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签了,我能保留爵位吗?我的家族还能统治慕尼黑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疲惫。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我需要的三个条件你在回家之后严格遵守,那么你就依然还是慕尼黑的联合执政公爵,我会命令军队停下进攻步伐。”
“希望你遵守誓约。”
威廉走到桌边,拿起羽毛笔。
笔尖在墨水瓶里蘸了蘸,悬在羊皮纸上空。
他的手在颤抖。
笔尖落下。
威廉·冯·维特尔斯巴赫。字母一个接一个出现,每一笔都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签完后,他扔下笔,仿佛那东西烫手。
“满意了?”他问,声音疲惫。
签名不像恩斯特那样流畅,而是颤抖的、迟疑的,像受伤的动物留下的痕迹。但终究是签了。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几乎划破羊皮纸。
彼得拿起协议,吹干墨迹,卷起,收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您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公爵阁下。”他说,“约布斯特摄政会安排您的释放和赎金事宜。祝您在布拉格度过愉快的最后几天。”
威廉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回窗边,重新拿起书,但彼得知道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门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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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沿着走廊继续走。
在下一扇门前停下。
这是施特劳宾公爵的房间。
彼得的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几秒。
想了想还是算了,转身离开。因为杰士卡已经攻陷了施特劳宾全境,想要让他把占领的地盘吐出来?不可能。
他已经不需要施特劳宾公爵签署条约了,因为那里将被他全部吞下成为直辖领地。
彼得松开手,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石廊里响起,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方向。
房间里,施特劳宾公爵站在门后,耳朵贴着木板。他听到了彼得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他以为彼得要进来,还在心中小剧场预演了一遍:
面对彼得的逼迫,他举起十字架发誓,自己要坚持原则。但耐不住彼得苦苦哀求,最后他施特劳宾公爵为了和平、为了女儿乔安娜和外孙阿尔布雷希特五世的安全,签下了协议!
结果内心小剧场都演完了,却迟迟等不到彼得推门,反而脚步越走越远了。
施特劳宾公爵的心中突然怅然若失,忐忑不安起来。
“他不进来了?”
公爵喃喃自语。
这意味着什么?
是不是施特劳宾外面发生了重大变化?是不是我连上谈判桌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倒是给句话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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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离开后,将已经签字的三位公爵协议羊皮纸交给约布斯特公爵,让他按步骤释放三人,索要赎金。
而他则要准备离开京城布拉格,南下奥地利前线。
他南下并不打算带太多兵力,前线的狮鹫卫队、银色黎明骑士团、灰烬审判骑士团已经足够了。
他只准备带上自己的侍卫队一起南下。
一个月前,自己的侍卫队还只有侍卫长布蕾妮,副队长阿涅尔、里德洛,三个人。
现在,大量贵族投靠、赎罪,将家族子弟送过来当人质,彼得从中挑选了21个骑术不错、品行还算可以的贵族继承人担任侍从,加入侍卫队。
彼得就准备带这支侍卫队骑兵快速南下抵达前线。
一般来说,王子南下前线,这应该严格保密,防止敌人的细作或别有用心之人泄露情报。
但彼得却反其道而行,让约布斯特大肆宣扬自己即将南下报复奥地利囚禁瓦茨拉夫陛下二十个月、并入侵波西米亚国土的罪行,从而引起布拉格市民的同仇敌忾。
宣传部长小塞米也让宣传人员大肆宣扬彼得殿下抵御外敌开疆扩土的丰功伟绩;
警察局长兰普雷希特则密切关注城内异常出城的人;
情报总管杰瑞则和程叶科继续调查那些可能被“钓鱼执法”暴露出来的人。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着。
12月1日,布拉格城门广场挤满了人。
是彼得要南下征讨奥地利,为国王复仇的日子。
“大家让开!让开一下!”
卫兵们维持着秩序,但人群还是不断往前涌。母亲举着孩子,老人踮着脚尖,商贩干脆爬上货箱,所有人都想看一眼那位即将出征的王子。
上午十点,城门打开。
彼得骑着黑色战马阿提拉,肩膀上站着金雕米霍克,率先走出。
他今天穿着明亮板甲,胸口一只红色狮鹫,外罩深蓝色斗篷,看起来威风凛凛。
身后二十四骑护卫队也是板甲、蓝袍,举着狮鹫大旗。
“彼得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