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陷入白热化。
七人混战的节奏比单挑更快,更乱。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剑会从哪个方向砍来。
也不知道自己打出的那一击,队友能不能及时接上。
刚开始还有人喊着配合,打着打着,全变成各自为战。
盾牌碰撞声、刀剑交击声、嘶吼声、惨叫声、摔在泥地里的闷响、兵器折断时清脆的咔嚓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战场交响。
观众们看得热血沸腾。
“巴伐利亚队!冲啊!”
“狮鹫队必胜!”
“海尼克爵士,别躺地上装死!”
海尼克确实躺在地上。
但不是装的。
被克劳斯撞倒后,他就顺势滚进排水沟里,躲过了后面两刀。
脏水溅了一身,他呸了一声,吐出带泥沙的唾沫,眼前还在冒金星。
“妈的。”
他扶着沟沿爬起来,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肩甲上挂着烂菜叶。
“谁踩我脸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狮鹫队已经突破了巴伐利亚队的防线。
克劳斯带着双刀蒙奇和公猫卡特,直接冲散了巴伐利亚后排,杰士卡被三个人夹击,勉强支撑,但步伐已经明显乱了。
“撑住!”
莱昂想回援,却被古德温拖住了脚步。
黄发克里斯从侧面绕到杰士卡身后,一剑砸在他背上。杰士卡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两步。公猫卡特补了一脚。踹在他膝弯处。
“跪下!”
杰士卡单膝跪地,钝剑脱手。
胜负已分。
狮鹫队爆发出欢呼。
“赢了!”
克劳斯举起断剑,站在场中央。
“狮鹫队!冠军!”
看台上,掌声、欢呼声、哨声、口哨声、砸栏杆声此起彼伏。
瓦茨拉夫国王站起身,走下高台,来到场边。
彼得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个金杯,杯体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干得不错。”
瓦茨拉夫国王也没有冷落失败者,他拍拍一个年轻人的肩膀,“你是哪家的?”
“陛下,我是保罗·瓦滕贝格。”
十七岁的年轻人低头回答。
“哦?”瓦茨拉夫挑了挑眉,“那个北方的瓦滕贝格伯爵是你什么人?”
显然他想到了被自己阉掉的那位。
“他是我的叔叔,我的父亲是乔治.瓦滕贝格。”
“乔治.瓦滕贝格?我曾经的侍卫队长,哦,我那可以徒手制服雄狮的乔治......”
瓦茨拉夫顿时想了起来。
当年他最宠信的冠军骑士、侍卫队长就是瓦滕贝格家族的继承人乔治。他还将自己珍藏的布伦瑞克铠甲赐予对方。
结果乔治出国参加比武大会,虽然得胜而归,却感染了瘟疫,半路病死在特罗斯基。布伦瑞克铠甲也遗失在了那里。
“你现在是什么职位?”
瓦茨拉夫爱屋及乌的询问。
“我如今在巴伐利亚杰士卡统帅麾下担任副官。”
保罗恭敬的回答,却又加了一句:“是彼得殿下册封的一星男爵。”
“原来如此。”
瓦茨拉夫回头看了一眼彼得,原本想要将保罗调到自己身边担任护卫的心思熄灭了。
只是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叮嘱道:“你很不错,很不错。将瓦滕贝格家族的名号延续下去吧,不要辱没你父亲的荣光。”
“谢陛下!”
而在另一边,彼得把金杯颁发给狮鹫战队后转向观众,提高了嗓音。
“诸位!”
“我宣布,从今以后,每年复活节的这三天假期,布拉格都会举办比武大会!”
“射箭,剑术,骑枪赛与团队混战!”
“规则会更加严谨,项目也会更加丰富!”
“欢迎国内的、国外的勇士,前来参赛!”
话音未落,围观的平民与贵族同时爆发出震耳的欢呼。
“国王万岁!”
“彼得殿下万岁!”
“比武大会万岁!”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潮水一样冲刷着城墙。
有人在喊“射箭冠军”,有人在喊“剑术冠军”,有人在喊“骑士冠军”,声音汇成一片。
瓦茨拉夫站在高台边缘,看着眼前沸腾的人群,转头看了彼得一眼。
“你这小子,比我还会搞事,那可要不少钱。”
“该省省,该花花。波米赚钱,波米花,反而能带动经济,让布拉格重回当年的繁华。”
彼得笑着介绍。
广场正中央,最后一缕阳光落在那个金杯上,折射出一道耀眼的金线。
比武大会结束了,但那些故事还在继续。
老裁缝牵着孙子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孙子仰着头,眼巴巴地问他:“爷爷,我长大了也能像那些士兵一样吗?我能当上骑士吗?我能拿冠军吗?”
老裁缝看了看远处的城堡,又看了看脚下的石砖路。他把孙子抱起来。
“哈,等你长大了,得先让爷爷活着看到那一天。”
小孙子咯咯笑了,笑声从广场一直传到城堡的露台上。
而比武大会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传到神罗诸国,传到意大利,传到匈牙利,
传到更远的地方。
这座城市的名字,将在今后的复活节上,被整个欧洲记住。
“召集各位将领开会吧,正好趁着他们都在,军事改革的事宜该议一议了。”
彼得在自己的宫殿里下达了命令。
可不能刚打倒旧贵族割据,就出现新罗马军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