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十瓶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那里的时间和空间是静止的,不管放多久,这罐子都不会受到任何震动。
“你手里拿着铁锤敲一下试试。”
彼得倒出一滴到石头上,拿出一个铁锤丢过去,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长春子好奇的朝那水滴上砸了一下,顿时一阵轰鸣将他掀翻了一个跟头。他立刻在地上爬了三步,把锤子丢在地上,躲得远远的。
“这也太危险了,贫道还想多活几年,给殿下多烧几窑瓷器。”
“哈哈哈”
“剩下的两瓶,一瓶用来试爆,一瓶留着研究。”
彼得拍了拍腰间的空间,“记住,这东西的配方只有我们知道,传出去一个人,我唯你们是问。”
长春子躬身行礼:“殿下放心,老道以三清祖师之名起誓,绝不外传。”
其他工匠也纷纷跪下许诺。他们也知道,这个东西,一旦落入歹人之手,危害非同小可。
长春子看着彼得的眼睛,从那年轻人的瞳孔里看到的是一种深深的、近乎悲悯的谨慎。
那是见过灾难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彼得又拿出那些硅藻土,说:“这东西,跟硝化甘油混在一起,捏成面团,晒干以后就能保存。就能用了。”
长春子接过那些灰白色的硅藻土,皱起眉头,道:“殿下,这土……也能用来中和硝化甘油?贫道还以为要加什么灵药呢。”
“灵药?这就是大自然的灵药。”
彼得笑道:“硅藻土的小孔能把硝化甘油吸进去,让它们没空间互相碰撞爆炸。这就安全了。”
长春子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说:“这天下还有人能想出这法子?这比我们道士炼丹还奇啊!”
彼得看着他那个惊喜的模样,心里一阵感慨,你要是知道诺贝尔炸死了多少人才找到这方法,估计就不会这么开心了。
这都是站在巨人肩膀上得出的成果啊。
第一批炸药安全地封装成了三十磅的小型药包,插上雷管。
那雷管里装的是经蒸馏和反复洗涤的高纯度药粉,只需要一点火星或电火花就能引爆。
彼得拿起一个药包,掂了掂重量,说:“这东西,可以送去克雷泽那里改装成开花炮弹了。”
几天后。
三号工业区外围的一片荒地上,彼得带着一群将领观看试爆。
炸药包,雷管、引信,一切准备就绪。
彼得亲手点燃了火绳,然后带着所有人退到百步之外的一堵土墙后面。
火绳滋滋地燃烧,像一条贪婪的蛇在吞噬时间。
“殿下,能行吗?”亨利趴在土墙上,眼睛瞪得溜圆。
“要么行,要么把咱们都炸飞。”彼得蹲在墙后,双手捂住耳朵,“祈祷吧。”
轰!
地面猛烈地抖动了一下。
土墙上的浮土簌簌落下,众人耳朵里嗡嗡作响。
等烟尘散去,他们看到的是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爆炸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大坑,泥土被炸得翻飞,周围三五步的野草全部被冲击波压倒在地。
“我的上帝......”亨利从墙后探出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这就是殿下说的炸药?比黑火药威力大这么多?”
“这只是开胃菜。”
彼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真正的开花弹,能装进铁壳里,能炸塌城墙,能把一片敌人炸上天。”
将领们的目光都变了。有人兴奋得搓手,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在确认脑袋还在。
“殿下,什么时候能装备到部队?”
杰士卡拨开人群走到前面,脸上的表情像看到了猎物的豹子。
“别急。”
彼得朝工业区的方向努了努嘴,“以后都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