”
他站起身,转向副官。“吊起来,”他说,指向城堡大门上方的垛口,“让所有人看见,反抗的下场。”
士兵们迅速执行命令。绳子套上尸体的脖颈,滑轮转动,沉重的身躯缓缓升起,在秋风中微微摆动。那景象原始而残酷,像某种古老的献祭。
约翰转身面对城堡内部。一些仆人和妇女躲在门廊和窗户后偷看,塞尼茨爵士也被面前残忍的一幕惊呆,他们的脸上写满恐惧。
很好,约翰想,恐惧比爱更持久,比忠诚更可靠。
“听着!”他吼道,声音在庭院中回荡,“我是大嘴约翰,奉彼得领主之命接管此地!放下武器者,可活!继续反抗者,”他指向门外摇晃的尸体,“将与他为伴!”
一片死寂。然后,跪倒一片。
约翰笑了。那笑容再次回到他脸上,宽大而真诚。“明智的选择,清点仓库,统计人口,准备迎接市政官员。哦,还有,”
他补充道,“把地牢清空。我们需要地方关押那些...不太配合的人。”
“队长,那些囚犯怎么处理?”安德烈询问。
约翰望向远方,望向那些散布在田野间的村庄。“冬天需要伐木工,需要很多人手。”
“遵命。”
约翰走向城堡主楼。他的靴子踏在石阶上,发出沉重的回响。在门口,他停顿了一下,抬头看着罗森堡家族的玫瑰纹章他抽出剑,用力一挥。
纹章从中间裂开,掉落在地,碎成几块。
“新时代,来了。”约翰低声说,踏过碎片走进黑暗的走廊,“塞尼茨爵士,你做好准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