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另一侧,那些站得更高的贵族们穿着华丽的绸缎袍子,窃窃私语,偶尔发出几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约布斯特公爵端着一杯红酒,靠在栏杆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朝场内努了努嘴。
“那个海尼克...我记得他昨天喝了一整夜的酒。”
利帕伯爵的嘴角扬起一丝嘲讽。
“酒鬼的队伍,能撑过五分钟就不错了。”
“我看不一定。”
莱佩咂咂嘴唇,目光在几支队伍间游移,“海尼克那家伙,装醉比真醉厉害。”
场内,七人一组的队伍开始在各自半场列阵。
巴伐利亚队七个人盔甲颜色统一,全是深蓝底衬银边,远远看去像一片安静的湖水。
杰士卡站在正中央,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扫过每个队员的脸。
摩拉维亚队五个人穿着五花八门的甲胄,站得歪歪扭扭。海尼克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挂着眼屎。
狮鹫队一身蓝底金边战甲,头盔上插着白色羽毛。克劳斯站在最前面,活动着肩膀,肩膀在甲胄里发出咔咔的声响。
“规则都听好了!”
书记官站在高台上,举着喇叭。
“七人对七人!使用不开刃的武器!不准捅眼睛、不准踢裆!一方所有成员倒地或投降即判负!”
“开始!”
鼓声轰然响起的瞬间,九支队伍同时动了。
烟尘暴起。
混战的场面比骑枪赛更加血腥,也更好看。
因为不是一对一,是团战。
是配合。
是信任。
是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别人。
巴伐利亚队直接扑向最近的摩拉维亚队,杰士卡一马当先,手中的钝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弧,干净利落地砸向海尼克的肩膀。
“嘭!”
海尼克侧身躲过,但肩膀还是蹭了一下。他闷哼一声,退后半步。
“喂,来真的啊?”
“战斗还分真假?”
杰士卡第二剑已经劈下。
海尼克咬牙格挡,钝剑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震得手腕发麻。
两人缠斗在一起,格挡、刺击、躲避,每一次动作都带着风声。海尼克的步伐明显比杰士卡慢半拍,几次差点被击中,全靠本能闪避。
“你醉了一晚,还没醒?”
杰士卡一剑荡开他的格挡,钝剑顺势劈向他腹部。
海尼克狼狈地往后一跳,堪堪避开。
“醒不醒无所谓。反正赢你就够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带酒气的牙。
突然,他猛地往前一冲,双手握剑,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杰士卡后撤一步,举剑格挡。
“啪!”
钝剑断成两截。
杰士卡拿着半截断剑,愣了一下。
海尼克手里那柄钝剑也断了,只剩下剑柄。
“同归于尽?”
“好像。”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笑了。
“打架打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换个武器再来。”
他们同时扔掉断剑,接过队友扔来的新兵器。
同一时间,场内其它地方也打得热闹。
莱昂·波杰布拉德盯上了花骨朵骑士,两人都擅长快攻,刀刃碰撞声像雨点一样密集,嗒嗒嗒响个不停。
莱昂的剑更快,几次差点刺中花骨朵的面门。但他警觉到身后有人靠近,猛地收剑转身,正好挡住双刀蒙奇劈下来的一记背击。
“谢了。”
莱昂冲身后的杰森喊了一声。
杰森没空答话,正用盾牌架住公猫卡特连续三下猛砸。
“支援!”
古德·利帕喊了一声旁边的乌尔希里冲过来,两人合力撞开卡特。
“克里斯!”
黑巴托什高喊一声。
黄发克里斯从侧面杀出,攻向古德·利帕侧面空档。利帕闪避不及,被一剑抽在肩膀上,踉跄两步。乌尔希里急忙补位挡住后续攻击。
“配合得很默契嘛。”
古德·利帕咬着牙,咧嘴一笑。
狮鹫队的整体性明显更强,克劳斯居中调度,双刀蒙奇和公猫卡特两翼包抄,黄发克里斯和黑巴托什负责袭扰。牧师古德温站在最后方,防备偷袭。
“兄弟们!先吃那个领头的!”
克劳斯用剑指着巴伐利亚队核心。
双刀蒙奇率先扑向杰士卡,同时公猫卡特从侧面夹击。
杰士卡也不慌,在两人即将夹击的瞬间猛地后撤步。
“嘭!”
双刀蒙奇的刀砸在公猫卡特的盾牌上,火花四溅。
“你他妈打自己人!”
“还不是他躲得快!”
“别吵!”克劳斯喝了一声,带着一股穿透嘈杂的压迫力,“继续冲!别管是谁,给我把人打趴下!”
“铛!”
刀剑相撞,碰撞处碎木飞溅。
库宾卡力量明显不足,被压得单膝跪地。膝盖砸在泥地里发出沉闷的声响,眉头拧成疙瘩,嘴角也咬出一丝血痕。
“撑住!”酒鬼海尼克从侧面冲出,一剑扫向克劳斯肋下。
克劳斯侧身躲开,反手一剑砍向海尼克手臂。
海尼克收手慢了半拍,手臂被擦了一下,皮肉火辣辣地疼。他倒吸一口凉气,哼都没哼一声,反而顺势向前踏出一步,距离拉近了,肩头直接撞向克劳斯胸口。
“嘭!”
两人同时趔趄。
这一下撞击相当狠,两人都往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疯狗!”克劳斯骂道。
“你也不赖。”海尼克回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