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是教会大分裂时期,是宗教改革的黄金窗口。
一年前,彼得与胡斯已成功在特罗斯基推行了一部分宗教改革计划,核心是信仰必须自愿选择,并配套了免费教育和公共福利。
改革获得领民广泛支持,初步建立了“以领主为核心、知识分子为骨干”的世俗化治理体系。
这一年来,又打赢了波兰战争,打败了神罗诸侯入侵,打退了匈牙利入侵,外部直接军事威胁变得很小。
更是通过意大利之行,扶持控制了英诺森七世,让彼得的改革阻力大大减少。
现在正是通过“温水煮青蛙”策略逐步削弱教会经济与精神控制的最佳时期。
彼得从侧门走进大厅,站在最后一排。
他望着大厅里几百个黑色长袍的修士。这些人曾经在自己的领地上作威作福,如今成了阶下囚,不,成了学生。
胡斯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课程表,每天两小时圣经研读,两小时拉丁语,两小时捷克语写作,两小时听讲座。
教授的用意很明确:让这些人忘记罗马教廷的那一套,重新学会用脑子思考信仰。
胡斯早已在等候,看见他弯腰行礼道:“殿下,您来了。请到前排就坐。”
“不用。”
彼得摆摆手,“我就在后面听听。你们继续,台上的是谁?讲的不错。”
“那是我曾经的助教弗拉基米尔,后来接替了我伯利恒教区主教的位置,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
胡斯骄傲的介绍。
彼得也想起来了,去年他在布拉格为了推广酒饼同领的圣餐仪式,曾当众为包括胡斯在内的十名修士开启了人物面板,其中好像就有这个年轻人。
只见弗拉基米尔仍在高台上聚精会神的演讲:“所以,兄弟们,宗教不是修道院的高墙,也不是那些繁琐的祈祷仪式。
宗教的核心,是人对神的信仰,以及信仰带来的正直和善良。
如果我们把时间花在修建华丽的教堂上,却忽略了身边人的冷暖,那我们和恶魔信徒有什么区别?”
台下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少修士低下了头,有些人的脸上露出羞愧的表情。
弗拉基米尔接着说:“你们有些人,曾经是修道院院长,手底下管着上百个修士。
你们从农民手里收租,从商人手里收税,中饱私囊,好几套庄园。
现在,你们被剥夺了这些权力,心里是不是很不甘心?”
一个修士站起来:“大人,我们确实不甘心。我们为教会服务了一辈子,凭什么说没收就没收?那些土地,是我们的啊!”
“你们的?不不不。”
弗拉基米尔高声道:“土地是上帝创造的,教会只是代管者。你们拿着代管权,为自己谋私利,这并不委屈,反而越界了。”
那个修士被噎得说不出话,涨红着脸坐下了。
彼得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这个年轻人,口才犀利,逻辑清晰,思想也比较靠近改革派,是个好苗子。
台上演讲仍在继续。
彼得却已经开始思考起自己接下来要演讲的题材和方式了。
中世纪教会是个很神奇的存在。
他所建立的普世价值,统一了西罗马崩溃后的西方世界,形成了以共同信仰为羁绊的联盟。
在宗教恐惧之下,与东罗马、匈奴人、马扎尔人、斯拉夫人、阿拉伯人、奥斯曼人、蒙古人敌对。
在宗教狂热之下,他们这些分散的封建领主又能联合起来组成一次又一次的十字军。
在宗教腐朽之下,教会能占据三分之一的土地贪食民脂民膏。
在宗教愚昧之下,他们大肆迫害草药医生,面对黑死病又无能为力。
在宗教反思之下,又能建立无数所大学,培养出了文艺复兴和现代医学与科学的奠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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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能简单把教会当成“好”,或者“坏”。
而应该根据实际情况,选择性的加以利用,促进社会发展。
所以彼得和扬胡斯在一年前商议,并在特罗斯基领地推动的宗教改革主要是四条:
一、反对教会腐败:公开谴责教会贩卖赎罪券和聚敛财富,认为教会占有大量土地是罪恶根源,主张没收教会多余财产归公,只留部分资产。
二、坚持圣经至上:提出信徒应依归耶稣基督的话和圣经,而非教皇或神职人员订立的规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