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弥留之际,他听到那个炮兵司令官继续下令:“三眼火铳,自由射击!掷弹兵,给我狠狠地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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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眼火铳”,其实就是把三个火门枪融在一起,后面加一个一米多的长杆,射击时士兵用肘窝夹着“三眼火铳”射击,近战时,还可以当做钝器来砸人。
它的优点就是可以在短时间内提供三倍火力,且为火枪兵提供自卫武器。缺点就是射程太近,准头太差。
这也是彼得给卡茨的炮兵部队设计三款火枪的原因。
抬枪射程80码,威力大,但操作不便。
火绳枪射程60码,准度稍高,但装填太慢。
三眼铳射程30码,火力密集,但准度太差。
三种火器互相弥补,远、中、近三个刻度,全方位打击。等火药技术和钢铁材料技术获得突破,还可以继续提升射程和威力。
但就目前来说,对付这些中世纪骑士,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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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上帝!为了领主!”
老骑士弗里德里希是最后冲进来的,他带着自己的二十名骑士和跑在后面的一百五十名重甲士兵冲到彼得军营门口时,奥托、雷纳德、沃尔夫拉姆三位爵士和他们的骑兵部队都已经全部阵亡,军营堆满骑兵和战马的尸体,血流成河。甚至成为了他们继续进攻的阻碍。
这时,老骑士看到二十个敌人从栅栏后站起来,他们手里端着一种奇怪的东西——用橡木和铁箍制成的三眼粗管。他立即勒住战马,调转马头。
“撤退!回城堡!”他对身后的步兵喊道。但已经晚了。
“放!”
“砰砰砰!”
巨响几乎同时爆发,白烟从三口枪管口依次喷出,像地狱张开了嘴。空气里瞬间充满硫磺和燃烧的味道。
弗里德里希的战马人立而起——不是被击中,是被巨响惊到了。三眼铳糟糕的准确度饶了他一命。
“稳住!”弗里德里希勒紧缰绳,但他的声音被第二波巨响淹没了。
铅弹像死神撒出的石子,噼里啪啦打在骑士们的甲胄上。大多数被板甲弹开,但他们的坐骑就没那么幸运了。许多战马嘶鸣着倒下。
营寨两侧的山坡上,突然冒出更多士兵。他们手里拿着陶罐,罐口冒着烟。
“散开!快散开!”弗里德里希吼道。
但训练有素的民兵已经点燃引信,将陶罐扔向骑兵队后方的步兵。陶罐落地炸开,不是巨响,而是沉闷的爆炸,里面填充的铁钉、碎铁片四散飞溅。
“轰轰轰!”
步兵阵型瞬间崩溃,步兵在爆炸面前毫无还手之力,铁钉穿透铠甲,惨叫声此起彼伏。
弗里德里希的战马受惊,人立而起。老骑士紧紧抓住缰绳,但马匹已经失控,冲向路边的橡树林。一根低垂的树枝击中他的头盔,将他扫落马背。
他重重摔在地上,头盔滚落。世界天旋地转。
“就是现在!”卡茨拔出了剑。
反击号吹响。
栅栏门打开了。火炮让开道路。那些手持三眼火铳的士兵抡圆了铁器向倒地、溃散的敌人砸了过去。
老骑士弗里德里希刚爬起来,拔出剑,就被一根三眼铳砸飞了手中的长剑。
更多的人还没起身就被砸破了脑袋。
寨墙射击孔中的弩箭还在精准的点名,土坡上的十二根抬枪又装填好了弹药再次发威,六十名火绳枪手远程支援........
三眼火铳手们抡圆了乱砸.......
敌人彻底崩溃了,呼喊着逃跑,却被远程弓弩、火枪又一轮收割。
战斗很快结束,狼狈逃回城堡的士兵不超过二十人,卡茨并没有让人追击,而是下令打扫战场。
“啊哈,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卡茨持剑走到倒地的老骑士面前,踹了对方一脚。
老骑士挣扎着去摸索自己的剑,挥向卡茨:“叛徒!贱民!我要把你的头挂在城堡大门上!”
“如果你的剑跟你的嘴一样的话,倒有半分可能。”
卡茨矮身躲过老骑士胡乱挥舞的剑,手里的剑向上撩,剑刃切进对方大腿肌腱,老头哀嚎着倒下,头盔撞在地上发出闷响。
卡茨转过身,他的剑垂在身侧,剑尖点地。这个姿势很放松,“你老了,但盔甲很好,报上你的名号,骑士!”
士兵们剥下了他的盔甲,搜走所有值钱物品,然后用绳子捆住他的手脚。老骑士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睛,沉声说道:“我是克洛维家族的弗里德里希,我要求贵族待遇。”
“那可不行,无功者不得优待。”卡茨走过来,踢了踢弗里德里希的伤腿,“告诉我城堡里的情况,也许能获得你想要的。”
“嘶嘶~”
骂哑巴没嘴、踢瘸子伤腿,这可不是骑士所为!
弗里德里希睁开眼睛,狠狠盯着卡茨,“骑士永不背叛。”
“骑士?”卡茨笑了,“看看你的周围,骑士老爷。如果你真的那么有骑士精神,为什么你的同伴们都死了,而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