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到两周时间，负隅反抗的基本都被消灭，剩下的山中堡垒，也能在后续慢慢敲掉。
清除的很不错。
3月22日傍晚。
彼得正在营帐里看各地送来的战报。
图尔诺夫伯爵的战报写得很详细：瓦滕贝格主城已经占领，抵抗力量全部清除，瓦滕贝格伯爵本人被俘，正在押送布拉格的路上。
“干得不错，”彼得看完战报，对身边的约布斯特说，“图尔诺夫办事确实利索。再给他一个月，北方的残余应该能清理干净。”
约布斯特微笑：“殿下用人得当。”
彼得正要继续往下看，帐幕被人掀开。
瓦茨拉夫国王走了进来。
“父亲？”
彼得有些意外。自从他接手政务以来，瓦茨拉夫很少主动来找他谈事情。
大多数时候，国王都是在城堡里喝酒、打猎，偶尔参加一些必要的仪式。
瓦茨拉夫今天的脸色有点不对。
他搓了搓手，似乎在犹豫什么，最后对约布斯特说：“公爵，方便让我们父子单独谈谈吗？”
约布斯特目光来回扫视一番，最后还是行礼退了出去。
彼得放下手里的战报：“父亲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瓦茨拉夫国王坐下来，手指在膝盖上敲着，好一会儿才开口：“彼得……我听说，瓦滕贝格伯爵已经被抓住了，正在押送回来的路上？”
“是的，父亲。”
瓦茨拉夫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我要活的。把他活着带到我面前。”
彼得愣了一下：“您是想亲眼看着他受审？”
“不，不是审判。”
瓦茨拉夫握紧拳头，“我要亲自阉了他。”
营帐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彼得手里的战报差点掉在桌上。他重新握紧纸张，看着自己父亲的表情，脑子里飞速转着。
瓦茨拉夫这个人懒散了大半辈子，除了喝酒、打猎、在女人堆里厮混，几乎不关心任何事情。
他什么时候对别人产生过这么大的仇恨？
彼得挑了挑眉，“您能不能告诉我，瓦滕贝格伯爵做了什么，能让您这么生气？”
瓦茨拉夫的脸色涨红，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最近才从一个侍女口中得知……我被囚禁在维也纳期间，瓦滕贝格那混蛋跟索菲亚那个婊子混在一起！”
彼得的表情先是从困惑变成震惊，然后又变成一种难以言说的无语。
索菲亚是王后，瓦茨拉夫的妻子。
瓦滕贝格伯爵……跟王后……
彼得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手揉了揉额角：“父亲，您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
“那个侍女不可能撒谎！她亲眼撞见过好几次！”
瓦茨拉夫越说越气，“我在维也纳被囚禁的时候，瓦滕贝格那混蛋一直在布拉格！
他表面上是忠诚的大臣，背地里爬到我的床上！
你说这种人，我该不该阉了他！
难怪他一直不肯来布拉格见我！混蛋，我早该想到的！”
彼得深吸一口气，好像也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众所周知，欧洲贵族情人一大堆，都是公开的秘密。
历史上，懒王回归后就派出刺客阉割了王后的情人瓦滕贝格伯爵，结果不但逼反了瓦滕贝格家族，还被所有贵族叱责他“小气男人”、“不似人君”。
但现在历史已经发生巨大变化，瓦滕贝格家族已经不可能再跳反。
至于“小气男人”、“不似人君”的评价，只能说，当你弱小时，行使正当权利也会被人指责。当你强大时，即便作恶也会有一群人夸你很帅。
懒王以前就是吃了太弱的亏，弱是原罪啊。
所以彼得决定让他再任性一回，长叹一口气。
“好吧，父亲，”彼得放下手里的战报，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好笑，“既然您提了这种要求，那我就答应您。不过……”
“不过什么？”
“您得秘密执行。”
彼得说，“我可不想将来有历史学家记录：瓦茨拉夫四世，自愿要求对瓦滕贝格伯爵实施……阉割。’免得日后有人拿这事做文章。”
瓦茨拉夫嘿嘿笑道，“没问题。”
他那位靠不住的老爹，今天居然他妈行动力拉满了。
“好吧，我让人传话给押送部队。”
彼得收好文书，“让他们活着把瓦滕贝格伯爵秘密送到其他地方。至于送回来以后……”
他看着瓦茨拉夫握紧佩剑往外走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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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押送瓦滕贝格伯爵的囚车正颠簸在布拉格的方向。
他一路上还在盘算，怎么请求彼得宽恕自己，怎么保住自己的家族。
他完全不知道，布拉格城堡里，有一个人正等着他到来。
那个人手里握着一把剪刀。
笑得很灿烂。
嘴角慢慢上翘。
“等着吧，瓦滕贝格。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期待一个人的到来。”
他很用心在磨，一下，两下，三下…
噗嗤…
手指被划破。
“啊，该死的，佩皮诺，来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