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殿下.......”杰瑞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他想冒冒险,立立功,在彼得麾下,有功必赏已经成为大家共识,所有人都闻战则喜,想着建立功勋,他也不例外。
彼得再次摇头,让他稍安勿躁,继续询问其他人,“还有好的想法儿吗?”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喊出来呢?”
帅渣汉斯摸了一把自己的金色短发,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既然城内那些农民看不懂文字,我们就直接喊给他们听啊。如果他们不相信我们,就让他们的父母、妻儿、乡亲、邻居们来喊,喊的多了,他们自然就信了。信息就像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自己生长。”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办法确实简单粗暴,但似乎,还不错。
彼得闻言也点了点头,敲了敲桌子,示意负责记录的人员,道:“这个方法可行。但是要做一些细微调整。第一,每天召集四个村的干部前城堡前宣讲政策。正好六天一轮,第七天还可以休息。第二,原则上不召集城内民兵的父母、妻儿来宣讲,避免城内民兵遭受报复。第三,每次宣讲都由狮鹫卫队负责保护,靠近城头两百步呼喊,遇到危险及时撤退。第四,我们不能把城内贵族的底线想的太高,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弓弩队和火器队在后面支援。”
“是!”众人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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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特鲁特城堡外面开始出现被士兵层层保护的农民,他们起初还有些害怕和拘谨,但很快,他们开始拿着铜皮大喇叭,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发言。
“彼得殿下为我们送来了柴火和食物,村里建立集体粮仓,我们今年冬天没有人冻死......”
“村里的孩子们,彼得大人为我们分配了土地,土地分配很公平,但有些家庭劳动力不足,春耕时可能会遇到困难,快回来吧……”
“我们选出了村委员会,我们自己管理自己,集体劳动,不再缴纳苛捐杂税……”
“民兵队组建了,但只有木棍和草叉,如果强盗来了,恐怕抵挡不住,我们需要你们啊……”
........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很快让城头的征召民兵们嗡嗡的议论起来。
他们自从被领主拉入城堡以来,每日担惊受怕,吃不饱,睡不暖,更是担心家中情况,现在听到同村人的话语,心中安定的同时,一股不甘也涌了上来。看向旁边那些城堡守卫和雇佣兵,隐隐带着不善。
但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同。
城堡的塔楼上,一个年轻骑士的拳头砸在石垛上,指节处的皮肤裂开,渗出的血珠在冬日的寒风中迅速凝固。他的视线越过城墙,投向外面那些喋喋不休的人。
“他们在烧我的木柴。在我的壁炉里,烤着我的面包,睡在我的床上。”年轻骑士骂道。
一位年过五十的老骑士用戴着手套的手按住同伴的肩膀:“冷静,孩子。愤怒是魔鬼的餐前酒,它会让你失去判断力。”
“判断力?”年轻骑士猛地转身,锁子甲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我的判断就是冲下去,把那些泥腿子的肠子扯出来,挂在篱笆上风干!那是我的庄园!我祖父的祖父用剑夺来的!”
老骑士叹了口气,他脸上的皱纹在晨光中显得更深了:“你们知道山脚下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一群暴民?”
年轻骑士冷笑,他走下塔楼的石阶,靴子踏出的回声在螺旋楼梯间回荡,“一群刚学会拿粪叉的农民,能挡住重装骑士的冲锋?你老了,你的勇气和你的头发一起掉光了。””
老骑士继续规劝道:“外面不光有瓜分我们家园田产的暴民,还有那位强大的彼得王子和他的军队。我们得学会等待。”
“该死的,还在等什么?等那些农民把我们的地契也烧了取暖吗?”
年轻骑士愤怒的一拳砸在马厩的木柱上,木屑飞溅,“那些贱民还分了我的磨坊,分了我的谷仓,连我祖父留下的葡萄园都被划成了什么‘集体土地’!上帝啊,他们甚至把我的猎犬都宰了炖汤!”
他的声音在石墙间回荡,像被困在笼子里的熊。
一位中年骑士走了过来,摘下铁手套,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揉着太阳穴。他的动作很慢,但指节按压的力度透露出他内心的焦躁。
“我的庄园更糟。那些农民成立了什么‘村民委员会’,选举了新的管事——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泥腿子!他们烧了我的地契,烧了!羊皮纸在火堆里卷曲的样子,就像地狱里的灵魂在挣扎。”
“够了!”
老骑士开口道,“抱怨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的领主——”
“呸!”
年轻骑士朝城堡主塔方向啐了一口,“我们那位尊贵的封君特罗斯诺夫伯爵,正躲在他的壁炉前发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心期待西里西亚的援军,但是他们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们可能都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