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利润约十万个银币。”
彼得点点头：“不错。但我听说，卫戍区的分行还没开？”
“是的。”
乔瓦尼在账本上画了个圈，“十一个卫戍区，我们只开了三个。剩下的八个还没开始。
特别是下普法尔茨卫戍区，那边挨着巴伐利亚，经常有小股土匪出没。开分行，怕本金被抢。”
“本金被抢？”
彼得放下酒杯，“那就派兵保护。一个分行配五个士兵，一个月工资加伙食顶多二十个银币。一年两百四十个银币的开销，能换来几十万存款。你说值不值？”
乔瓦尼想了想：“确实值。但士兵的开销，谁出？”
“卫戍区督军出。分行开在他们地盘上，保护银行的财物就是保护他们的财政来源。谁要是让银行被抢，他们的军费可是要被扣的。”
彼得说得很干脆，像是在布置任务。
乔瓦尼笑了：“殿下，您这招真狠。督军们要是知道银行的存款会变成他们军费的来源，肯定抢着派人保护。”
“利益捆绑也是一种有效的管理方式。”
彼得说着，话锋一转，“对了，有件事问你。美第奇家族的银行想进入波西米亚，你怎么看？”
乔瓦尼的表情变了变，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洛伦佐.美第奇是我多年挚友。但他在佛罗伦萨的所作所为，不值得信任。
他利用银行扩张势力，最终是要当僭主。我们如果让他进来，美第奇银行可能会渗透进我们的地盘，会有些麻烦。”
“那有没有好处呢？”彼得试探地问。
乔瓦尼点点头：“从商业角度看，有竞争才有进步。
我们狮鹫银行一家独大，时间长了就会店大欺客。
如果美第奇银行进来，我们两相对照，互相竞争，对客户是好事，对我们银行发展也是种鞭策。”
彼得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你说的有道理。但怎么控制他们不搞渗透？”
“我们可以让美第奇银行只开展存贷业务，不允许他们插手政策制定。”
乔瓦尼说，“在法律上规定，所有外资银行的业务范围，必须由波西米亚财政大臣审批。这样一来，他们想渗透也得经过我们这道关。”
“法律？我们的法律漏洞比筛子还多。比意大利那些城邦差距很大。”
彼得点头，“确实该好好完善。你可以起草一份《外资银行管理法》，规定美第奇银行的经营范围和限制条款。然后去和洛伦佐谈，看他接不接受。”
乔瓦尼站起来，鞠了一躬：“遵命，殿下。”
彼得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布拉格城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洒在地面上的星星。
他望着那些灯火，沉默了片刻。
“乔瓦尼，你说一个国家要强盛，靠什么？”
“靠钱。”
乔瓦尼不假思索地回答，“没有钱，军队发不出军饷，官员没有俸禄，什么都干不成。”
“那钱从哪里来？”
“从生产、从贸易、从税收。但最重要的是，从人民的信任而来。”
乔瓦尼说，“狮鹫银行的存款，是人民对我们的信任。只要这份信任在，我们就能源源不断地创造财富。”
彼得转过身，看着乔瓦尼的眼睛：“既然你明白这个道理，那就把银行做得更好。我不想银行变成意大利那些银行一般成为吞噬平民财富的帮凶。
而是要让波西米亚的每一个农民，都能把家里的积蓄存进银行，每个年拿利息。要让农民，也能享受银行发展带来的好处。”
“殿下，您要实现一个伟大的理想。”
乔瓦尼的声音有些激动。
彼得拍拍他的肩膀：“理想再大，也要一步一步走。你先把五个卫戍区分行开起来，然后我们再考虑向海外扩张。
记住，钱不是目的，只是工具。
用好了，它能造福百姓；用不好，它就变成了吸人血的怪兽。”
第二天。
彼得去了布拉格大教堂，那里正在进行一场特殊的课程。
教堂的大厅里，几百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修士正坐在长椅上，听一个修士演讲。
那个修士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本圣经，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
自从三月风暴以来，大量贵族被剥夺家名，田地被收回，财产被没收。他们领地内的教会也遭到了牵连。
近千名修士被送到布拉格大主教扬胡斯这里，接受他的再教育，从而让他们为接下来的宗教改革出力。
而今天，彼得应邀参加讲座。
彼得不得不感叹，中世纪总是离不开教会，想要搞好舆论，自己不得不继续装神棍。
要不再给他们表演个五饼二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