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官骑着马在场边转了一圈,喇叭又举了起来。
“下一场!灰烬审判骑士团第四队长‘上帝左手’马拉多拿子爵,对阵灰烬审判骑士团第五队长‘黄金右脚’贝离子爵!”
看台上的掌声还没落尽,新的起哄声已经响起来了。
“打他!马拉多拿!踢他的黄金右脚!”
“贝利!踹断他的上帝左手!”
.........
在人们的欢呼声中,两个穿着同样制式铠甲的人从比武场的两端走进来。
马拉多拿的手里握着剑,但他的左手一直在活动着手指,像是随时准备扔出什么东西。
贝利的剑挂在腰间,他的右脚在地上踩着,像是已经等不及要踢点什么东西了。
“又撞上你了。”
马拉多拿把剑从鞘里拔出来,“你之前说我是又矮又丑的小胖子,这笔账今天得算一算。”
“哈哈,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不也说我是只会跳舞的黑又硬。”
贝利把剑拔出来,剑尖指向马拉多拿。
“我有说错吗?”
马拉多拿哼了一声,“你那个神之一脚只能用来跳舞,我的上帝之手才是战士的技能!”
贝利同样反唇相讥:“老马啊,今天你输定了。你的神之一手,在我的神之一脚面前,就是弟弟。”
看到两人不停斗嘴,周围的人都笑出声来。
世人最爱看名人的恩怨情仇,于是原本没有交战过的两人也变得犹如世仇一般,见面就开喷。
随着传令官的旗帜落下,两人同时动了。
马拉多拿的剑先出,但他的左手跟着伸出去,手指一弹,不知道弹了个什么东西出去,直奔贝利的面门。
贝利侧头避开,剑从下面撩过去,目标不是马拉多拿的剑,而是他的左臂。
“你这招用了八百次了。”
贝利说着,剑刃擦过马拉多拿的手臂护甲,划出一道浅痕。
“好用为什么不用?”
马拉多拿的左手又弹了一下,这次弹的是个扣子还是什么小玩意,直奔贝利的眼睛。
贝利用剑面挡了一下,叮的一声,那东西被打飞了。
“你又拆你铠甲上的铜扣子?”
“备了好几个。”
两人一边打着一边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马拉多拿的左手机动性极强,不断用各种小动作干扰贝利,而贝利的右脚步法非常灵活,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马拉多拿的攻击。
两人的风格是完全相反的,马拉多拿出招诡谲难测,让人防不胜防。
贝利的剑法更稳健,更传统,但他的右脚是真正的大杀器,一脚扫出去,能把人连腿带铠甲踢飞。
“你那个右手能不能老实点?”
贝利一剑劈过来,被马拉多拿格挡开,“像个土匪一样,身上全是小手段。”
“这叫战术。”
马拉多拿的左手又弹了一下,这次弹的是一个小石子,他从地上捡的,打中了贝利的头盔。
“你那个右脚怎么像个跳舞的?踢得那么花哨。”
“这叫桑巴战舞!。”
贝利右脚扫出去,直奔马拉多拿的膝盖。
马拉多拿跳起来避开,右脚踩在贝利的剑上,蹬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弹开,拉开距离。
两人对峙着,都在喘气。
“你那个左手,迟早要给你惹麻烦。”
贝利说,剑在手里转了半圈,换了个握法。
“你那个右脚,迟早要把你的老腰闪了。”
马拉多拿回了一句。
两人又冲到一起。
这一次他们都没有留手,剑刃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机关枪扫射,火星不断溅出来。
马拉多拿的左手在打斗中又扔了好几个扣子和石子出来,大多被贝利躲开了,有一个打中了贝利铠甲的缝隙,碎石进入撞破了贝利的鼻子。
血从鼻子里流出来,顺着嘴唇滴在下巴上。
“你他妈来真的?”
贝利擦了一把鼻血,看着手上的血迹。
“你打我那一剑也不是闹着玩的。”
贝利呸了一口血沫,重新握住剑。
他换了打法,不再跟马拉多拿纠缠剑术,而是直接迈开步子冲过去,右脚高高抬起,一脚踹在马拉多拿的胸口上。
那一脚力道十足,马拉多拿整个人被踹飞出去,落在三四步之外的沙地上,背撞上围绳才停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贝利已经冲过来了,剑从上方劈下来。
老马在地上滚了一圈,避开那一剑,左脚顺势扫出去,踢在贝利的小腿上。
贝利的小腿挨了一下,整个人往一侧歪过去,但他在歪倒的同时,右脚又扫出去了,踢在马拉多拿的肩上。
两人同时倒下,倒在沙地上,滚作一团。
剑掉在一边,他们赤手空拳地扭打在一起,马拉多拿的手掐着贝利的脖子,贝利的脚顶着马拉多拿的肚子。
看台上爆出一阵大笑。
“打!打得好!”
“别松手!掐死他!”
两人在沙地上滚了好几圈,浑身上下铠甲里全是沙子和土。
最后两个人都没力气了,并排躺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马拉多拿看着天空,眯着眼睛,喘着粗气:“你个混球,真他妈能打。”
“你个臭耍手的,真他妈烦人。”
贝利也看着天空,他的鼻血还在流,顺着脸颊淌到耳根,再滴到沙子上,他也不去擦,就这么躺着,“你那左手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全打完了。”
马拉多拿喘着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比武场上回荡,笑声从沙地上弹起来,传到看台上,看台上的人也笑了。
传令官骑着马走过来,低头看着沙地上躺着的两个人:“两位大人,你们的比赛还没结束呢,谁赢了?”
马拉多拿和贝利对视了一眼。
“平手吧。”贝利说。
“平手,打不动了。”
马拉多拿点头,“再打下去,我们两个都得抬着出去。今天是比武大会,不是拼命。”
传令官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看台上,举起喇叭喊了一句:“本场比赛结果:平局!两位同时无力再战!”
看台上掌声和口哨声响成一片。
两人从沙地上爬起来,互相拍了拍身上的土,捡起地上的剑,插回鞘里。
“下次团里再排阵型,你别站我对面。”
贝利说,声音里有笑意,但也有一丝真心的累,“跟你打太累了,又累又烦,还得防着你的左手扔东西。”
“你站我对面的时候,我也累。”
马拉多拿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在贝利的肩甲上拍了拍,发出一声闷响,“你那个右脚,踢人真的疼。”
“废话,老子练了十年。”
“我也练了十年。”
“你那十年练的是偷鸡摸狗吧。”
“比你那个跳舞的右脚强。”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走出比武场,看台上的笑声和掌声一直没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