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他有查理那样充沛的精神,一夜七次的体力,也不会如此丧气。
门被敲响时,他正端着酒杯发呆。
他懒得动,对一个忠仆挥挥手:“去看看是谁。”
忠仆打开门,看见门口站着几个穿着华丽罩袍的士兵,为首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封信。
“请问,波尔高爵士在吗?”
忠仆回头看了看波尔高。波尔高放下酒杯,懒洋洋地走出去:“我就是,什么事?”
管家把信递给他:“公爵大人有请,十万火急。”
波尔高接过信,打开一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信上只有几行字:“彼得已翻越阿尔卑斯山,正在向慕尼黑推进。请你速来城堡商议军务。威廉·冯·维特尔斯巴赫。”
波尔高的手抖了起来,酒杯从指间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他抬头看了看管家,又看了看忠仆,最后目光落在信纸上。
“彼得真的来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像冬天里被风吹动的枯叶。
“来了。”管家点头。
波尔高沉默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一尊石雕。
风从门外吹进来,吹得他的头发飘起来,吹得他的袍子在抖动。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响:跑,赶紧跑。
但他的腿不听使唤,就像陷进了泥里,拔不出来。
管家等了一会儿,催促道:“爵士大人,公爵殿下还在等着您呢。”
波尔高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去,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
他咬咬牙,伸手掸了掸袍子上的灰,一步跨出大门:“带路,我去见公爵大人。”
他跟在管家身后,坐上了马车。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星星都看不见了。马车辘辘地行驶在石板路上,马蹄声敲打进他的心跳里。
他闭上眼睛,开始想:这次真的能装过去吗?
马车一路直奔城堡。城堡的铁门缓缓向两边拉开,车轮碾过吊桥的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城堡里灯火通明,到处都是人,端着长矛的卫兵来回巡视,背着弓箭的民兵在城墙上来回走动,还有女仆们提着水桶匆匆忙忙地穿过走廊。
管家把他领进了议会厅。
厅里的灯光把他的眼睛刺得眯了起来。
他先看见的是威廉公爵和恩斯特公爵,两人坐在主位上,脸色都不太好。然后他看见了索菲亚。
王后站在公爵们身后,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看见波尔高进来,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看见了救星一样。
“波尔高爵士!”
王后快步迎上来,抓住他的手臂,“您可算来了!”
波尔高挤出:“殿下,我听说彼得来了?”
“来了,翻过阿尔卑斯山来的,像鬼一样。”
王后的声音颤得厉害,“父亲说我不能落到他手里。波尔高爵士,您一定要帮帮我,帮帮我们巴伐利亚。”
“殿下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不会让彼得踏进慕尼黑一步。”
波尔高心里万分惊慌,但脸上还得端着,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威廉公爵听了他这句话,脸色稍微好看了点:“波尔高爵士,我就知道您是个英雄。您有经验,我们慕尼黑的军队就交给您了。”
波尔高心里在哭天喊地,但表面上还是要把架子摆足。他缓缓踱步,慢慢踱到地图前,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公爵殿下,我得先知道,我们能调动多少兵力?”
“慕尼黑城内守军一千,再加上可以征调的民兵,凑到三千人没有问题。”
威廉公爵说。
“武器装备呢?”
“步兵都有长矛和铁甲,骑兵有剑和板甲。”
波尔高心里一沉。
三千士兵,对阵彼得的百战精锐?这不是去送死吗?
波尔高满口答应,心里却在不停嘀咕。
不行,这事儿我得问问我的左膀右臂。
但是英俊查理和英勇托马斯却一天没见人影了。
得听听他们的专业意见,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放弃这里的一切跑路了。
而此时的英俊查理和英勇托马斯正在边境的一处小屋内。
“好久不见,我的两位功臣。”
彼得扶起已经两年未见的二人。