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光头士兵啃着月饼，边嚼边点头，“以后出征打仗，兜里揣上两块，能跟敌人耗三天。”
彼得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翘了起来。
他要的就是这效果。不是让士兵吃好，而是让他们在战场上打得更久。
彼得满意地刚坐下，
布蕾妮进来又递上一份关于军需后勤清单的报告，“殿下，军粮房的奶酪已经存了六百斤。月饼库存三千块，还能继续追加。发酵芳草块也囤了八大棚，马料的配方还在调。”
“粮食和弹药不要吝啬，存得越多，我心里越稳。但别把存粮放坏了，每个月按批次吃旧存新。”
彼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咱们去看看第一批月饼的包装究竟合不合格。”
他走进军粮仓库，空气中弥散着麦芽、糖浆和木桶的味道。
老迈的军需官正指挥几个学徒把刚烤好的月饼装在油纸袋里，然后码进木箱中。
彼得拿起一块试吃，轻轻咬了一口，酥脆的外壳碎成渣，白糖混合的坚果滋味在舌头上炸开。他满意地哼了一声，“这种玩意就算放过一个月也不会坏，比硬面包贵了，但值。”
-------
满足口腹之欲后，精神追求也不能落下。
新的军歌《我们是上帝的战士》开始推广。
扬·杰士卡骑着一匹威风凛凛的黑马，站在队列前方，大声问：“你们是谁？”
“皇家禁卫军！”
“你们的敌人是谁？”
“波西米亚的敌人！”
“谁给你们发饷？”
“彼得殿下！”
“谁带你们作战？”
“殿下和各位长官！”
杰士卡满意地策马绕了一圈，又喊道：“唱军歌！”
士兵们挺起胸膛，歌声如钢刀削过空气：
我们是上帝的战士，为真理举起刀剑……
前进！基督精兵。
十架旌旗高撑，随主向前行。
前进！向地狱出征；
……
欢欣，欢欣，众军齐声唱；
天使天军同响应，颂扬永无疆。
……
你们才是上帝的战士和他律法的子民！
……
那调子粗犷又沉厚，像山风吹过峡谷，又像铁棍砸在盾牌上的闷响。
几个老兵学得很快，第三天就能绕着营区大声唱了。
之后又教授了《感恩彼得赎罪歌》、《狮鹫旗下胜利歌》、《彼得救苦救难歌》等歌曲。
第一天只有七八个连队唱，第二天整个狮鹫团都在吼，第三天连战车团和火炮团的鼓手也来合唱了。
彼得站在指挥台上，俯视着正在操练的两千号士兵。
蓝白相间的新军服在阳光下晃动，红色披风在队列间拉出一道道红色的河。
士兵们背着燧发枪，腰间别着铁剑，手里攥着铁盾，踏出整齐的步伐。
脚下的黄土被靴子踩得梆梆响，汇成一股鼓点，从营地滚进城墙，又从城墙震进宫殿。
“这才像个军队的样子。”
彼得满意的点头。
-------
而在士兵的训练时，皇家禁卫军的管理层也进行了调整。
除了团长，副团长，副官不变之外，又新增了军需官，医疗队长和随军牧师三个人。
具体分工是：团长负责战斗和全面工作，副团长负责训练，副官相当于秘书沟通上下。
军需官负责后勤粮草调度与营地建设，医疗队由医生和护士负责医疗卫生和战场救治。
最特殊的是随军牧师。
他们负责平时疏导士兵情绪，战前祈祷，战后安葬，记录战场故事和军功统计。
更重要的是，随军牧师不属于军队体系，也不属于教会体系，而是归属德行院管辖的教会志愿者，属于监督员。
他们的存在可以有效防止军队吃空饷、小团体和军功不公平。
之前胡斯再教育的那近千个教会人员，其中一部分就加入了德行院，正好被派到军队中。
“你们不要认为这是不信任你们，恰相反，这是对你们的一种保护。我从来不介意我的兄弟犯小错，他们的存在就是在你们犯小错的时候给你们提醒，避免再犯更大的错误。”
彼得解释让众人无法反驳。
因为这是一种公开的，光明正大的，所有部队都会实行的政策，反而没有哪个将领会站出来特立独行的反对。
那不成了做贼心虚了吗？
所谓的制度约束，就是要让领导不舒服。领导如果舒服了，下面的人就会不舒服，治下的普通人就会倒霉。
所以彼得的宁可在开始就把话说透。
8月10日。
布蕾妮就递上一份报告。
“殿下，最新情况。您说要办的军法处和德育院，现在人已经到位了。”
布蕾妮翻开羊皮纸念，“首席随军牧师选的是圣维特大教堂的约翰尼斯修士。他愿意兼任德行院副院长，并且已经拟好了第一批四十人的随军牧师名单。”
“约翰尼斯修士？”彼得挑了挑眉，“不就是那个在教堂里讲道能把人讲哭的老头吗？”
“就是他。他说随军牧师不仅要为人祈祷，还要记录战场故事和军功统计。”
布蕾妮把羊皮纸递给彼得，“而且他主动要求，每个团的随军牧师都要兼任监察员，防止吃空饷和小团体的形成。”
“会做人情，还知道怎么背后捅刀子。好，这人能用。”
彼得接过羊皮纸，飞快扫了一圈，重点看了一眼随军校尉和随军牧师的名单。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想法正好跟我的计划吻合。德行院的监察权要是能落到位，我至少能解决一半队内腐败。”
但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那个叫“特罗斯基军事学院”的想法，早就写在了他的笔记本里。
他要的不是一群只会挥剑的莽夫，而是一帮懂得看地图、算补给的军官。
营区东头新砌了一栋三层石楼，上面挂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特罗斯基军事学院”几个字。
外面还竖起了一块木牌：“特罗斯基军事学院。
木牌下面钻头般钉了一排铁钉，挂着第一期招生的告示：面向全国九州、十一个卫戍区，选拔优秀青年一百二十人，年龄十六岁到二十岁之间，不限出身，但需识几个字、能握稳剑。
考试内容包括跑步、攀爬、投掷和回答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当兵？”
消息一传开，布拉格城里的贵族们炸了锅。那些古老家族的老爷们，有的端着酒杯在客厅里踱步，有的拍着桌子骂儿子不争气，有的连夜备马往城堡赶。
“那可是彼得殿下亲自授课！”
“你们看看约翰家的那个小子——以前就是个混日子的废物，跟在殿下身边打了三仗，现在直接进了皇家禁卫军当少尉！你们再不争气，连人家的马尾巴都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