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了整个木板，深深钉进后面的稻草人身上。
炮兵团长卡茨走上前，伸手抠了抠洞口边缘。光滑，圆润，没有任何崩裂。
“一百步，射穿三层橡木板。”
他回头看着彼得，“殿下，这玩意儿比弓弩好用多了。”
“可是装填太慢。”
“装填速度是可以改进的。”
彼得拍了拍手里的枪，“未来我还会推出预制弹药筒，把火药和弹丸提前包好，装填的时候直接咬开倒进去，能节省一半时间。
但现在不着急，先把制式燧发枪推广下去。等到火枪兵的数量上去了，装填速度的问题可以通过队列轮替来弥补。”
“第一排放完退后装填，第二排顶上开枪，第三排补位。循环往复，火力不停。”
说着他比划了一个轮换的手势。
卡茨眼睛亮了：“这样就算装填慢，照样可以形成连续射击。”
“对。”
彼得转身看着所有人：“枪炮的时代已经到了。弓箭和长矛的时代正在退场。波西米亚会先一步跨进这个新时代。我们需要将皇家禁卫军中的弓和弩全部淘汰，全部换成燧发枪。”
“全部？”
拉德季摸着下巴道：“殿下，有经验的弓手并不好找。一个射箭射了十年的老兵，拉弓的力量和准头都顶得上一支小队。如果全换成燧发枪，射速和装填时间......”
“我知道。”
彼得双手撑在桌上，“但弓手的训练周期太长。一个熟练的长弓手，从十二岁练到二十岁才能射得准。燧发枪手只需几个月。
而且弓在雨天里会崩，弩在潮湿天气里弦会软。火药虽然怕潮，但只要能控制储存条件，就是雨雪天照样能打。”
彼得面向众人道：“记住，你们是皇家禁卫军，需要在武器装备上全面碾压民兵和戍卫军。
你要的是能在任何时间、任何天气下开火的人。
弓是手艺，枪是技术。手艺靠天赋，技术靠训练。
以后板甲越来越普遍，弓弩已经无法适应战争的形势，我们需要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火枪。”
众人沉默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而且彼得还有一个顾虑没说，目前弓箭使用的巅峰国家是英国长弓手，无论是法国、意大利还是神罗诸侯，如果比拼弓箭，没有一个能与他们抗衡。
唯有使用火枪才能在射程和威力上碾压英国长弓手，取得战场胜利。
这也算是一种弯道超车吧。
铠甲和装备解决了，彼得又开始对军队食物进行规划。
战马要吃好，士兵也要有新的便携式军粮。
战马的饲料，彼得参考二战时期德国的做法，制作标准化的压缩发酵青草包。里面掺着燕麦和豆子，用水力锻锤压成方形草砖，方便运输，还能长期保存。
彼得在营区门口碰到了正在清点稻草垛的二十岁军需官。
那小伙子叫扬·米库拉斯，是从布拉格平民区里选拔出来的聪明孩子，写得一手好字，还懂算术。彼得把马料配方和烹饪手册塞给他时，他连读了两遍，然后抬头看彼得。
“殿下，这些发酵芳草块真的能喂吗？里面还加了燕麦和豆子。我们村子里的人过节才舍得吃干豆子。”
“人吃什么，马就吃什么。”
彼得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马跑得好，你的士兵才能跑得快。而跑得快的人，在战场上永远占便宜。”
扬·米库拉斯点了点头，翻开随身的笔记簿，在上面刷刷写了几行字，“那我试试看明天先做一批。如果马肯吃，就定下来。”
彼得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对了，月饼的事别忘了。五仁馅加足糖，模具刻大一点。一块够一个士兵吃两顿。每次出战前发两块包在干粮袋里，再配一块奶酪。”
不错，彼得想到的便携式军粮，除了欧洲常用的奶酪之外，还发明了五仁月饼。
“殿下放心，厨房后天就能开工。”
几天后，第一批军粮样品送到了彼得的办公室。
他掰开一块五仁月饼，里面白糖拌着核桃仁、葡萄干、芝麻仁、瓜子仁和榛子。
混合麦粉和蜂蜜，再掺点牛油，还有一块腌过的咸肉丁，烤成巴掌大的饼。
咬下去，甜和咸在嘴里打架，糖分很快融进喉咙里，嚼着嚼着居然觉得身体暖了起来。
能揣在怀里能跑三天。
“行，就这样做。”
彼得把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第一批做三千块，先发给狮鹫团和战车团。让他们带着去野外训练三天，吃完回来报告感受。”
接下来的三天，五个军团轮流出去拉练。
士兵们起初对新军粮颇有微词，嫌那月饼硬的能当盾牌使。
可等到第二天中午，他们靠在战壕边上啃着那玩意儿当午饭时，才发现这东西虽然硬，但确实能顶饿。
而且一口糖味下去，腿也不怎么抖了。
“妈的，还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