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酒饼同领:无论贵族还是平民都可以在圣餐仪式上领取酒和饼。
四、再洗礼计划:主动选择的才是信仰,生来如此便是枷锁。婴儿洗礼不再是成为基督徒的印记,仅为父母对孩子的美好祝愿。年满18岁者可参加“成年人自愿洗礼”仪式。
一年前看起来很激进的措施,如今随着波西米亚的军事胜利和政治日趋稳定,已经具备从特罗斯基走出来,向整个波西米亚推广的条件。
所谓的“高高供起,莫谈俗事”,就是将信仰摆在很高的位置,教堂照开,礼拜照旧,一部分财产依旧。
但是神父和牧师从人们世俗生活中慢慢剥离。
婚姻的神圣、继承的合法性不再由神父认定,而是由《婚姻继承法》的法律确权;人们是否有罪,,也不再由神父认定,而是由法院、法官、司法体系认定。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所谓的“愿者上门”,就是把教会修士、神父、主教、修女们与普通民众隔离,慢慢形成他们自己的小圈子。
比如,修士不允许在修道院和教堂之外的地方布道。
大街上不是教堂,不是宗教场所,不允许公开传道。想要传道必须在正规场所,使用正规道具,在耶稣大型十字架下举行。
规范化,某种程度就是小圈子化。
愿者上门,是一种宽容。
让信仰者有信仰的地方,让不信者有走开的权力。
过度强势的信仰,如教皇国,修士兼职领主,对人们思想与身体双重压迫,简直就是灾难。
过度放松的信仰,如后世的新教,邪教泛滥,任何人都敢打着上帝名义去“讨伐异端”,同样是巨大灾难。
反而是彼得这种“适度管控,有限干预”,才能既保持信仰的崇高,又能解放思想,促进科学的发展。
彼得捋清了思路,再看台上,弗拉基米尔的演讲结束了。
彼得露出笑容,该他上场了。
面前的这些修士本就不是能促进科学发展的人群,所以彼得也不给他们讲科学。
只讲神学
于是,当彼得登台,然后以尊敬老修士为名,掏出美人鱼圣杯,为他们倒酒,连倒几十人,仍满满当当时,台下的众修士顿时老实了。
对着大学生讲科学,对着修士谈神秘。
此乃嘴遁----以假乱真之术!
教堂的彩色玻璃窗把光线切割成红蓝金紫的碎片,洒在石板地上。
众多修士如同小学生一般狂热的看着台上的彼得王子,此刻的王子简直就是圣徒亲临,即将为他们打开飞升天堂之路。
得做好小笔记啊。
彼得看向众人,悠悠开口道:“诸位,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有人害怕普通人读懂圣经?”
众修士有人想到了,有人摇头,有人不敢说。
“因为一旦人们读懂,就会发现自己被骗了。”
彼得将视线从那些修士身上一排排扫过,“他们会发现,上帝从来不需要中间商赚差价。
罗马教廷就是那个中间商,它垄断了通往天堂的通道,然后向每个人收取过路费。
赎罪券是过路费,什一税是过路费,圣事也是过路费。
你信上帝吗?先交钱。
你想上天堂吗?再交钱。
你死后不想在炼狱里烧几百年?继续交钱。”
众人沉默,但不得不承认,彼得殿下确实把最复杂的问题说得像一块石头一样简单明了。
“真理本来就是简单的,大道至简,此乃圣言。”
彼得继续道:“复杂的是谎言。谎言需要层层包装,需要无数细节来让它看起来真实。真理不需要。”
修士们有的张大嘴巴,有的咽了口唾沫,有的额头上渗出汗水,在彩窗的光线里闪着光。
殿下也太敢说了,或者说,唯有殿下这样的圣徒能这么说。
但凡其他人敢如此,说不定就被宗教裁判所抓起来绑在火刑柱上烧死了。
彼得目光扫过底下几百张表情复杂的脸。
“各位,真理或许就在眼前,你们愿意跟我一起去追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