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轮到他们上场了。
彼得又对约布斯特道:“公爵,后勤物资准备的怎么样了?”
“三个月的准备期,已经很充足。”
“确保转运不要出现纰漏,一切交给您了。”
“我的荣幸,殿下。”
约布斯特优雅的微微颔首。
“我这儿也有一份名单。”
城防司令瀚纳仕摸了摸脑袋,将一份羊皮纸摊开,道:“是警察局和我们城防司令部一起监视发现的,与敌对贵族书信来往密切的人员。”
彼得接过两份名单,眼睛扫了一遍,手指在一串名字上敲了敲,对瀚纳仕道::“这些人,不急着抓。贵族之间姻亲复杂,单是书信不能作为处罚标准。但还是要继续监视,如果书信中泄露了我们军事情报,那就要根据泄密罪行抓捕。”
“是,殿下。”
彼得又将目光看向扬胡斯,笑道:“有件喜事要对你说,列支敦士登已经为布拉格和弗罗茨瓦夫两个大主教区申请了枢机主教名额,估计很快任命就会下来,恭喜你教授,以后你也是红衣主教了。”
“上帝保佑波西米亚。”
扬胡斯一阵心暖,他如今的晋升速度,在地方上的神职人员中,已经算是飞快了。
他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我会用自己的职权,为更多波西米亚民众谋求福利。”
彼得点头,但给了甜枣之后,就要敲一棍子了。
“我打算在宗教事务上,推行特罗斯基模式。也就是教会神职人员不直接参与世俗事务。”
“我一向支持神职人员与世俗权力脱钩。”
胡斯的想法并没有因为职位的提升而改变,“听您讲了在梵蒂冈的情况后,更是让我觉得,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才是正理。神职人员过分参与政事,只会引起信仰的崩塌。”
“很感谢您的理解。”
彼得宽慰,胡斯教授确实是一位信仰坚定的人。
“但我也并非全面否定教职人员参与,在我的特罗斯基模式中,有一个德行院。负责对公职人员、将领、贵族品行道德进行约束,教职人员需要先在德行院任职,然后才能参与政治事务。”
彼得继续介绍,道:“这次需要清理的大贵族六家,中等贵族十七家,小贵族八十多个。他们领地内有大量神职人员,我需要您将他们召集起来,统一安抚、培训。
这些贵族领地会成为我们改革的主要试验区。
不要让他们成为不良舆论的传播者。而应该变成稳定的助推者。
他们的权力会被限制一部分,但考核合格的人员,可以加入德行院,去监督公职人员、将领、贵族的言行举止。
这个就要靠您出力了。”
“感谢您的信任,殿下,您曾说过,堵不如疏,我觉得很有道理。我会竭尽所能。”
胡斯认真的回应道。
计划完毕,任务安排清晰后,
彼得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碌。我们剜掉脓疮,要改革税收,要建立新的法庭,要训练新式军队.....
这是一场比对付神罗诸侯更残酷的战争。
波西米亚曾在先君查理四世治下辉煌,亦曾在战火中沉沦。
如今,命运将权杖交到我们的手中。
但权力不是放纵欲望的钥匙,而是承担责任的枷锁。
改革之路也不会平坦,有人会将我们视为颠覆者,有人会将我们视为异端,邻国会将我们视为威胁。
但历史的车轮从不为哭泣者停留,只为行动者让路。
我们将剑与笔都握在手中。剑指向外敌,笔书写未来。
愿十数年后的波西米亚,成为欧洲的明珠,人类的灯塔。愿我们的名字,都镌刻在永恒的石碑上。
诸位,共勉!”
“噢噢噢噢!”
现场众人激动的举拳回应。
而在王宫深处的一间牢房里,时间已经午夜。
神罗皇帝鲁普雷希特和施特劳宾公爵两人却没有丝毫睡意。
两人面面相觑,对面前加倍丰盛的饭菜没有一点胃口。
他们今天听到了外面的欢呼,又从送饭的侍从口中得知,今天是彼得殿下回归的日子。
殿下得胜而归,拿下了奥地利大片领土,打通了出海口。整个王国都在为他吹奏赞歌。
“他是不是忘了我们?”
施特劳宾公爵怯生生的询问。三个月前彼得离开布拉格前,与巴伐利亚四公爵中的三位签订了赎金协议,并由约布斯特陆续释放。
唯有他因为一时犹豫没有签字,导致被囚禁至今。
“唉,我还价值二十万金币呢,结果他谈了一次就再没见我.......”
神罗皇帝鲁普雷希特同样郁闷至极。
你倒是讨价还价啊,说不定我就答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