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为您这样的好领主效忠!”中年村长激动的鞠躬。
...........
你看,百姓还是知道感恩的。
八个村庄巡查结束,伊斯特万算了一笔账:“殿下,您免除八村秋税估价一千五百格罗申,还奖励每村建设资金两百,又是一千六百格罗申。总计损失三千一百格罗申。别的领主都靠领地赚钱,您却向里面贴钱。”
“但赢得了八个村庄、两千多人的真心归顺。”
彼得笑道,“更重要的是示范效应——服从真有好处。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接下来那十二个村庄才是困难的部分。”
12月4日至12月12日,彼得花费了更多时间走访十二个曾抵抗的村庄。
气氛截然不同。
彼得做了三件事。
第一,释放所有俘虏。原本被士兵看管,强制集体劳役的青壮年,被解开枷锁,允许归家。
第二,免除老人和妇女的劳动惩罚。
第三,亲自推动集体化改造。
彼得用了整整三天时间待在石磨村。他召集村民开会,解释什么是集体化:土地归村庄集体使用,按家庭劳动力分配耕种;磨坊、森林、湖泊由村集体管理,收益用于公共建设;取消所有杂税,只收夏秋两季农业税,且以村庄为单位缴纳,避免个人被催逼。
起初村民不信。“又是新领主的把戏”“等我们放松警惕,就会加税”——这样的低语不绝于耳。
彼得不争辩,只是做。
他亲自监督选举村委员会——不是指定,而是让村民提名、投票。当选的五人中,有两人是当初抵抗的带头人。
“殿下,这……”康拉德担忧。
“让他们管。”彼得说,“只有让他们自己管理,他们才会真正相信这不是骗局。”
最关键的环节是土地分配。彼得让村民自己丈量土地,自己划分地块,与邻村画好地边。委员会只做记录和仲裁。
“看到了吗?”彼得对康拉德说,“村民自己能解决问题。领主不需要事事插手,只需要建立公平的规则。”
第三天傍晚,彼得宣布了最后的决定:
“石磨村经历了流血,这是惩罚。所以今年的秋税不免除——你们需要为自己当初的选择付出代价。但惩罚到此为止。从明年开始,石磨村和其他村庄一样,只缴纳农业税,享受同样的权利。”
“此外,我以领主的名义,将村东的河谷、北面的山林、西面的滩涂,以‘使用权’赐予石磨村集体。你们可以在山林砍柴(除了橡树和山毛榉)、在河谷放牧、在滩涂捕鱼。这些收入,村集体留七成,三成上交。”
村民沉默了。然后,一个年轻人问:“殿下……真的吗?我们可以去山里打猎?以前多克西老爷说,山里的鹿都是他的,偷猎要砍手。”
“真的。”彼得说,“但有限制:不准放火烧山,不准猎杀怀崽的母兽,不准在繁殖期捕鱼。具体规则,你们村委员会制定,报镇政府批准。”
那一刻,彼得看到了变化——村民眼中的冰开始融化。不是完全的信任,但至少有了试探的意愿。
离开石磨村时,那个曾向康拉德吐唾沫的年轻人追出来,犹豫着说:“殿下……我哥哥,死在战斗中。我恨过你们。但现在……我不知道该恨谁了。”
彼得停下马:“如果你哥哥还活着,他会希望你们过得好,还是继续在仇恨中挣扎?”
年轻人沉默了。
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们这十二个也很快要组建民兵队,如果你想改变什么,不妨就从那里开始。”
同样的过程,在其余十一个抵抗村庄重复。面对无法抵抗的强大军队,面对愿意跟他们坐下来谈话的高贵领主,再倔强的村民也放下了仇恨,开始选择归顺。
有些人甚至暗暗后悔,如果早点像那八个村庄一样归顺,自己村内的小伙子就不用死,他们也不会受一个多月的苦,还能免除秋税,在寒冷的冬天多吃一口粮食。
可惜,时间无法回头。幸运,彼得殿下又给予了他们宽恕。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