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个贵族例外。
那就是西境的施腾堡伯爵。
在兹诺伊莫决战之前,这位伯爵用两千人的家族士兵,将普法尔茨和巴伐利亚四公爵的上万军队死死抵挡在国境之外。
这份忠诚需要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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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的传令兵派出多股,冲出了兹诺伊莫城门,向四边八方而去。
其中一匹在10月7日中午抵达西境的比尔森城。
施腾堡伯爵正在吃一顿迟来的早餐,是硬面包和隔夜肉汤。
西境一直都不富裕,即便有着大片的农田,却因为比邻巴伐利亚和普法尔茨,西境的男人时常处于战争边缘,而难有安心种田时间。
老伯爵左手握着勺子,右手按在地图上。
那张牛皮纸上,西境防线被画满了焦灼的标记。
半个月前,普法尔茨和巴伐利亚那四个自以为是的公爵,像四只闻到肉味的野狗般扑来时,他就是用这根炭笔,每天画下又一道防御圈。
两千对一万,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退缩半步。
还被对面的鲁普雷希特称为“帝国之柱”。
城堡大门外突然传来喧哗。
伯爵抬起头,眉头皱成两道沟壑。传令兵冲进大厅时,靴子上还沾着新鲜的泥,那泥来自一百二十英里外的兹诺伊莫。
“大捷!兹诺伊莫大捷!彼得殿下击败鲁普雷希特率领的三万大军,击杀五千,俘虏一万五,鲁普雷希特和四位巴伐利亚公爵全部被俘!”
年轻传令兵单膝跪地,举起密封的羊皮纸筒时,手臂在微微颤抖。
“什么?!”
施腾堡伯爵蹭的站起,接过筒,蜡封上是彼得的私人纹章:狮鹫与剑。他用匕首撬开时,刀刃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羊皮纸展开。
读第一行时,他的嘴唇抿紧了。
读第二行时,眼睛瞪大了些。
读到“准许你部越过边境,向普法尔茨进军,扩大战果,执行正义反击”时,他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汤碗。
“我的老天……”
伯爵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半秒,然后爆发出大笑。
“哈!哈哈!彼得殿下!您这哪里是命令,分明是裹着羊皮的赏赐!”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叫。
“传令官!”
伯爵的嗓门大得能震落墙上的灰尘,“把所有人都叫来!立刻!马上!告诉那些还在被窝里做梦的家伙——我们不用再守了!我们要攻出去了!”
大厅里瞬间活了过来。
仆役们面面相觑,然后开始奔跑。
军官们从侧门涌入,有的还在系皮带,有的头发乱得像鸟窝。
施腾堡伯爵把羊皮纸拍在长桌上,拍得那么用力,连烛台都跳了一下。
“看清楚了!”
他手指戳着那行字,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彼得殿下胜了,鲁普雷特和巴伐利亚的大军完了。他命令我们,可以跨过那条该死的河,去普法尔茨人的地盘上转转了!
不是防守!是进攻!是去他们的酒窖喝酒,在他们的壁炉前烤脚!”
嗷嗷嗷~
西境的战士们举手高呼,庆祝胜利,也为即将到来的报复欢呼。
施腾堡伯爵绕着长桌走,步伐快得像在跳舞。
他环视着一张张兴奋起来的脸。
“整个奥地利,整个巴伐利亚,现在就像个被扒光了盔甲的骑士——看起来魁梧,实则一推就倒。而彼得殿下,把攻取普法尔茨的任务交给了我们!”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施腾堡伯爵等喧哗稍歇,才举起手。大厅安静下来,所有人看着他,眼睛里燃着火。
“但我们不能给殿下丢脸。”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我们不是去抢劫的土匪——虽然顺便抢点也没什么不好。我们是去执行‘正义反击’。
记住这个词:正义。
所以军纪要严,不准滥杀平民,不准焚烧教堂,不准……呃,除非必要。”
有人偷笑。
伯爵瞪过去,但嘴角也在上扬:“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像真正的骑士那样征服。
让普法尔茨人记住,不是波西米亚的施腾堡伯爵来了,而是波西米亚的正义来了。
虽然这个正义会顺便搬空他们的粮仓和宝库。”
大笑声再次爆发。
“现在!去准备!”
伯爵拍桌,“明天清晨,我要看到所有人在城堡广场集合!带上所有能带的东西——尤其是麻袋和马车!上帝保佑,这次我们终于不用数着箭矢过日子了!”
人群欢呼着散开。
伯爵也大步下楼,哼起一首古老的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