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彼得转身看着这群年轻人,“那是什么时候?公元前218年,一千五百多年了。汉尼拔带着五万步兵和三十七头大象,翻过了阿尔卑斯山。
那些山有多高?比我们现在看到的还要高,还要险。那些山道有多窄?
窄到只能让一头大象通过。那些山上有多冷?冷到人走不动了,冻死在路边。
汉尼拔翻过阿尔卑斯山花了十五天,五万人走出来只剩两万六千人。剩下的都死了,冻死的,摔死的,被雪崩埋了的。
活着的人脸都冻黑了,嘴唇都裂开了,脚上的皮被靴子磨烂了,露着骨头。他们就是这副模样冲进意大利,一仗就打垮了罗马人。”
学生们听得入神,有人小声嘀咕:“这也太惨了。”
“所以我一直跟你们讲,行军是打仗的重要组成部分。”
彼得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你得知道怎么走到战场。如何比敌人早到一步。如何在别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当你们走对了路,仗就赢了一半。”
学生们齐声应道:“是,校长!”
卡特在旁边咳嗽一声:“殿下,您是要准备......”
“翻山。”
彼得干脆地说,“翻过阿尔卑斯山。”
“大人,现在是冬天!”
“你觉得汉尼拔是夏天翻山的?他也是冬天出发的。
为什么?因为冬天罗马人不会想到有人翻山,他们没有防备。
他们可以做到的,我们也可以。”
卡特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彼得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
天亮的时候,他们启程了。
彼得带着一百五十个骑兵,还有二十匹驮运物资的骡子。
每人带着五天的干粮,十天的火种,还有够用的冬衣。
卡特站在山脚下看着他们走远,脸色很复杂。
山道,真的很难走。
风雪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马蹄踏在冰面上开始打滑,人只能下马牵着马走。
呼出的气在胡子上结成冰凌,不得不拿手来回搓。
越往上走,空气越稀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耳朵里嗡嗡作响,腿也发软了。
彼得骑在马上,帽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一直在观察着队伍中的情况:几位教官和侍卫队成员都被开启了人物面板,半数据化的身体忍受高温和酷寒的能力大幅度提升。
那一百二十个的学员可就倒了霉了。
有学生开始吐了,吐出来的东西马上冻成冰碴子。有人手脚发麻,不敢停下来,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他们在教官们的督促下,只能往前走,往前走,往前走。
每当他们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彼得就会开一下词条。晚上扎营的时候,就会拿出“真十字架碎片”给他们恢复一晚上身体。
就这样,在第五天傍晚,他们终于翻过了最高峰。
站在山顶往下看,巴伐利亚的平原一览无余。
田野被雪覆盖着,一片白茫茫。远处的村庄冒着炊烟,隐约能看见教堂的尖顶。
彼得指着下面说:“从这里下去,三天就能到慕尼黑。”
学生们冻得哆哆嗦嗦,但还是忍不住兴奋。他们经历了人生中最难熬的五天,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一般。
似乎人生再难的事情也无法阻挡他们。
“校长,我们要突袭慕尼黑吗?”
有学员热血上涌的问道,满脑子都是建功立业,获得荣耀。
“打到慕尼黑?不不不。”
彼得摇头笑道:“我们只是去和某人打个招呼。”
学生们不懂,但也不问了。
他们现在只想下山,钻进一个有火炉的屋子,喝一口热汤,躺下来睡一觉。
下山的路比上山还难,有些地方太陡,只能把马和骡子蒙上眼睛,慢慢地往下溜。有人打滑摔倒了,滚了好几丈远,爬起来时脸上全是血。
彼得让他包扎一下,坚持着继续走。
当终于走出了山区,踏上了巴伐利亚的地界时,
整个慕尼黑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彼得!彼得打来了!”
“他翻过了阿尔卑斯山!”
“上帝啊,他是魔鬼吗?”
“我们完了!”
威廉公爵从床上被叫醒时,脸都白了。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议会厅,恩斯特已经等在那里。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慌。
“你休想再在我之前投降,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